我愛羅不是個擅長言辭的人, 他所處的環境,也沒有給他多少交流的餘地。
不如他的人恐懼他,能跟他有一戰之力的人警惕他。
‘好好說話’這種事,對他來說已經是太久之前的過去了。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了。
能像這樣點頭對他來說已經是非常友善的表現了。
卡卡西雖然並不能察覺到他的友善, 但‘點頭’這個表示認同的動作, 他還是能明白的。因此就更加奇怪了。
在死亡森林的時候, 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個孩子可不像是白和再不斬那樣, 雖然兇但還可以好好溝通的樣子。但看緣小姐這個態度,又明顯是認識的……
說不定還能算得上是熟悉?
這種古怪的違和感,在阿緣說‘是個挺可愛的孩子’的時候到達了極致。
——那樣一看就滿身血腥的孩子,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跟‘可愛’兩個字扯上關係的?
卡卡西有很多問題,但眼下他的職責是把人引導過去而不是刨根問底的問個清楚, 因此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疑問,帶著阿緣等人走了過去。
等阿緣和鳴人他們一起走進去的時候,所有透過的人就都站在這裡了。
“咦?兜學長沒在?”
鳴人左右張望了一番,卻並沒有看到那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的身影。左邊是那個揹著葫蘆的人的小組, 右邊則是那個莫名其妙跟小櫻一通告白的傢伙的小組。
明明之前還打過招呼的。
他有點失落, 但到底不是多麼熟悉的人,因此也沒有特別難過。透過第二關的興奮很快就讓他忘了這點不愉快。
“緣小姐, 恭喜您。”
已經在塔中待命的白和再不斬走了過來。
雖然緣小姐並不是波之國的人,但別的透過者有人接,那緣小姐也不能沒有。
白明白緣小姐並不是會在意這樣小事的人, 但他還是想要這麼做。於是在找到負責人說明情況之後, 他和再不斬先生一起來到了高塔中等待。
想要在第一時間送上一聲‘恭喜’。
“也恭喜你, 鳴人君。”
看到漩渦鳴人也在旁邊,美貌的少年也笑眯眯的對著他祝賀道。
“誒嘿嘿。”
金髮少年摸了摸鼻子,罕見的有些害羞了——長這麼大, 他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祝賀。
但這種感覺……真的挺好的。
心臟砰砰的越跳越快,身上微微發燙,不知所措,卻無比渴望這樣的時間能夠暫停下來,再多留一陣子。
“虧得你們都透過了。”
再不斬張望了一下,也開口了,只不過與其說是關切,倒不如說是看熱鬧更多一點。
“不然卡卡西要丟人了。”
“誒?為甚麼卡卡西老師要丟人了。”
三個孩子同時看向說話的再不斬。
“你沒注意到麼,除了考試相關的忍者之外,其他站在這裡的忍者,都是透過了考試的考生的帶隊忍者。”
再不斬向著旁邊成年忍者們聚集的地方點了下頭。
那邊正站著木葉幾個忍者的帶隊老師,唯一例外的,就是砂忍村的帶隊老師了。
從來沒甚麼不該落井下石想法的再不斬一聲嗤笑。
“真可惜啊,要是那個卡卡西也跟個喪家犬一樣被拒之門外,應該會很有趣。”
“真可惜你沒這個機會。”卡卡西自然聽到了再不斬的嘲諷,只不過他並沒放在心上,“我的部下都是極為優秀出眾的……”
他說話的時候,雙手張開一左一右攬住了鳴人和佐助的肩膀,連帶著兩人中間的小櫻一起抱在了懷裡。
“忍者啊!”
