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夜親耳聽?過植物說話?, 它們不僅聒噪,有些甚至十分八卦。
想到它們現在可?能在議論他們,傅祁夜此時也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動作一頓,他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了桃西身上, 在她耳邊輕語:“回??再和你算賬。”
回??算賬?不行不行。
桃西的手還摟在他的腰上, 不僅不鬆開他, 還往他懷裡挪了挪, “我是怕壓傷了他才不敢關門的, 我剛剛就用了五分的力氣,我要?是大?力一點, 我也可?以把他掀翻的。”桃西給他解釋著, “你放心, 我不會讓他進?來的。”
她現在都是一棵三四米高的大?樹了,長得又?高又?大?,力氣自然也變大?了起來。她只是平時比較低調, 實際上她現在都可?以輕鬆把傅先生?抱起來。
“就是那句成語, 那句甚麼來著?”桃西絞盡腦汁, 忽然靈光一閃,“這個?叫做蚍蜉撼大?樹,他是蚍蜉我是大?樹!”
長進?了, 還會說成語了。
傅祁夜冷笑了一聲, 伸手彈了下她的腦袋。
桃西捂著額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你不要?回??再和我算賬嘛~”
傅祁夜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算清楚。”
他話?還沒說完,桃西就鬆開手朝旁邊滾了兩圈。
桃西身上還裹著被子,她從?床上坐了起來,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回??再說,回??再說。”
傅祁夜瞥了她一眼,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過來。”
桃西又?乖乖挪了過??。
傅祁夜把外套罩在了她身上,將拉鍊拉到了頂端。有幾根頭?發不小心纏了進???,傅祁夜又?皺著眉拉下了拉鍊,把她頭?發都挑了出來,挪到了身後,才重?新把拉鍊拉了回??。
桃西兩隻手還在衣服裡面,袖子空蕩蕩的。
她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忽然抿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傅祁夜手一頓:“笑甚麼?”
桃西又?搖搖頭?,抿了抿自己的嘴,“沒有沒有。”
傅祁夜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些植物又?說了他甚麼。
兩人完全沒把剛剛張智銳威脅的話?放在眼裡,桃西就是人,她前段時間甚至還??
醫院做了體檢。就算他??外面到處嚷嚷,也不會有人相信他。
傅祁夜起身下了床,他走到了那些植物的身邊,所?有植物的葉子都殘缺不全,有些剛長出的葉心也被啃了一半,狀況看起來十分慘烈。
傅祁夜回頭?看向了桃西,“這些都是被蟲子咬的?”
桃西點點頭?,下了床跑??了另一邊,過了一會兒,手裡拿著甚麼東西,又?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桃西舉著玻璃罐,“是這個?蟲子。”
密密麻麻還疊纏在一起的白色長毛蠕蟲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傅祁夜大?駭,猛地後退了兩步,居然直接坐在了床上。
桃西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嚇了一跳,連忙跑了過??,“傅先生?,你沒事吧?”
那些蠕動的蟲子被她捏在手裡,又?跟著她一起靠近了他。
傅祁夜深吸了幾口氣,冷著臉但是僵硬地說道:“把你手裡的東西放回??。”
她手裡的東西?桃西低頭?看了看,是她手裡的蟲子嗎?
桃西忽然又?想到今天發微信的時候,那些蟲子的照片也被傅先生?刷了上??。
她當時就覺得奇怪也沒多?想,所?以傅先生?是害怕這些蟲子嗎?
桃西趕緊又?把蟲子放回了原來的地方?,空著手跑了回來,“別怕別怕,那只是蟲子,你是人,蟲子不吃人的。”
桃西覺得這句話?特別有用,她今天默唸了好多?遍,現在看這些關在玻璃罐裡的蟲子就一點也不害怕了。
傅祁夜的視線還是在那罐蟲子身上,眉頭?微蹙,“那些蟲子爬出來怎麼辦?”
“那就是專門用來裝蟲子的玻璃罐,不會爬出來的。”
桃西湊到了他身邊,抱了抱他,“別怕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桃西信誓旦旦:”要?是晚上有蟲子爬過來找你,我會把它丟出??的。”
傅祁夜:“……”
他不想和她討論這個?話?題!
來的路上,他已經重?新瞭解了個?大?概,現在又?看見桃西在房間裡放了這麼多?植物。
傅祁夜問道:“都是從?山上搬下來的?”
“對,大?家特地給我挖回來的。”
哎呀,說到這個?,她都差點忘了。
“傅先生?,大?
家剛剛正在和我說這件事情呢!”
剛剛一敲門,一出??,就打岔了。
桃西湊到了他的身邊,小聲說道:“傅先生?你知道嗎,紫莖澤蘭其實不是最近才入侵的,它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在這裡了。”
桃西把剛剛植物們告訴她的事情又?和傅祁夜說了一遍,“那時候的紫莖澤蘭還沒有很多?,因為有它的天敵澤蘭實蠅在,但是後來不知道為甚麼,它們的剋星就消失了,然後它們又?產生?了變異,所?以就變成了今天這樣。”
桃西也很費解,按理來說,大?家一直在一個?地方?生?存,都是此消彼長的關係。紫莖澤蘭變多?了,專門吃它的澤蘭實蠅應該也會變多?才對,怎麼會突然消失呢?
