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硯回府一向都是先去老夫人院裡請安,今日也不例外。
自然知道洛采薇來侯府的事,老夫人不用多說他也知道母親的態度。
走到北苑門口時發現那塊匾額已經換了,黑色的匾額上寫著海棠院三個燙金大字,著實比北苑好。
院裡的海棠花正盛,在陽光下紅豔似火,他不在這兩日院裡倒是有不小變化。
之前的一塊小花圃被拆了,裝了一個鞦韆架,另一邊收拾的十分平整,看樣子應該是練武場,倒是符合元喬喬的性子。
沉悶的院子一下子變得生機勃勃,讓人心情都好了幾分。
可進到屋裡,發現主人的表情似乎不大好,看到他進來不說撲進懷裡,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了。
蕭明硯走過去,在元喬喬對面坐下,秦嬤嬤讓人上了碗筷,然後迅速帶著丫頭們退了出去。
在秦嬤嬤看來,侯爺好不容易回府,自然要珍惜相處機會,否則一走又是兩三天的,怎麼培養感情。
那個洛小姐她也知道了,郡主更要趁此機會抓住侯爺的心,不能讓狐媚子有機會。
像那種沒臉沒皮,上杆子做妾的人,她連一個正眼都不會給她。
“怎麼,菜式不滿意?”他記得她是不怎麼挑食的。
從京城到冀州這一路風餐露宿也是有,也沒聽她叫一句苦。
“蕭明硯,當初在京城的時候我便說過,若你有心儀之人大可向皇上拒婚不必勉強,如今算甚麼,這麼堂而皇之的在我面前晃悠,當著整個蕭家人的面給我難堪,虧我還覺得你是正人君子。”元喬喬正生氣呢,他就回來,這可不就撞槍口上了嗎?
“當初兩家的確有聯姻之意,但並未及細談,更非蕭某心儀之人。”他和洛采薇見面次數大概也就那麼兩三次,何來心儀之說。
他一向將感情看得很淡,侯夫人的人選只看是否合適,是不是喜歡並不重要。
“那便是有口頭約定了?蕭明硯,你這個大渣男。”
“甚麼?”蕭明硯蹙眉,不懂渣男二字的意思。
“你對洛采薇始亂終棄,怪不得她敢找上門挑釁。”
大夫人當時拉著她的手,親暱的樣子跟親母女似的。
說實話,若不是洛采薇最後那個似笑非笑勝利者自居的挑釁眼神,她還真沒有領悟到她們的關係。
她嫁來冀州也並非心甘情願,按說,管他蕭明硯有多少女人呢,大可像對待那三個姨娘一般便是。
可是,很沒出息的是,她居然很生氣。
而且,洛采薇和那三個姨娘也不同,三個姨娘是在他們成親前別人就送給他的,是本來就存在於這個府中的。
可這個洛采薇不同。
她是有預謀的入侵者。
“兩家聯姻並非易事,諸多細節未必能達成共識,在此之前是不會提前立下婚約,所以,我對她算不上是始亂終棄。”蕭明硯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和人聊過這種話題,更別說解釋這種無聊的男女關係了。
若不是老夫人叮囑說一定要給她解釋清楚,否則只怕家宅不寧,他也是懶得解釋這種無聊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