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硯是蕭家唯一的正房嫡出子嗣,婚事之所以拖到現在,就是因為在擇媳上慎之又慎。
妻賢則家興,所以,蕭家更看重的是女子賢德而非容貌。
元家女生得如此花容月貌,性子也大氣爽朗,身上有股尋常女兒家沒有的俠氣,倒是個極好的孩子。
可惜是朝廷派來監視蕭家的,硯兒血氣方剛,難免沉溺後宅,受她蠱惑。
“祖母多慮了,雖是皇上賜婚,但元家女並非是代表朝廷聯姻。”蕭明硯道。
“此話怎講?”蕭老夫人覺得孫子對元家女的態度大有轉變。
元家世代效忠大魏皇族,這些年皇上越發荒廢朝政,幸得元后從旁輔佐,雖是苟延殘喘,可到底還有些作用。
元后雖干涉朝政,可元家人卻是死守河東,元家子弟不入仕,不參政。
元家對大魏的忠誠,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這也是為何元后主持朝局,卻不會被罵野心篡權的原因。
“京中快要變天了。”
“難道是元后……”若元后利用朝中威信,再有元家扶持,改朝換代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這樣等於把元家推向眾矢之的,元后應該不會這麼做呀。
“是宣王!”
“是他?”蕭老夫人聲音冷了幾分,握著椅子的手也用了幾分力氣。
蕭明硯點頭:“宣王狼子野心已久,之前來盜取黑甲秘方的人就是他。”
蕭明硯將宣王做局讓二皇子和三皇子兩虎相鬥,他坐收漁利,且將此事嫁禍韓家的事告訴了老夫人。
“便是宣王得皇上寵信,難不成還能瞞過元后?”
“元后早知宣王陰謀卻並未阻止,孫兒雖不知為何,但可以確定元家和孟家早有嫌隙,且積怨頗深,只怕過不了多久這天下就要大亂了。”
宣王上位,地方諸侯便有理由以清君側之名打入洛陽,孟家天下氣數便真的盡了。
“那元家為何要在這時與冀州聯姻?”便是要聯姻以保全家族,但冀州並非首選。
冀州要抵禦外敵,有外患之憂,此刻還未有逐鹿中原的實力,越是亂世之中,越是要儲存實力以求穩妥。
“這孫兒也不知,不過,元后為表誠意,暗中送孫兒一座鐵礦以助冀州軍。”
“鐵礦?”蕭老夫人大驚。
鐵礦一向受朝廷管制,朝廷分到各地諸侯的兵器有限,冀州黑甲軍雖威名遠播,但就是因為材料不足,所以一直不能擴大規模。
若有了鐵礦,對冀州而言絕對是雪中送炭。
“正是,所以祖母儘可打消疑慮,元家女和朝廷並無關係。”
蕭老夫人看向孫兒:“硯兒,無論元后有何圖謀,元家女已嫁入我蕭家,但你要記得你要做之事,且不可兒女情長。”
“祖母放心,孫兒知曉。”蕭明硯語氣淡淡,嘴角含笑,一派清貴氣度。
他這些年為父兄之仇,越發沉穩,有時連她這個做祖母也不知他心裡想甚麼。
他自小性子我行我素,無法無天,他爹在世時沒少挨家法。
當初朝廷突然賜婚,蕭家人都知道朝廷沒安好心,可大魏朝廷氣數未盡,冀州還沒有和朝廷對抗的資本。
蕭老夫人是既怨恨朝廷無恥,又怕孫兒衝動做出不可收拾之事。
可他當時卻是面不改色的道:天子賜婚莫敢不從,然後仿若無事般接了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