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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7章 第 127 章

2022-11-20 作者:起躍

 ——姜姝和範伸——

 第二十二章

 那馬伕得了吩咐, 立馬趕往侯府。

 姜姝也沒走,問近處一個攤子的老闆娘要了兩把椅子來,自己坐了一張, 給了那姑娘一張。

 就在那寒風雪地裡乾坐著。

 周圍的議論聲又四起, “這世子夫人也是個可憐人, 這才嫁過去幾日,就被人找上門, 那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則能經得起折騰。”

 “可憐甚麼啊,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當初想攀高枝, 嫁進大戶人家, 就該想得到會有今日。”

 “前幾日大夥兒都還羨慕著呢, 成親那日的場面轟動長安城,可謂是好好風光了一把,誰知道, 這一入深門, 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這回回門,範世子竟沒跟著......”

 那些聲音不大不小, 斷斷續續進了耳朵。

 雲素急得幾次瞅自家的主子,“小姐,咱們還是先回姜家吧, 有甚麼事,咱關起門來好好說,這冰天雪地的大冷天,您身子又弱, 要是染了風寒,我可怎麼向夫人交代......”

 姜姝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雲素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實在沒忍住,便附在姜姝的耳邊道,“小姐,咱坐在這兒,不覺得丟人嗎?”

 姜姝側目看著她,一點都沒配合,“我丟甚麼人,我又不是那當事人,沾花惹草的人不是我,下賤不自重的人也不是我,我能丟甚麼人。”

 姜姝的聲音沒壓著。

 雲素急得恨不得捂住她嘴。

 此話一出,周圍又熱鬧了起來,身旁坐著的那位姑娘,金豆子撲簌簌地往下掉,“姐姐說的對,都是妹妹的錯......”

 **

 範伸走的是小路,超了近道。

 到了姜家前面的岔路口子,範伸便沒再往前,無論是從哪個方向過來,去姜家必定會經過這兒。

 嚴二找人去前面打聽了回來,稟報,“夫人還沒到。”

 範伸坐在馬車內,滿意地翹起了二郎腿,“去前面路口盯著,人到了,立馬回來稟報。”

 這回他可沒跟著她,是他先到。

 範伸閉上了眼睛,身子後仰,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出了畫面,待會兒她一進門,看到自己的那一瞬,會怎樣的驚愕意外。

 嚴二領命過去盯著。

 可都盯了快一個時辰了,也沒見到馬車影子,轉身便去了範伸的馬車前,剛掀開簾子,便見範伸睜開了眼睛,問,“人來了?”

 嚴二搖了搖頭,“世子爺,還沒見到夫人。”

 範伸擰了擰眉,坐直了身子,盯著嚴二道,“你打探清楚了,當真沒回姜家?”

 嚴二搖頭,“不會錯,奴才......”

 “大人可在馬車上?”嚴二的話還沒說完,便見到了兩個大理寺的人匆匆地趕了過來,“夫人在長安城出事了.......”

 嚴二一愣,還未反應過來,身後範伸便掀開了簾子。

 大理寺的人忙地行禮,“大人。”

 “出了何事?”範伸的神色一緊,聲音也帶了幾分嚴厲。

 大理寺的兩人忙地將事情說了個明白,“夫人適才在長安城被兩個姑娘攔了路,說是......”那高個子撞了一個矮個子,矮個子頭垂得更低,明擺著不願接話,高個子便繼續道,“說是大人在洛陽城結交的一個知己,姓薛,是洛陽城哪個知縣家的姑娘,趕來長安城就為了見世子爺一面,今兒在街上,聽說馬車內的人是夫人,便上前攔了下來,如今夫人和那姑娘,正坐在了大街上,等著世子爺,夫人,夫人說......”

 那高個子說著說著又停頓了一下,見範伸沒出聲,趕緊道,“夫人適才已經讓馬伕回了侯府,去請大人,說若是見不到大人哪裡也不去,屬下幾人正好在長安城內辦差,得知了訊息,立馬分批前來尋大人......”

 那人稟報完,仍不見範伸出聲。

 知道這是大人後院起火,一時也不敢多呆,“屬下們還有差事在身,就不打擾大人了。”

 待兩人走後,嚴二才上前隔著簾子喚了聲,“世子爺。”

 半晌裡頭才傳出個聲音來,“我記起來了,大理寺好像還有件事情沒處理,咱改日再來,先回大理寺......”

 嚴二吸了一口氣道,望著陰沉沉的天色道,“今日這天氣無常,也不知道何時還會落雪,夫人走的時候似乎連個手爐都沒帶......”

 馬車內良久都沒有聲音。

 過了好一陣,又才聽到了範伸的聲音,“那位薛姑娘是誰?”

