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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chapter 84

2022-12-30 作者:月照溪

 黑色的花紋神秘而邪惡, 就像是活的一樣,似乎下一秒就要從許蒹的面板中鑽了出來,黑氣縈繞, 看著讓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 這是甚麼?”

 許母瞪大眼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面上帶著幾分隱隱的恐懼,只覺得這個花紋給她的感覺十分的不好,讓人心生恐懼。

 顧青瑾驚訝的咦了一聲, 她伸出手去, 手指按在花紋上, 遲疑道:“這是……詛咒?”

 一股黑氣在花紋四周浮動著, 她的手一伸過去,這些黑氣便飄了過來,像是活的一樣, 纏上她的指尖,甚至還有往上攀爬的趨勢。

 另外一隻手伸出來,食指中指併攏, 指尖金光閃動, 最後在他手指凝聚成一個小小的“d”字。而後他的手指往下一按,頓時間無數黑氣從花紋之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隻漆黑的小獸, 嘶吼著直接迎上他的手指。

 蚍蜉撼樹!

 白減神色不變,手下佛光並不明亮,但是其中威勢卻極為驚人。

 那隻漆黑小獸活靈活現, 渾身都冒著邪氣,但是一碰上白減指尖的“d”字, 卻是潰不成軍,便如冬雪遇暖陽,瞬間就散開了來。

 黑氣縈繞,全部黑氣被聚攏到白減指尖,然後被他按進許蒹的身體之中。

 恍惚中,眾人耳邊似乎聽到了某種屬於野獸的嘶吼聲。下一秒,許蒹的眼睛猛的瞪大開來,嘴裡發出痛苦的叫聲,劇烈的開始掙扎起來。

 她的力氣很大,身下的床都被她掀得快要翻倒出去,而她的聲音更是尖利,裡邊充滿了痛苦。

 見狀,顧青瑾皺眉,單手按在她的身上,許蒹通叫一聲,只覺得身上宛若壓下一座大山,將她死死的壓在床上,完全動彈不得,只能徒然的痛叫著。

 “媽!媽――救我!我好痛啊!媽,救我啊!”她尖聲痛叫,朝著許母他們這邊伸出手來,眼中全是淚水。

 “蒹蒹……”

 看見她這麼痛苦的樣子,許母忍不住叫了一聲,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並且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做甚麼,但是卻被一旁的許父給拉住了手,對她搖了搖頭。

 許母捂著嘴,忍不住哭出聲來。

 ――哪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痛成這個樣子,還能無動於衷的?

 黑氣湧動,盡數被聚攏而來,被白減按進了黑色的花紋之中。他指尖金光閃動,沒入許蒹的面板,最終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個“d”字的金色印記。

 許蒹痛苦的叫了一聲,宛若一條死魚的癱在床上,整個人痛得流了一身的冷汗,將床褥都給濡溼了。看上去只有進的氣,而沒有出的氣了。

 “蒹蒹!”

 許家父母兩人忙湊到她身邊,目光緊張的看著她,關心問道:“你感覺怎麼樣了,蒹蒹?”

 許蒹表情茫然的看著他們,好一會兒,才抽動了一下手指,搖了搖頭,滿臉疲憊的說:“爸、媽,我沒事……”

 這個樣子,哪裡是沒事啊?說沒事,不過是在寬慰他們而已。

 許母忍不住哭了起來。

 許父一個大男人,看見自己女兒遭罪成這個樣子,也是紅了眼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聲音嘶啞著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旁白減拿著帕子慢條斯理的擦著手,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想著甚麼。

 顧青瑾看了許蒹一樣,低頭道:“我看她這個樣子,不像是中邪,倒像是中了一種很厲害的詛咒……一種能讓人石化的詛咒。”

 “這個詛咒的確厲害,而且很邪惡。”白減看了一眼床上已經昏迷過去的許蒹,沉吟片刻說:“具體的事情,還是等她醒過來才知道,我在她的這個詛咒上施加了一個封印,雖然不能將詛咒拔除,但是卻也能將她的詛咒封印一段時間。”

 顧青瑾點頭,但是很快的,她又皺眉,道:“她的身體很奇怪……剛剛檢視她的身體的時候,我發現她的身體,基本全部都變成了泥塑。就好像那種,寺廟裡所供奉的那種泥塑神像一樣,沒有生命,沒有心跳。”

 就好像,她整個人都是泥塑所做的一樣,這也許也是詛咒導致的?

 *

 許蒹很快的又昏睡了過去,顧青瑾他們走出她的臥室,一出來,許父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兩位,我女兒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們夫妻兩剛才並沒有聽見顧青瑾和白減的討論。

 “你女兒,應該是中了一種詛咒。”顧青瑾對他說。

 “詛咒?”

 “沒錯,這個詛咒會讓她的身體慢慢的石化,變成泥塑一樣。而她會失去意識,不顧一切的想要去往某給地方,大概也是這個詛咒的作用。”

 聽她這麼說,許父著急的追問:“那這個詛咒,有辦法可以治好嗎?”

