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機械音在此時恰如其分地響了起來。
【親親, 需要任務提示嗎?】
傅祁夜微眯著眼,神色有些危險,“40%?”
【親親,由於這次任務難度較大, 獎勵較多, 需要50%哦~】
傅祁夜:“……”
“不用了。”傅祁夜拒絕地毫不猶豫。
這只是支線任務, 完不成任務, 他大不了不要這的?營養值, 但是如果要了它的?提示,就只剩 如果後續桃西要給營養它們, 那最後他極有可能還要倒貼。
系統似乎也料到了他會拒絕, 沒有再做挽留。【好的呢親親,有需要的?話系統隨時都在哦~】
第二天一早,眾人早早起來上了山。
傅祁夜無?論心裡多抗拒那些蟲子, 但是他也已經來了, 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他們一起上去。
好在經過昨天一整天的?清理, 他們上來的這條路上,能隨便看見的?白色蟲網都被收拾了,只是偶爾能看見殘留的?白絲。
不過也只是這一點地方清理了出來, 其他深入一些的?山林裡的?狀況還是很糟糕。
雖然現在看不到甚麼東西, 但是傅祁夜昨天看過照片,又看見了玻璃罐裡的?蟲子,畫面衝擊力太強,他一路都走的?小心翼翼。
桃西牽著傅祁夜的?手,覺得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繃的?,連牽著她的手指都有些僵硬。
“傅先生你別怕, 這裡比昨天好多了,已經沒甚麼蟲子了。”
傅祁夜僵硬地冷著臉:“我沒怕。”
桃西勾了勾他的?手心,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可是你今天的手有些涼,手心還在出汗。”
傅祁夜轉頭看著她不說話。
好吧好吧,桃西把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插進?了他的?大口袋裡:“是我的?手心在出汗,我的?手太熱了,但是我還想再暖一暖。”
桃西另一隻手抱住了他的?一隻手臂,小聲安慰他:“別怕,別怕,我在呢!”
她這樣抱著他的?手臂,傅祁夜忽然生出了一股被她照顧或是保護的溫暖感,這種感覺忽然從心底湧現出來,像發酵的醇酒,後勁十足。
傅祁夜揉了一把她的腦袋,一直僵硬的?肌肉漸漸放鬆了下?去。沒錯,那些不過
是他一隻手就能碾死的蟲子而已。
藥劑需要時間調配,所以正式的消殺安排在了下?午。
大桶大桶的?藥水被運了過來,味道十分刺鼻。整個空氣中,也彌散著難聞的藥水味。
好在他們都戴上了口罩,將這股刺鼻的?味道擋住了不少?。
桃西仔細觀察著那些植物,傅祁夜也點開了“植物的心聲”技能。
技能一開,像是被人摁下?了播放鍵,嘈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灌入他的?耳內。
這些藥水的?味道對於植物來說,也十分刺鼻。
他聽見不少?植物在說快要無?法呼吸了,有些甚至被嗆得一直抖動葉子。但它們又十分興奮,因為比起被這些蟲子要死,一時的難受根本不算什?麼。
倒是那些紫莖澤蘭,果然是生命力很強,絲毫沒有受影響。
傅祁夜聽了一圈沒聽到甚麼有用的東西,反而被它們吵的頭暈腦脹。
桃西還蹲在哪裡不知道在幹嘛,手裡拿了根小木棒在地上戳來戳去。傅祁夜彎腰湊到了她身邊,“在看什?麼?”
桃西拿小木棒戳了戳紫莖澤蘭的葉子,“傅先生,你有沒有覺得哪裡怪怪的?”
桃西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似乎是因為藥水味道的?刺激,她剛剛看到一部分蟲子還在貪婪地啃食著植物的枝葉,一部分卻已經開始試圖逃跑了。
不過景區已經幫忙調了無?人機過來,到時候直接從空中將藥水撒下?來,它們根本無處可逃。
其他植物們雖然也覺得藥水的?味道讓它們難受,但是一想到可以殺死這些蟲子也都歡欣鼓舞地期待著,看起來狀態反而好了一些。
可是到底是哪裡奇怪呢?
桃西蹲在地上,拿著小木棒撥弄著那株紫莖澤蘭,它剛剛才?欺負了旁邊的植物,桃西有些看不過眼,所以在幫被它欺負的?植物還手。
她覺得奇怪,但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種奇怪的感覺是甚麼。
傅祁夜看著她的動作:“什?麼怪怪的?”
