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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養女妹妹 十二

2022-09-30 作者:傾碧悠然

 看著角落中的兩人, 蘇允嫣心情複雜。

 之前全氏找人給紀父下藥,害得他險些丟命。蘇允嫣來了之後,想辦法把紀父弄到了外書房, 又找了大夫重新把脈配藥。

 眼看紀父一日日好轉, 但卻始終沒提及處置全氏的事。蘇允嫣還以為他要放過了呢。沒想到今日全氏勾搭男人的事情一出, 紀父直接就要把人毒死。

 看來之前不是不處置, 而是沒那精力。

 她坐在角落, 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全氏不停地掙扎,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狼狽不堪, 那兒還有曾經當家主母的風光?

 紀父養了這些日子,還挺虛弱。他之前練過武藝,沒多精通, 只是強身健體。但對付一個女人足夠了。

 他掐著下巴,手中的藥碗粗暴遞過去。

 哪怕全氏死命掙扎,那黑漆漆的藥碗還是離她越來越近, 鼻息間甚至已經聞到了藥味, 還察覺到了湯藥的滾燙……這要不說毒性,這麼滾燙, 喝下去只怕會燙熟了喉嚨吧?電光火石之間,她大喊道:“你不能殺我。當年齊姐姐生下的孩子沒有死……”

 此話一出, 紀父手中一鬆。

 全氏趁機掙扎開去,拼命地爬到距離紀父最遠的角落。

 紀父皺起眉:“你甚麼意思?”

 他雖然一副沒聽懂的模樣,但全氏卻知道, 這個男人耳朵眼睛都很靈, 剛才她吐字也清晰, 他肯定聽到了的。

 聽到那些話, 他立刻就鬆了手。那麼,他肯定很在乎那個孩子。

 全氏自覺掐到了他的短處,正色道:“當年齊姐姐確實難產,但不是一屍兩命。當時穩婆保了小,孩子不止沒事,還很康健。”

 見紀父一臉肅然,她緩緩起身,走到了椅子上坐下,整理凌亂的頭髮和衣襟:“穩婆被我送回鄉,前年已經死了。齊姐姐身邊得力的人也走的走,死的死。你就是找到他們也沒用,因為只有我才知道那個孩子的下落,你要是殺了我,一輩子也別想找到那個孩子!”

 蘇允嫣有些好奇當年的事,她也打聽過,只得知當年二人臨盆之際,紀父剛好在外面,等回來的時候,齊氏已經一屍兩命,剩下了全氏母女。並且,齊氏臨產那晚,紀府失了火,燒死了不少人,其中就有齊氏身邊伺候的人。

 紀父想要查清,已無從著手。

 齊氏的孃家也是城中富商,她雖然是家中的嫡長女,但母親早逝,父親續娶,繼母進門三年就生下了兩個弟弟,所以,她並不得家中看重,得知她因為難產一屍兩命,齊家那邊絲毫沒有懷疑,或許是懷疑了沒心思管。總歸是很爽快地送上了喪儀。

 大抵是因為齊氏的孩子沒能活下來,一開始還和紀府逢年過節互相送禮,後來直接就斷了往來。

 總之,齊氏的死,就這麼糊弄著過去了。

 而當年她生下的孩子,紀父也當真以為沒了。

 蘇允嫣撐著下巴,心裡思量開了。上輩子紀淑顏在父親走後不久就身染惡疾,一病不起,病了一個多月,全氏母女二人時常來探望她,那時候她病得昏昏沉沉,隱約知道紀淑荷是假和離,目的就是為了回來接手家業,在她病著的時候,羅子灃已經在紀府來去自如。

 聽到母女二人的某些話,隱約猜到養父的死和她們母女倆脫不了關係。讓她嚥氣的那碗湯藥,還是母女二人站在床前看著丫鬟灌下去的。

 從頭到尾,她就沒聽說過紀父還有孩子在世的事。

 紀淑顏最大的期望就是救回養父,報答這份養恩。讓養父知道這對蛇蠍母女的真面目。

 目前看來,紀父已經知道了全氏的不懷好意。只剩下紀淑荷了。

 剛想到她,門被人“砰”一聲推開,紀淑荷滿臉焦急地站在門口,看清楚屋中的情形,又看到椅子上雖然狼狽但還完好的全氏,微微鬆了口氣:“娘,我聽說你跟爹吵架了,為了甚麼?”

 紀父眯了眯眼,呵斥:“誰告訴你的?”