 顧青瑾唔了一聲,看向白減,白減語氣輕緩的道:“我暫時將她這個詛咒給封印住了,但是這並不是長久之久。俗話說,解鈴還需繫鈴人,要想解除這個詛咒,自然是要找到給她下這個詛咒的人。而這個人是誰,也許只有你女兒知道。”

 “今天你女兒應該不會醒過來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時間,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聞言,許家夫妻兩人頓時就著急了,忙道:“我家裡有客房,二位要不要在我家休息?”

 他們要是走了,他家蒹蒹要是又出現甚麼問題了,那該怎麼辦?

 “不用了。”顧青瑾直接拒絕,“我不喜歡在陌生地方留宿……”

 許父他們還想再說甚麼,只是觸及到顧青瑾和白減冷淡的目光,當即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再也說不出甚麼來。

 “那,那聯絡方式呢?電話號碼,可以給一個嗎?”許父又聲音小小的問,有些心虛。

 顧青瑾微笑,說:“我們明天會再來一趟的,畢竟,你女兒身上,有我們感興趣的東西。”

 “……”

 許家夫妻兩人無奈,只能送兩人下樓去,注視著他們離開。

 “要是他們明天不來了,蒹蒹怎麼辦啊?”許母忍不住抱怨許父,“你為甚麼不留下他們啊,留個聯絡方式也好啊?”

 許父無奈看著她,道:“我剛剛又不是沒留,可是你看那兩人……我總不能逼著人家吧?”

 就算他硬著來,人家那兩位,瞧著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把人給惹生氣了,徹底不管她家蒹蒹了,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許母沉默,許父所說的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心裡慌張,擔心得很,忍不住想說點甚麼。

 許父嘆了口氣,伸手攬住她,道:“放心吧,蒹蒹肯定會沒事的……”

 兩人身影漸遠,聲音捲進風裡,變得模糊不可聞來。

 小區裡。

 顧青瑾推著白減往小區外走,隨口問他:“你好像對許蒹特別關注?”

 白減回過神來,沉吟說:“她身上,有股我很在意的氣息……我有沒有對你說過,在我小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個人,那個人,曾經想過抽取我的力量。”

 顧青瑾驚訝的看著他。

 白減笑了下,道:“當時我還小,最後是我師父救了我,不過我師父也因此受傷了,沒過幾年,就因傷去世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那個傢伙,但是他藏得很深……”

 不過在有些時候,他又覺得對方無處不在。

 “許蒹身上,有那個人的氣息?”顧青瑾問。

 白減點頭,道:“很像,都那麼的讓人作嘔。”

 顧青瑾點頭,說:“的確讓人很有進食的慾望,要是實在沒辦法,那我只能把這個詛咒給吃了……”

 “你還能吃下詛咒?”白減倒是驚訝了。

 顧青瑾俏皮一笑,說:“這世間一切負面的東西,都可以成為我的食物。越是邪惡,越讓你們人類覺得不舒服的東西,對我來說,卻越美味。”

 總的來說,她的食譜很雜,算得上是雜食動物?不過,她也不是甚麼都吃的,她還是挺挑食的。

 白減輕笑了一聲,道:“明天再來一趟吧,我倒是很好奇,許蒹是從哪裡中的這個詛咒。我有種預感,從她身上,或許我們能知道一些,出人意料的訊息。”

 *

 第二日,兩人如約而至。

 見他們出現,許家父母不約而同鬆了口氣,他們可真怕顧青瑾和白減不來了,到時候他們家蒹蒹要怎麼辦了?

 今天許蒹的情況看上去好多了,雖然臉色仍然是一種很奇怪的顏色,但是好歹意識清醒,能正常的和人說話了。

 “你還記得發生甚麼事了嗎?”顧青瑾問她。

 許蒹搖頭,她無意識的抓住自己的衣角,道:“我就覺得,這段時間,渾渾噩噩的,就好像一直在做夢一樣……夢裡,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叫我回去,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覺得我,必須回去,必須回去……”

 看她神色不對,許母急忙抓住她的手,擔心的看著她,生怕她又失去意識,衝出家門。

 許蒹脖子上的金色印記閃動了一下,她只覺得那片面板一陣灼痛,倒是讓她精神一震,沒有失去意識。

 顧青瑾道:“你再跟我們說說你的夢吧。”

 許蒹點頭,低聲將她的那個夢娓娓道來。

 她始終是當事人,有許多細節,轉述的許母他們還是不大清楚,這次顧青瑾他們倒是知道了更多的訊息,其中許蒹口中的“洪溪”和“陶藝”兩個人,讓顧青瑾有些在意。

 “我感覺,夢裡我們的感情應該很好,因為我跌倒了,她們也沒放開我,反倒是帶著我一起逃跑。”許蒹說。

 顧青瑾問:“可是你的記憶裡並沒有這兩個人?”

 許蒹嗯了一聲,手指揉搓著衣角,道:“我真的不記得認識這兩個人……”

 “蒹蒹!”

 “……不是說好的會回來救我們的嗎?你為甚麼不回來?!”

 腦海裡不期然又響起了她們的嘶叫聲,許蒹的表情一瞬間有些恍惚,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真的,不認識她們兩人嗎?