桃西搖了搖頭,“我現在也不知道。”
她忽然站了起來,“算了算了,想不明白就先不想啦。”說不定待會兒她就想明白了。
“傅先生,我們去別的地方再看看吧
!”桃西拉著他的?手。
張智銳今天也來了,但是他一看就傅祁夜,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離得遠遠的?恨不得貼牆走。一和傅祁夜眼神交匯上他就打了個冷顫。
他今天一早剛起床,就收到了傅祁夜手下?發來的律師函。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什?麼名譽權,精神損失費等等,最後居然是要他賠償5萬塊!他還大早上打電話做了諮詢,結果人家一聽到是傅氏集團的傅總髮給他的?,當?場就掛了電話。
張智銳想起棠眠和他說的那些話,可棠眠那麼紅,拍了那麼多戲,還不是被傅祁夜輕輕鬆鬆搞成了那樣了。他一個還在學校讀書的人,傅祁夜要收拾他還不是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他就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敢這麼囂張!
視線再度和傅祁夜對上,張智銳一個激靈,又走遠了一些。力求讓自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傅祁夜餘光瞥了他一眼,十分滿意他的?舉動。
桃西說是要去別的地方看看,實?際停在了一株植物的身邊。
他們剛停住腳步,那株植物就開始放肆地挑釁起了它身旁的?紫莖澤蘭。
傅祁夜聽著它說的話,沒想到這株植物記憶力果然還不錯,把昨晚說的話學了個七七八八,三言兩語就將那株紫莖澤蘭氣了個半死。
“等他們殺完了蟲子,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了!”
“呵呵,過了今天,我會把你周圍的養分全部吸走,你就等死吧!”
說完這句話後,那株紫莖澤蘭就像是被掐了嗓子一樣,無?論對面的植物說的?話多難聽,怎麼挑釁它,它都不再理它。
那株植物嘴皮子也利索,新仇加舊恨,嘰裡呱啦氣都不喘地又罵了它一通。
桃西和傅祁夜對視了一眼,它那句話是甚麼意思?
為甚麼是過了今天?
可今天不是要消殺那些美國白蛾嗎?那些藥水對植物來說也沒有特別友好,可它們……
什?麼東西在腦海中閃過,桃西忽然靈光一閃,她猛地跳了起來,激動地抓住了傅祁夜,“傅先生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為甚麼一直覺得很奇怪了!”
桃西湊到他耳邊:“是紫莖澤蘭的狀態不對!”
明明它們不會被蟲子們咬,明明如果那些植物被咬死的?話,會給它們騰出更多的?生長空間。但是今天,那些藥水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開的?時候,那些紫莖澤蘭是很興奮的?!
和其它植物的興奮不一樣,躍躍欲試之中又帶著那種隱忍的?剋制,就好像它們很激動,但是必須保持安靜,不能讓別人看出來!
還有它剛剛說的那句話!
傅祁夜此刻也在想著那株紫莖澤蘭說的?話是甚麼意思。今天若說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那就是……
兩人同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傅祁夜:“藥水有問題?!”
桃西拼命點頭,用微弱的氣音湊到他耳邊說:“它們喜歡這個藥水!”
藥水調配已經結束,工作人員正在將藥水往人工打藥桶和飛機上裝運。
傅祁夜當?機立斷,帶著桃西跑去了盛放藥水的?地方。
周圍的植物有些甚至被燻暈了過去,但是那些紫莖澤蘭卻好像更加的?精神奕奕。
張一宇正在旁邊管理著藥水的?分配,見兩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小西,怎麼了嗎?”
“師兄,能不能給我一點這個藥水?”
“這個?”張一宇發出了疑問的語氣,“這個不能隨便碰,有毒的?。”
雖然劑量對人類來說不大,但是有毒性的東西,碰了總不好。他們也都是裝在水箱裡,到時候還會帶好頭罩。
旁邊陸陸續續有人裝好水箱要走了。桃西乾脆直接跑過去將其中一個人攔了下?來,“曉玲,你可以先用這個藥水噴一噴紫莖澤蘭嗎!”
“這個?”這不是噴美國白蛾的嗎?
女生有些莫名,但是還是在桃西的示意下,舉著噴頭對著草叢裡的?紫莖澤蘭噴了噴。
這藥雖然對這些植物也可能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是對紫莖澤蘭生命力這麼頑強的?植物來說,應該是沒什?麼用。
旁邊的那株植物一下?就軟了下?去,但是那株紫莖澤蘭,桃西明顯可以感受到,它很開心!!!
它甚至努力張開了葉子去更大面積地接受這些藥水!!!!
這明明是毒藥,但是隻看這個畫面,甚至給人一種久旱逢甘露的感覺,旁邊的紫莖澤蘭居然還羨慕嫉妒地看著它!
天啊!!!
那些人已經裝車走了,要去噴藥了,桃西甚至還看見一架無人機飛了起來!
“師兄!把他們攔下來!這個藥水不能噴!!”
“什?麼?”
“這個不能噴出去!紫莖澤蘭喜歡這個藥水!噴完它們會長得更好的?!我去找劉教授!讓他們都停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預感,明天能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