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當父親了,他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這麼重要的事,她在信里居然隻字未提,可真夠沉得住氣的,想拋棄他這個孩子爹?門都沒有!
算算日子,從她離開冀州到現在,孩子已經四個多月了。
“屬下以為少夫人告訴侯爺了,再說,屬下每次要開口,侯爺都讓屬下滾。”他也沒機會說啊。
“她好不好,孩子怎麼樣?”
“已經沒事了,少夫人懷這個孩子很辛苦的,星晴姑娘說少夫人因為懷孕初期太過勞累,所以胎相有些不穩,不過,如今調理得當,已經好多了,不過,少夫人孕吐厲害,人瘦了許多……”寂然總算有開口的機會彙報河東的情況了。
當然,這些話都是星晴姑娘告訴他的。
蕭明硯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大笑的,害得寂然以為自家侯爺瘋了。
蕭明硯丟給王先生一句,軍中事物由他暫代便消失了,誰都不知道去哪了。
寂然猜,侯爺會不會是去河東了。
忘了叮囑侯爺了,少夫人說,見到他,一定打斷侯爺的狗腿,侯爺還是小心些。
元喬喬以前最是精力旺盛了,可自懷了這孩子就變得懶惰了,早睡晚起,早上也不讓星晴陪著練拳了。
就她現在的情況,給星晴十個膽兒她也不敢。
今日雖是除夕,元喬喬還是和往常一樣,入了夜就早早休息了。
她記得以前好像聽說過,孩子的作息隨大人,若是懷孕的時候熬夜,將來孩子作息晝夜顛倒,大人一刻也別想安生。
元喬喬迷迷糊糊的睡得正香,感覺有甚麼東西爬自己臉上了,元喬喬推了一把,囁嚅道:“元寶,別鬧!”
蕭明硯這三日一刻也不曾停歇,好不容易見到她,她居然說他是那隻該死的貓,他來之前應該把它宰了才是。
“是我!”
“蕭明硯你這個混蛋,竟然跑到我夢裡來,看我不打死你。”元喬喬隨手一拳,不偏不倚,砸在蕭明硯鼻子上,蕭明硯疼的呀,可也不敢吱聲,捉著元喬喬的手:“喬喬,不是夢,是我。”
是他,擾她清夢的混蛋。
元喬喬也就是懷了孩子,又是在自己家裡,這才放鬆警惕,不過,蕭明硯這句不是夢,可真把元喬喬吵醒了。
房間黑乎乎的,元喬喬只能看出個隱隱綽綽的影子,不過,就這氣息,元喬喬也分辨出來了,那殘存點的睡意全消了。
“蕭明硯,你瘋了,你這個時候來河東做甚麼!”這大半夜的且不說,從冀州到河東這千里之遙呢。
最關鍵,這兵荒馬亂的,他這個主將跑了。
“做甚麼?”蕭明硯那個叫又愛又恨:“這麼大事你不告訴我,是不是等孩子出生了,你也不打算告訴我這個孩子親爹。”
元喬喬在暗夜裡翻了個白眼:“是你先不認的。”
她都懷了這麼久了,寂然都來回好幾趟了,也不見他問候一句,提都不不敢提。
怎麼,她懷得不是孩子,是塊石頭嗎?
罵句混蛋都是輕的了,還敢寫信氣她。
“我哪敢啊,是我錯了,要不是寂然說你動了胎氣,我壓根就不知道,喬喬,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