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硯一句話,這婚事算是定下了,眾人鬆了口氣之餘,難免心有不甘。
元家女縱無錯,可到底不是自家選的,總是意難平。
蕭明硯走後蕭夫人才開口:“娘,我怎麼聽著硯兒似是有意為那元家女開脫。”
“你也感覺到了?”
“鐵礦對冀州固然重要,可硯兒豈是一座鐵礦就能收買的,他雖字字句句說的是元后之好,但卻是為元家女說情,讓我們不要與她為難。”蕭夫人道。
其實,在朝廷賜婚前,她已經為兒子定下兒媳人選,老夫人也是同意了的,可誰知朝廷突然賜婚。
“你既已知道,便試著接納她,斷了和洛家結親的念頭。”蕭老夫人道。
元家女品性到底如何還未可知,不能鬧出後宅不和之事讓硯兒憂心。
“是!”蕭夫人便是一萬個不甘心也只能應下。
蕭明硯聽說元喬喬住在北苑時愣了下,北苑在蕭府北邊,本是一座獨立的院落,在他祖父時併入侯府。
他記得幼時,北苑好像住了一位姑姑,後來便沒再聽人提起過。
北苑這麼多年也一直空著。因為離主宅較遠,平日極少有人會去。
蕭明硯到的時候院裡空無一人,連他進來都無人通稟,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到房間裡傳出一陣笑聲。
“小姐說的是真的嗎?”
“那當然,你家小姐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元喬喬道。
“小姐真好!”琥珀總算高興起來了:“不過,小姐確定不要告訴侯爺嗎?”
琥珀生氣就是因為這個院子,她剛和秦嬤嬤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這院子明顯就是剛整理出來的,長時間沒有人住,別的屋子就算了,就連主屋都簡陋的不像話,這蕭家人分明在欺負小姐。
琥珀覺得這一路侯爺對小姐還不錯,若是告訴侯爺,一定能為小姐做主。
“他又不是沒長眼睛,用得著我去說,再說,這院子雖偏僻,但地方夠大,敞亮,就是北苑這名字不太好得換個。”元喬喬不喜北苑這個名字。
“奴婢也不喜歡這個名字,聽著就冷冷清清的,小姐要取甚麼名?”琥珀道。
元喬喬看了眼院裡開得正盛的薔薇,想起了一句詩:“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這院子薔薇似火,便叫薔薇院吧。”
“小姐取的名字真好,薔薇院可比甚麼勞什子北苑好聽多了。”
“小姐若是定下,奴婢這就去找家鋪子重新制匾。”星晴也不喜歡北苑的名字,確切的說是不滿蕭家如此薄待小姐。
元喬喬點頭:“你們兩個同我一起長大,是我最信任之人,蕭家人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只怕這裡並非長久之地,有朝一日,我們還是要回河東的,有些事情無需計較,更別在秦嬤嬤她們面前流露出來,免得姑母擔心。”
二人齊齊道是。
蕭明硯將裡面主僕的話聽得清楚,不知為何,聽到那句並非長久之地,要回河東時極不舒服。
蕭明硯推門進來,主僕三人齊齊朝他看去,他甚麼時候進來院子的,竟沒有察覺。
“侯爺!”星期和琥珀微微屈身請安。
元喬喬不緊不慢的從榻上起來:“侯爺怎得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