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總的性格,也是她的父母給嬌慣而成的,你們沒發現,她的母親對她照顧的太細緻了嗎?”劉暢說道。
“抑鬱症,這是自己想不開導致的啊!”另外的同事搖頭嘆息道。
“小珂,你剛才好帥啊!竟然敢在警局這麼兇悍,我看那小哥哥都怕了你了。”陳媚兒掛在藍珂的肩膀上,邊往外走邊說道。
“他們也很無奈,經常遇上潑辣的,像沐夫人那樣的,估計他們也瞭解性格,怕放了你們,回頭她來鬧,便想先留著,跟她商量了之後再來讓你們走。”喬奕笙說道。
“小珂,謝謝你啊!”鄭華笑著看向藍珂,道。
“我還要謝謝你呢,幫我保護媚兒。”藍珂也是一笑,說道。
這些都是成年人,也都是風裡雨裡打拼出來的年輕人,鄭華和藍珂的意思,大家都懂了。
陳媚兒是為了藍珂而來,鄭華知道陳媚兒要來幫藍珂探望沐雨嫣,不至於給人留下藍珂清高又不懂人情世故的話柄,她便做了代表,鄭華知道前兩年裡,陳媚兒一直崇拜沐雨嫣,所以,她和李玉等人都是沐雨嫣一派的。
自從藍珂來了之後,陳媚兒的倒戈,導致沐雨嫣對陳媚兒一直懷很在心,工作上,也多次使絆子,讓陳媚兒做了許多重複的工作,也幸好有喬奕笙從中調和,整個公司的氛圍看著還過得去。
剛過年,沐雨嫣便公開針對藍珂,藍珂的晉升對沐雨嫣來說,更是一個不可接受的事情,所以,陳媚兒便幫著藍珂去探望沐雨嫣了。
而鄭華,深知沐雨嫣的性格,也知道陳媚兒骨子裡還是忌憚著沐雨嫣的,所以,他便陪著陳媚兒來了,為的是保護好陳媚兒。
鄭華謝藍珂,其實是代表大家一起謝謝她。
沐家,無緣無故報警,說是鄭華和陳媚兒他們這些人害的沐雨嫣。
這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他們根本也不該被帶到警局來,只是因為沐雨嫣果真是暈倒不省人事,所以才會如此。
從筆錄裡,從陳媚兒等人的訴說裡,藍珂知道了沐雨嫣母親是怎樣一個尖酸刻薄又自私無理的女人,那女人如果來鬧,後果肯定更不好,這些同事壓根就不該被押著,不該由沐家人來決定放不放。
藍珂這是給所有同事掙了一口氣,也是保護他們。
“走吧,上車,我送你們。”喬奕笙看著一群人熱熱鬧鬧的,看著藍珂被大家認可,他心裡也高興了,藍珂關鍵時候的那股子強悍氣場,讓他剛才都為之震懾的,這也是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女孩的原因。
懂得進退,懂得隱忍,更會在關鍵時候護住自己身邊人,仗義,又柔情,這樣的女孩,真的是讓人喜愛。
“正好多我一個,車坐不下,喬總監,你先送他們回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藍珂看著喬奕笙,說道。
“小珂,這麼晚了,你還有甚麼事情啊?”陳媚兒好奇的問道,確實,這些天,藍珂忙的很,晚上加班之後,卻總是匆匆走掉,陳媚兒有時候加班晚了去找她,都找不到。
“我有點兒私人事情,我先走了,明天見。”藍珂說完,匆匆走到路邊,打了一輛計程車,走了。
“呃……”
這邊,眾人都轉頭看著喬奕笙,一個個的不知道該說甚麼。
確實,就連陳媚兒都不知道藍珂在幹甚麼。
“走吧,我送你們。”喬奕笙抿嘴,深吸一口氣,之後才對大家說道。
眾人也只能點了點頭,一起坐進了車內去了。
喬奕笙開車,也不多話,陳媚兒為了活躍氣氛,總是說一些公司裡大家都知道的事兒。