 白減問她:“你最近有去過甚麼特別的地方嗎?”

 許蒹仔細的想了想,最後還是面色茫然的搖頭,道:“沒有,我最近哪裡都沒去,一直就家裡和學校來回……”

 本來她現在應該是在學校上課的,可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便只能請假在家休養了。

 顧青瑾沉吟片刻,道:“哪裡都沒去,難道是以前中的詛咒?現在才爆發出來?”

 她的目光在許蒹身上仔細看過,最後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問道:“你脖子上戴著的是甚麼?”

 許蒹低頭,從脖子裡掏出一個褐色的木製佛像來,問:“這個嗎?這個好像是我朋友送我的……咦,是我哪個朋友送我的?”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茫然。

 這下,就連許父和許母都感覺到了不對。

 “我記得,這個佛像,好像是你高中畢業旅行回來之後,就有的。”許母說,她記得很清楚,因為當時看見許蒹脖子上突然多了這麼一個佛像,她還問了一句。

 顧青瑾讓許蒹將佛像遞給她看了一眼,只見佛像落在她手中,突然就從中開始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從頭到尾,而後瞬間一分為二,徹底裂成了兩半。

 “裂開了……”許蒹喃喃。

 顧青瑾將裂開的佛像遞給白減,她對佛法並不瞭解,這個還是專業人士比較懂。

 白減接過來,手指摩挲著笑咧嘴的佛像――這是一個彌勒佛,是佛家裡很有名的一尊佛,模樣笑眯眯的,一直是笑口常開的模樣。

 “……這個佛像上曾經蘊藏著一股精純的佛力,不過現在佛力已經被侵蝕得差不多了,沒了佛力加持,自然就裂開了。”他解釋說,又將碎開的佛像遞了回去,“看來這段時間,都是這個佛像在保護你,所以你身上的詛咒現在才爆發。”

 “對了,許夫人剛才說的高中旅行,又是怎麼回事?”他又問。

 許蒹回過神來,道:“哦,就高中的時候,畢業之後,大家就說著來個畢業旅行。我們全班同學,都一起去了的。”

 “高中的人和事,還有那場畢業旅行,你還記得多少?”顧青瑾似乎是隨口一問。

 許蒹:“……”

 她眨了眨眼,有些遲鈍的發現,高中的記憶,似乎有些模糊。

 她扶著頭,喃喃道:“高中……我好像不記得了,高中的同學,有誰呢?還有畢業旅行……畢業旅行……”

 “許蒹!”

 “快跑!快跑啊,那東西要過來了!”

 “我要離開這裡,我要離開這裡……”

 ……

 一時間,無數個聲音在她的腦海之中響起,許蒹抱著腦袋,呻、吟出聲:“我的頭,好痛……”

 顧青瑾和白減相視一眼,看來,這個詛咒,和許蒹口中的這場畢業旅行,脫不了干係。還有,許蒹非但不記得夢裡的那兩個女孩子,現在甚至連高中的同學也不記得了?

 白減問許母:“家裡有她高中的照片嗎?”

 “有。”許母站起身,說:“她有個相簿,裡邊都是她高中的照片,那天給她收拾東西,還看見了……”

 很快的,她就拿著相簿出來了。

 這個相簿已經有三年沒有人翻閱過了,看上去已經有些舊了,但是裡邊的照片倒是還看得清楚。

 顧青瑾接過來,開啟來看了一眼,當即就挑了挑眉。

 只見照片中,許蒹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在她身邊站在兩個女孩子,但是兩個人的臉上,卻蒙著一層灰色,根本看不見兩人的樣子。

 “這兩個人是誰啊?”她問許蒹。

 許蒹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就搖了搖頭,道:“不記得了。”

 顧青瑾將整個相簿都翻了個遍,發現照片裡的人,除了許蒹之外,其他的人臉上都蒙著灰色,根本看不見臉。

 這些人……

 顧青瑾沉吟,看了面露茫然的許蒹一眼,沒再說甚麼。

 “……畢業旅行。”白減問,“你還記得,這個旅行的地點,是在哪裡嗎?”

 聞言,許蒹卻是不假思索的道:“是在G省那邊,那裡有個村子,就挨著那個有名的佛窟……我們先去看了佛窟,然後就去了那個村子。聽說那個村子裡佛像做得很好,去玩自己還能跟著村民們學著做佛像了。”

 這件事情,她倒是記得很清楚。

 顧青瑾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又看過了許蒹的情況。

 白減在許蒹背後施加的封印還很牢固,那個詛咒暫時還被徹底的壓制著,目前來說,許蒹的身體並沒有太大的情況。

 “許蒹說,一直聽到有個聲音在呼喚著她,讓她回去,大概就是那個詛咒作怪……只是,讓她回去哪裡呢?是她中詛咒的那個地方?”顧青瑾猜測。

 就連許蒹自己都迷迷糊糊,完全記不清,他們也只能做些無法確定的猜測。

 白減抬頭看向天空,道:“我們先去查查那兩個女孩……洪溪、陶藝,先去許蒹的高中學校看一下吧。”

 顧青瑾嗯了一聲,推著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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