 嚴二就差給他翻個白眼,他自己惹出來的風流債,他怎會知道,“既是從洛陽來,想必是世子爺上回去洛陽替陛下辦差時,結交的知己。”

 要是問他長安城裡範伸惹了多少姑娘,他能說清楚。

 可洛陽城來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上回範伸去洛陽時,嚴二沒跟著。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逢場作戲,還是假戲真做,真同人家姑娘成了知己。

 嚴二話音剛落,便見範伸從馬車跳了下來,腰間掛著當差時的佩刀,挺了挺胸膛,一副撲死的神色同嚴二道,“東西擱在這,你跟上,其餘人守著。”

 **

 大冷天裡,一般人都不願出門。

 更別說是立在雪地裡。

 起初還有不少人看熱鬧,見範伸遲遲沒來,周圍的人終是受不住寒,漸漸地散去,“哎,等甚麼等,肯定不會來,範世子是誰?永寧侯府的世子,大理寺卿,怎可能來這裡給人當熱鬧看,我看啊,今兒那世子夫人怕是要狠狠捱上一場凍了,就她那身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得過去......”

 “挺不過去又能怎樣,這不是有人找上門了嗎,說不定今兒姜家姑娘落氣,明兒那位世子爺就要納新夫人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隨著人群散去,不斷地落入耳中。

 雲素著急地看著姜姝。

 姜姝臉色依舊平靜,只是腳底下的那顆小石子,已經靜悄悄地化成了粉碎。

 雲素深吸了一口氣,倒是突然就盼著,世子爺別來了。

 旁邊的薛姑娘也在不斷地姜姝身上瞧。

 寒風底下就一張木椅子,頭上沒個避風的頂,腳邊也沒有炭火,起初薛姑娘還能忍耐,時間一長,卻是凍得瑟瑟發抖,雙腳忍不住地輕輕直跺。

 幾回望過去,卻見姜姝穩坐如山,神色平靜,沒有半絲怕冷的痕跡,不由愣了愣。

 長安城所有的人都在說世子夫人身子骨不好,就算是嫁進了侯府,也堅持不了多久。

 從那時薛姑娘心頭的那夢便越做越大。

 若當真世子夫人熬不了多久,那她,是不是就有機會......

 範公子,曾誇過她好看,溫柔似水......

 薛姑娘如此一想,便又收回目光,面上一陣羞澀,正垂目遐想著,只覺跟前一道人影,腳步帶風般地從她身前越過,還未回過神來,便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夫人?”

 薛姑娘突地起身,激動地盯著那背影。

 範伸卻是站在姜姝的跟前,面露詫異,又極為心疼地伸手去扶她,“夫人今兒不是回門嗎,怎在這坐著?幸好今日我在長安城辦差,適才聽人來報,說是夫人在等我,立馬趕了過來,我就說嘛,這新人頭一回回門哪裡有夫君不跟著的道理,你非要逞強說自己一個人能行,為夫雖說手頭上是有些忙,但也不至於抽不出這半日的功夫。”

 姜姝避開他,將身後的椅子一踢,剛站起身,範伸又去扶她,“為夫知道夫人體貼,但為夫也該體貼夫人,你看著大雪天,夫人在這坐著,多冷啊,咱們趕緊回姜家,岳父岳母還在等著呢......”

 姜姝這才看著他,扯出了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演,接著演,今兒你範大人要演戲,不愁沒認捧場,過會兒鐵定名動長安。”

 範伸厚著臉皮笑,“夫人說甚麼呢。”

 姜姝懶得同他廢話,直接拽住了他胳膊,將其拉到了薛姑娘跟前,看著薛姑娘問,“可瞧清楚了,碰你的人是他嗎?”

 薛姑娘眼淚早已經流了出來,痴痴地看著範伸,喚了聲,“公子,我尋你尋的好苦......”

 “打住!”範伸一聲打斷了她,“這位姑娘,你可別血口噴人啊,我甚麼時候碰過你了?誰不知道我範伸一向潔身自好。”範伸說完,突地附耳問身旁的姜姝,“為夫是不是那甚麼.......新婚夜你難道不知道?”

 姜姝臉色一紅。

 反應過來才知又著了他道,手指頭擰住他胳膊上的一塊肉,便是狠狠地一轉,“今兒早上我同你說甚麼來著,我前腳才剛出門,就遇到了你這些破事......”

 範伸疼地亂叫,忙地解釋,“夫人,夫人鬆手,我真的沒有......”