“喬伊斯聽說今天下午找小珂了,小珂晚上一直在忙,主動找過來,是甚麼意思呢?”陳媚兒說道。
“喬伊斯的情況目前不太好掌握,理想那邊已經立下了軍令狀,說是完不成,就要開除一大批。”鄭華說道。
“不能小瞧了喬伊斯的斯蒂芬,看似他被黃助理給忽悠著,但是,他能夠單獨來海城,也必然是有喬伊斯總部的安排的,他們不會輕易派一個甚麼都不懂的人來,畢竟,喬伊斯的投資相對來說,不比富華的少。”喬奕笙說道。
“斯蒂芬是M國人,理想的喬治·林也是M國留學回來的,聽說他們還是認識的。”劉暢說道。
“這個事情,從林煒那廝進入理想,理想就嚷嚷出來了,看樣子是志在必得的。”鄭華也說道。
“我看目前狀況是未必,要不然,今天下午,喬伊斯為甚麼會突然找小珂?”陳媚兒說道。
“斯蒂芬和林煒認識,斯蒂芬找小珂,那……”鄭華想了想,剛說到一半,立刻便閉了嘴。
“老鄭,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陳媚兒罵道,她坐在副駕駛上,側頭過來看著後面坐著的幾個男人,瞪了他們一眼。
車內瞬間安靜了大約兩分鐘左右,氣氛詭異而壓抑。
“喬總監,我家就在前面,你路邊放我下來就行。”五組的一位男同事說道。
“嗯!”喬奕笙點頭,在路邊停了車。
後來劉暢也下車了,車內只剩下了鄭華和陳媚兒,喬奕笙突然將車子停在了一處路邊,他沉默了會兒,轉頭道:“明天,我準備親自去一趟宣傳部,看能不能以政策的碾壓,將喬伊斯給拿下。”
“這個,有點兒難度啊,我看之前宣傳部的領導倒是蠻看重小珂的,明天你帶上小珂嗎?喬總監。”陳媚兒小聲問道。
“我先去試試再說,小珂這幾天很忙,喬伊斯既然找她,也肯定是有原因的。”喬奕笙說完,道:“前面有一個夜市,去吃個宵夜如何?”
“好啊!”鄭華立刻舉手。
“你買單嗎?”陳媚兒轉問道。
“買單……買就買,宵夜而已嘛!”鄭華立刻梗著脖子說道。
喬奕笙也下了車,三人一起去了夜市,這一頓宵夜,還真是鄭華請客,他上任組長之後其實買過奶茶給本組的同事了,還特地買了一杯咖啡送去了藍珂的辦公室呢。
現在的鄭摳摳,越來越大方了。
鄭華搶著買單的,也是因為多了幾杯。
喬奕笙要開車,沒有喝酒,他喝著飲料,卻猶如喝酒一樣,端著杯子半晌晃了晃,想一會兒心事,再喝下。
“喬總監。”陳媚兒看著喬奕笙這樣,最終是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看著喬奕笙,抿了抿嘴,才開口:“你放心,小珂不會有甚麼二心的,她過了年的時候,有跟我說過,她說她要儘快賺錢,儘快幫阿姨把手術做了,過年的時候,林煒那傢伙跑小珂家裡去了,她媽媽給她打了電話,林煒送了許多東西到餐廳去,讓小青帶給她,都被她給捐了,為此,林煒找到她,還吵了一架。”
“這些事情,她都沒跟我說。”喬奕笙沒來由的酸楚的很,明明他喝的是雪碧,然而喝到嘴裡,卻總感覺,那是高度的烈酒,苦澀而嗆嗓子。
“這些都是和林煒那小子有關的,小珂自然不會跟你說了。”鄭華立刻接了話茬,說道:“雖然和小珂才相識半年,但是,我對小珂那女孩子真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我一大老爺們,真的我自愧不如,她處理事情來,有張有弛,該軟的時候軟,該硬氣的時候硬氣,情緒調控的特別好,我這三十幾歲的大老爺們,不如,不如她!”
