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喬喬步子走的很急，像是生怕被人拽住似的，許若衝只以為是她怕她連累他，所以才走的那麼快。
“喬喬，不用走那麼快，你慢些！”走得這麼快，又是夜裡，容易摔著。
元喬喬不說話，一直往前走，可惜現在是黑夜，若是白日，也許就能看到她在哭。
她走這麼快，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腳步再折回去。
走出宮門那一刻，她聽到了鐘聲，元喬喬整個人一個激靈，腳步頓住，急急回頭，看著緊閉的宮門：“這是甚麼聲音？”
兩個人似乎都想到了甚麼，但又不敢相信。
直到鐘聲在第二十七下後停止。
這是姑母……
“姑母！”元喬喬撕心裂肺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像是突然失聲了一般。
“喬喬，”許若衝扶著她，一則是擔心，再則也怕她做出衝動的事來。
元后的身體，這一日也是遲早的事。
元喬喬跪下，朝著元后宮殿的方向叩首：“喬喬不孝，不能替姑母守靈了。”
“喬喬，這裡還不安全。”
星晴也過來扶著元喬喬：“小姐，許大人說的是，我們先回客棧。”
好在，小姐這一趟京中沒有白來，總算見到皇后娘娘最後一面。
元喬喬倒是沒讓二人為難，乖乖上了馬車，只是一上馬車就撲進星晴懷裡，雖然沒有哭出聲音，但抽泣的肩膀，星晴知道，小姐在哭。
元喬喬這一夜幾乎又未閤眼，太后娘娘薨，滿朝文武都要為太后守孝，許若衝從宮裡出來時已經是第二日快中午了。
“如何，我姑母何日下葬？”元喬喬問道。
“這……”大臣們提議，太后隨先帝一同下葬，可皇上否決了。
說先皇遺體要停靈九九八十一日才能下葬，而太后娘娘按制無需停靈八十一日。
且皇上說，太后娘娘臨終前遺願，不入皇陵，不和先帝合葬。
皇上此番話自然遭到一些大臣反對，這哪有先皇和先皇后不合葬的規矩。
元喬喬一開始的確有所懷疑，只是，以先帝對姑母的所作所為，不入皇陵，不合葬倒是像姑母遺願。
“結果呢？”
“三日後……”
“這麼倉促。”
許若衝點頭，陵墓在西山。
……
“皇上，太后的陵寢真要在西山？”孟雲淮近身伺候的大太監陳生道。
敢這麼和皇上說話的，大概如今除了陳生也沒幾人了。
“朕已經定了。”時間太倉促，也只有那裡合適。
雖然，那是他曾為自己準備的。
陳生不再說話，孟雲淮也沒有開口的意思，直到陳生覺得孟雲淮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開口了。”朕雖然討厭她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但她是對朕好過，幫過朕的。”孟雲淮沒有說他口中的她是誰，但陳生知道，皇上說的是太后娘娘。
“是！”陳生只敢應是。
皇上對太后娘娘的感情很複雜，像母子，像君臣，但唯獨不像……叔嫂。
陳生很確定，皇上已經很多年沒有叫過皇后娘娘皇嫂了。
時間久到他竟然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