 姜姝咬著牙,絲毫沒鬆手,“你說沒有就沒有?這事得人家姑娘說了算。”

 範伸只得看向對面的薛姑娘,“我說你有沒有羞恥之心啊,你沒看到我有夫人了嗎,你如今這行為知道是甚麼嗎。”範伸看著薛姑娘又驚愕又傷心的臉,目露厭惡地道,“你這是在破壞我夫妻二人的感情,不是,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何模樣,臉沒我夫人長的好看,身段也不如她出挑,我又不是眼瞎,你那洛陽城甚麼樣的美人我沒見過,你這樣的,當真屬於一般,我要找,也不會找你啊......”

 話剛說完,那姑娘還沒來得及哭,姜姝手上的力氣便加重了,瞪向了範伸,“今日我倒是想知道,大人見過多少美人兒。”

 “疼,疼夫人,我那不是因為公務嗎......”

 兩人還未掰扯清楚,跟前的薛姑娘卻是突地哭了出來,“公子你怎麼能這麼對婉兒......公子分明說過婉兒好看。”

 姜姝心口一抽,突地鬆開了手,“範伸,我瞧這姑娘挺好的,要不你考慮......”

 “夫人你等會兒。”範伸一把抓住了姜姝,將她拽了回頭,看著那姑娘嚴肅地問,“你說清楚,我到底怎麼碰你了,你要是隻說這麼一句,我當真想不起來你是誰,這天底下只要是個姑娘,我範伸見了都會喚上一聲美人兒,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對你有意思......”

 姜姝想起了甚麼,猛地抬頭盯著他,“狗......”

 範伸忙地回頭解釋,“夫人不一樣,夫人那是真的美人兒。”

 薛姑娘千里迢迢趕來,心懷歡喜,哪裡受得了這番打擊,一時亂了方寸,忙地道,“公子怎會不記得了呢,公子不是抱過我嗎,還幫婉兒取了樹上的風箏......”

 範伸這回學乖了,薛姑娘說完,範伸便先安撫好了姜姝,“夫人,你別動,咱們夫妻一條心,要一致對外,咱先弄清楚情況,若是為夫當真做了甚麼事,夫人再來算賬也不遲......”

 姜姝便後退一步,坐回了椅子上,給他讓出了地方,“好,你來。”

 範伸走到薛姑娘跟前,這才道,“這麼一說,本官倒是想起來了,本官上回去洛陽,不過就是路過了一趟你們知縣府,巧好遇上你爬樹從樹上掉下來,我上前接了一把,順便把你掛在樹枝上的那風箏給你取了下來,僅此而已對不對?”

 薛姑娘高興地點了點頭,“公子終於想起婉兒了,婉兒從那日後一直等著公子......”

 範伸不耐煩地打斷,“你別多想,我對你沒意思,純屬手癢,閒的慌。”

 薛姑娘愣愣地看著他,“可我們洛陽城的姑娘,只要是被人碰了身子,哪怕是一根手指頭,這輩子就該以身相許......”

 這回範伸沒說話,身後的嚴二搶先了一步,冷哼了一聲笑著道,“那要照你這麼說,那完了,別說是你,咱長安城裡一半的姑娘恐怕都要進永寧侯府了......”

 姜姝眼皮子一跳。

 範伸回頭便盯著嚴二,嚴二一哆嗦,恨不得咬了自己舌頭,當著範伸的面,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瞧奴才這嘴,一急起來就笨。”

 範伸這才回頭,立馬變了一張臉,笑著同姜姝道,“夫人你瞧,我真沒對人家做甚麼,我作為大理寺卿,秉著保護子民的原則,當時就算是個男人從樹上落下來,我也會接......”

 姜姝懶得理他,看向了他身後的薛姑娘,“你過來。”

 那薛姑娘一個勁兒地抹眼淚,磨磨蹭蹭地到了跟前。

 姜姝便道,“你是個姑娘,聲譽最為重要,如今你這番找上門來,說他碰了你,傳出去恐怕也是你吃虧,你說說你想如何?”

 薛姑娘這才抬起頭來,看了看姜姝,又看了看範伸,剛要開口,姜姝又打斷了她,回頭同範伸道,“你過去站好。”

 範伸沒動,“夫人......”

 “這樣吧,當初他碰了你哪兒,你肯定還記得,如今人就站在你面前,當初他是如何碰你的,你就在他身上討回來,這樣你也不吃虧是不是。”

 姜姝說完,嚴二和雲素面露驚愕,齊齊地看著她。

 薛姑娘更是瞪大了眼睛。

 範伸一愣,連連後退,“夫人,你不能這樣啊,我可是你夫君,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麼多人看著,你可不能讓旁人來佔為夫的便宜啊,你這是在玷汙夫君的名聲......”

 範伸說完,姜姝便從那椅子上“騰”地起身,轉過頭一把奪過馬伕手裡的鞭子,直接揮了過去,“你也知道這麼多人看著,你也知道名聲,你動手抱人家姑娘撩人家姑娘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想過,別人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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