“哼。”
再不斬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會這個笑的像個傻狍子的男人。
但正如他所說的,那些因為考生沒能透過考試而留在外面的忍者們的心情就十分糟糕了。
他們有因考生的糟糕表現而惱火的,也有因損失了數名新生代忍者而發愁回去該如何交代的……當然也有計劃出了紕漏而火冒三丈的。
大蛇丸並不在意音忍村送來參加考試的那三人。
留在木葉裡的幾個釘子,也沒有看上去那麼重要。
但在這種時候,他們全都沒有透過。這就使得自己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出現了無法抹去的裂痕。
“真抱歉,大蛇丸大人。”
單膝跪在他身邊的兜嘴裡說著抱歉的話,神態裡卻找不到甚麼歉意。
“這場考試需要三個人透過,但是……”
他看向還昏迷不醒的另外兩個隊友。
“我一個人實在是沒辦法。”
他因為想要儘可能多的收集情報,很快就跟兩個隊友分開了。本以為中忍考試的水平中不會出現意外的,但誰想到他們會去找‘軟柿子’,結果被‘軟柿子’崩掉了一口的牙。
不僅卷軸沒了,還不知原因的一直昏睡到了現在。
就算他對醫療忍術頗有心得,對此也是束手無策。
音忍的三個人就更沒辦法了。
命令他們去找佐助的是自己,現在他們被打敗了無法透過考試也是也無可奈何。
大蛇丸咬住牙,為這不應該出現的失敗感到憤怒,同時又隱隱激動——
宇智波佐助,真是帶給他太多的驚喜。
他真是……越來越想要得到他了。
不,他一定是屬於他的,最完美的容器!
對那些小忍村的考生們沒能透過的事,木葉的人們並不意外。
小忍村很多都是後來建立的新忍村,資源也好師資力量也好,跟五大忍村都有明顯的差別。底蘊更是天差地別。
只是因為除了木葉之外,只有砂忍村的人透過考試,這樣一來,火影的講話就變得好像在針對砂隱村的人似的了。
明明是極為嚴肅,事關世界格局的話。
但看木葉這一串透過者和砂隱村可憐的三個人,怎麼看都好像是在欺負人。
是的是的,透過者裡還有個緣小姐,但誰也不會真的認為這位大小姐是真的來當忍者的。她甚至連個出身的忍村都沒有,人們就算想找她委託,都找不到地方。
因此這話……怎麼說的那麼沒滋沒味呢?
三代火影在上面說著,阿緣在下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這樣,完全是治標不治本啊。”
阿緣嘆氣。
“雖然這樣看起來是將戰爭縮小到了考試裡,但人本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生物,資源的長期傾斜,肯定會讓一部分人不滿,時間長了,矛盾肯定會爆發出來。”
等矛盾爆發了,不說大規模戰鬥,但區域性摩擦肯定少不了,搞不好還會反目成仇——關係再好也架不住一個天天吃肉,一個只能撈點刷鍋水啊。
“扉、泉,我們要以此為鑑呢。”
雖然輝夜城的情況跟這裡不同,他們的發展也還遠沒有到需要煩惱這些的時候。但既然知道了會有這種可能,那就得提前準備預案。說到底他們的目的是來考察的,無論好壞,都要列入思考名單。
比如像以小組形式在死亡森林中存活這種考驗綜合野外生存能力的專案可以保留。但其他的專案就需要結合實際,制定出符合他們實際情況的特色規定了。
千手扉間表情嚴肅的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宇智波泉奈的表情就輕鬆多了——反正這些人再怎麼強也不會強過大哥,好,也不會強過千手的那個千手柱間。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有臉提資源呢?
總歸翻不出甚麼浪花來。
火影發言完了之後,就是真正的考試負責人的講解了。
這個講解人,剛好就是之前阿緣曾經在火影樓遇到過的‘病歪歪’的忍者。
“——以上,就是所有說明。”
他一邊咳一邊說完了所有注意事項,包括接下來要進行的‘預選賽’,還有預選賽的模式。
“因為接下來的戰鬥是一對一形式展開,所以原本的團隊就此解散——,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是個人與個人之間的廝殺,因為是個人塞,個人的成績不會影響到團隊,因此就算團隊中有一人在賽場上出現傷亡,也不會影響其他兩人。”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一轉不轉的盯著斜前方還在思考著甚麼的少女。
“但因為是個人賽,接下來的考試,不會強制參賽,考生可以自行選擇是否參加。”他目不轉睛,“個人的棄權,並不會影響隊裡其他人接下來的參與權,希望在場的各位慎重考慮,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和遺憾。”
他的視線那麼明顯,其他人自然也都能注意到。於是幾乎是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那個怎麼看都跟這裡的氣氛格格不入的大小姐身上。
月光疾風:“需要退出的人可以到我這裡報名了。”
見在場的人都跟自己一樣看著那位大小姐卻沒反應,他只得再加重了語氣。
“還有甚麼疑問麼?咳咳咳。”
大概是因為著急,他一口氣沒喘上來又咳了起來。
這次阿緣動了。
她舉了下手,還是那親切的語氣:
“你還好麼?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月光疾風:……
你能現在就退賽棄權,我甚麼事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