而且如果?只是天敵消失的話?,紫莖澤蘭也不應該變異呀?
桃西把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說了出來,一旁的植物也跟著陷入了沉思。
它們都在努力地回憶著當初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其實桃西之前這麼問它們之後,它們就覺得奇怪了,但是事情發生?的對它們來說其實是非常突然的。
在它們無知無覺的時候,紫莖澤蘭已經長得漫山遍野都是。冒出來了那麼多?害蟲之後,它們就更沒精力注意其他東西了。
傅祁夜摩挲著她的手指,問到:“你有和劉教授說過這件事嗎?”
桃西搖了搖頭?,“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而且我在等小蒲公英醒過來。”
算算時間,它也應該要?醒過來了才對。
“我今天聽?那株小蒲公英說,還有一種蟲子可?以吃掉現在的紫莖澤蘭,你們知道是甚麼蟲子嗎?”
植物們都搖了搖頭?,蒲公英是遠行的植物,有時候風一吹,就能被捲到天上??,有些知道的東西真的會比較。
大?家之前都自顧不暇,哪裡會??關注這些事情。而且就算它們知道有甚麼動物會吃那些紫莖澤蘭也沒有用。它們是植物,根紮在土裡又?不能喊又?不能跑,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一株年長的植物忽然提議,讓桃西將它放回到山上??。它再??打探些訊息。
以前是沒指望,現在忽然有了指望,它覺得就算再被蟲子多?咬幾口也
沒有問題!對它來說不過是現在少了幾片葉子,但是如果?能找出它們的天敵和剋星,將它們趕走,它和其它的植物以後才能安寧!
其它植物紛紛被它大?無畏的精神感動了,都覺得它這個?辦法很好,也都踴躍地說自己也要?回??。那株蒲公英能看見,那肯定會有其他看見的植物,它們只要???多?問問,肯定可?以打聽?出來。
桃西最後被它們說服了,答應它們等明天早上,再把它們帶回山上??。
桃西和植物們說著話?,傅祁夜??看了看桃西說的那株蒲公英。它的枝幹已經重?新挺直了起來,但是頭?上冠毛只剩下幾根,看起來實在是醜。
傅祁夜學著桃西平時的樣子,伸手碰了碰它的葉子。
桃西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說話?的聲音一頓,也跟著傅祁夜??了小蒲公英的身邊。
桃西彎腰看著剛剛甦醒的小蒲公英:“傅先生?!它醒了!”
桃西不由再次感嘆,傅先生?果?然是受植物喜歡!只是碰了碰,它就立馬醒了。
小蒲公英剛醒過來還有些懵,它一直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居然還活著。
周圍的植物七嘴八舌地和它說著它們現在在哪,發生?了甚麼事情。它換過來之後,很快就激動了起來。
桃西一邊聽?,一邊點點頭?,用手機記了下來,“黑色的,腦袋上有很長的觸鬚,大?眼睛,身上黑色的殼上面有黃色的花紋。”
桃西看著自己記的特徵,這個?好像不是甚麼很特別的特徵。
她腦子裡的,長成它說的這種的就有幾十種了!
算了算了,還是等會兒再一起??問問劉教授吧。看來明天還是得把大?家再放回山上??,讓它們再幫忙打探打探訊息。
對,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它們是甚麼時候開始變異的嗎?”
小蒲公英重?重?點了點頭?,給了個?更早的時間,是春天的時候!
那時候它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紫莖澤蘭一下就長得比往年還大?不少。
桃西將東西記住後,看向了傅祁夜,“傅先生?,我們??找劉教授吧!”
傅祁夜跟在了她的身後,兩人一起??了隔壁敲門
。門剛開啟,一看見劉教授,桃西就有些小激動地說道:“劉教授,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劉教授看她這麼高興,直覺是她有甚麼發現,“來來,請進?。”
桃西和傅祁夜走了進???,桃西一邊走,還一邊看著他說道:“劉教授,那些紫莖澤蘭其實不是最近才出現的——”
一回頭?,桃西才發現房間裡居然還有不少人,而且,都是今天開會坐在主桌上的人!
桃西眨了眨眼睛,又?看向了劉教授。
劉教授給他們倒了杯水,“這幾位都是專業內很厲害的教授,我們在商量明天的藥物劑量。”
因為桃西最後問了他那一句,他回來後就想看看有沒有甚麼辦法將傷害降到最低。後來一想,他們完全可?以採用更有針對性的消殺措施。比如,將受蟲害程度分多?個?等級,每個?等級設定不同藥量。
“沒事,你直說就好,正好大?家都在,不用我再轉述。”
眾人對桃西都略有耳聞,此刻見到真人,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相信。因為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而且不只年輕,還漂亮。聽?說以前還是個?明星,沒有系統學過,也沒有經過任何專業訓練。
但是林大?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