 紀淑荷被這樣嚴肅的父親嚇了一跳:“爹……”

 不待她說話,紀父已經揮揮手,吩咐道:“我早就說過外書房的事不許外傳。找出傳信的人,杖斃!不必來稟了。”

 管事立刻應聲。

 怎麼說呢,這個世上總是有心存僥倖的人。

 此前紀父和蘇允嫣不止一次地表示,凡是幫助她們母女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可府中的這些下人裡,貪圖賞銀的不少,都想要拿命去搏一把。

 聽到父親吩咐,紀淑荷這一下是真的嚇著了。

 紀父再恨全氏,也只是針對她,並沒有牽連到女兒身上。

 可是此刻,紀淑荷真真切切地發現,父親對她是一點感情都沒有,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生疏,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尤其紀淑荷從小到大都是由紀父一手帶大,父親對她溫和包容,就算是她不懂事非要嫁羅子灃,他也只是斥責幾句,最後還是依了她。

 兩相對比,更顯得父親此時情緒不對。紀淑荷嚥了咽口水:“爹,娘這些日子都在家中禁足,今日好不容易才出去喝茶。就是想做錯事也沒機會啊,你可千萬別聽信了小人挑撥……”

 紀父大怒:“老子親眼所見,你娘她跟一個男人摟摟抱抱。用得著人挑撥?”

 紀淑荷豁然轉頭看向母親,瞪大了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全氏不敢看女兒的眼神,只低著頭。

 紀淑荷看到母親的閃躲,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餘光看到邊上撐著下巴的蘇允嫣,伸手一指:“是你算計我娘,對不對?”

 蘇允嫣訝然。

 紀淑荷見她不說話,覺得自己說對了,愈發咄咄逼人:“這些日子我都沒能見著爹,也沒機會跟爹求情。可是爹卻突然想起放我娘出門,是你勸的對不對?你知道我娘喜歡喝茶,早已在歡喜樓安排好了一個男人,是也不是?你的目的就是要趕走我娘,得到紀府,是也不是?”

 越說越順,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她恍然道:“我就說,爹被人下毒,我孃的嫌疑最大。事情還未水落石出,爹怎麼會放娘出門呢?原來都是你的算計!紀淑顏,你太狠毒了。紀府對你有養恩,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嗎?”

 蘇允嫣噗嗤笑了,道:“姐姐,這你可就冤枉我了。你知道你娘怎麼跟人幽會的嗎?長期租下樓上樓下兩個包間,中間用暗梯連通,對了,那歡喜樓還是你娘名下的呢。那樓梯一看就用了好多年,我就算能趁著你娘被禁足,收買掌櫃做出那樓梯,也沒那麼大的本事把那樓梯做舊成用了幾年的樣子啊!”

 看著紀淑荷煞白的臉,她繼續道:“還有,你娘幽會的那人,早上你我出生之前就勾搭上了,我總不能還沒出孃胎就出來安排吧?”

 紀父板著臉,瞪了一眼蘇允嫣。

 得給長輩留面子嘛,這又不是光彩的事,蘇允嫣秒懂,當下不再吭聲了,起身去關門。

 而那邊的紀淑荷在聽到還沒出孃胎就開始來往的話,眼前頓時一黑。

 如果真是如此,有些事情,也太經不起深究。

 紀淑顏是養女,那她呢?

 紀淑荷不敢深想,她根本站不住,扶著牆過去,坐到了椅子上,只覺得渾身脫力一般,周身都是冷汗。

 紀父沉聲問:“那個孩子在哪兒?”

 全氏閉嘴不言。

 紀父冷笑一聲:“紀淑荷是我女兒麼?”

 全氏立刻抬頭:“當然是!”

 聞言,紀淑荷微微鬆口氣,然後一臉委屈,眼淚汪汪問:“爹 ,您怎麼能這麼問?”

 對著紀淑荷,紀父一點耐心都沒有,斥道:“你要是再不閉嘴,就給我滾出去。”

 他心情愈發煩躁,揚聲吩咐道:“來人,拖全氏下去,行杖刑,一直打到她肯說了為止。”

 全氏嚇得周身都軟了,哪怕坐在椅子上,也險些滑落在地,顫聲道:“我不會說的。如果我死了,你就找不到她了。”

 紀父冷著臉,沉聲道:“那我就當他當年就死了。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就是和你這個女人扯上了關係。做的最蠢的事,就是相信了你,被你拿捏欺騙毒害。你連最基本的真誠都沒有,甚至比不過這府中的粗使婆子!如果重來一回,我絕不想再遇上你!”

 “我就是死,也不想再被你這樣的女人拿捏!不就是孩子麼?我又不是沒孩子,反正我也沒擁有過,就當他從未出現!”

 全氏滿臉的不可置信,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不在意自己子嗣的男人。

 與此同時,門被推開,外頭進來三四個粗使婆子,不由分說直接就把全氏拖出了門。

 然後摁在地上,緊接著板子落在肉上的沉悶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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