“是啊,她是很優秀!”喬奕笙說完,抿嘴,搖頭。
喬奕笙甚至覺得,藍珂已經優秀的他快要追不上了,不管是從年齡上還是社會閱歷上,以及學習能力和對周遭一切的適應能力來說,小珂都要比他強不知道多少倍。
“別啊,喬總監,你可還是最優秀的男人,除了你,我覺得都沒有人能夠配得上小珂了。”陳媚兒立刻笑著說道。
“我也這麼想!”喬奕笙是一個十分自信的人,他相信,藍珂會是真心愛他的,絕對不會變。
“哦,對了,媚兒倒是說的對,小珂前天好像還問過我,說假如她媽媽在老家縣城醫院動手術的話,海城那位我認識的專家能不能請過去,我這幾天正要幫她去打探這個事兒呢。”鄭華說道。
“嗯,有訊息了也告訴我一聲,我想,我該幫她。”喬奕笙說道。
鄭華點了點頭,把宵夜的單買了,之後由著喬奕笙送回了家。
最後一個送的是陳媚兒,陳媚兒臨下車的時候,喬奕笙探頭喊了她一聲:“媚兒,我幫你在我們小區那兒看看,你回頭住我們一起去吧。”
陳媚兒住的這個地方,是城中村,巷子口那些人看著讓喬奕笙都有些不放心,陳媚兒一個女孩,每天下夜班回來,確實不太安全。
“好啊好啊,我這邊三月底到期,我還在想著要不要續租呢。”陳媚兒立刻高興的說道。
“嗯,我看著你上去,趕緊回去吧。”喬奕笙點頭。
“好咧,謝謝喬總監。”陳媚兒高興的轉身快步走進了巷子裡面去了。
巷子口的幾個年輕人朝著陳媚兒吹了吹口哨,不過,倒是沒有任何的舉動。
這還是讓喬奕笙的眉頭擰了擰,心中升起些許擔憂來。
喬奕笙調轉車頭,一路往回開過去,一路想著,若是藍珂住在這種城中村中,他會擔心嗎?
也會的!
畢竟,藍珂是個女孩子,還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孩,善良又漂亮,也是危險的。
這麼想著,喬奕笙又想起來他們初相識的時候,藍珂那霸道又粗暴的模樣,想到這裡,喬奕笙的腳微微動了動,彷彿大腿根還是痛著的。
然而,如今再想起初見那次的遭遇來,喬奕笙覺得有一個句子可以形容他的心情……痛並快樂著。
“嗯?”車子剛拐過小區側面,正要進入小區大門,前面的寶馬車卻讓喬奕笙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
果然,寶馬車旁,站著的是那一襲咖啡色西服的林煒,頭髮油光鋥亮晃眼睛。
而藍珂則是站在他的面前,背對著喬奕笙的方向。
林煒微微側頭,看到了喬奕笙的車,他伸手邊去拉藍珂的手。
“啪!”
藍珂一把給甩掉了,回頭,卻見喬奕笙的車正緩緩而來。
“林煒,我再說不一遍,你給的任何東西我都不要,喬伊斯的專案,和你無關,富華的專案,更和你無關,你找我談公事兒的話,請去我辦公室,如果找我談私事,免談。”藍珂說完,轉身便朝著大門內走去。
她也沒有去管喬奕笙,這種時候,心情煩躁至極,她不想多想別的。
喬奕笙坐在車裡等著,林煒將大門口堵住了他得等林煒的車開走了,才能進去。
半天,林煒也沒動,而是站在車旁邊看著小區發呆。
喬奕笙也沒有動,只是靜靜的在車裡坐著。
“滴滴!”
後面有車要進小區,那人等半天也不見前面的寶馬車開走,那人便著急的摁了喇叭。
林煒轉頭擰了眉頭看過去,半晌,他才緩緩走到喬奕笙的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喬奕笙放下一半車窗,神情淡淡。
“小珂,我勢在必得。”林煒說道。
喬奕笙抬手摁下車窗鍵,升起了車窗來。
“哎,哥們,怎麼回事,你那車壞了嗎?”後面車裡的人下來,問道。
“沒壞,我這就走。”林煒朝著喬奕笙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沒壞你停那兒半天不走幹啥呢?”後面的人不耐煩的喊道。
“我樂意!”林煒突然站定,他轉頭,剛說了一句,卻見那人旁邊又走出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來,林煒淡笑一聲,點頭道:“這就走,這就走!”
寶馬車掉頭,轉過喬奕笙旁邊,林煒朝著喬奕笙挑唇一笑,滿滿的挑釁。
然而,喬奕笙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等到林煒的車開走,喬奕笙便將車開進了小區去了。
回到樓上,路過801,喬奕笙停下腳步,半天,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第二天一早,喬奕笙起床,洗漱完畢去敲門,結果,開門的卻是許箐。
“小珂呢?”喬奕笙看著睡意朦朧的許箐,眉頭微微擰了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