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席雅的廂房,裡面的藥師正在緊急處理。
荒隱蟲根的藥效剛剛消失,席雅再次陷入昏迷,看到沈涯到來,眾人都皺了皺眉。
如此年輕的小子,能頂的上甚麼事?
不過席簾山發下命令,眾人自然不敢違背,紛紛退後。
來到席雅的床前,沈涯為其把脈……
他當然不是甚麼藥師,但準帝級別的存在,瞭解的東西自然比這裡所謂的藥師多的多。
此前,他並沒有查出席雅的病根所在……
現在病已起,他還是很有把握的,但僅一會,他便皺了皺眉。
找不到,竟然也找不到病根。
收回手,沈涯緊緊地閉上眼睛,回憶上一世遇到的所有離奇之事,徒然,一指點在席雅的眉心,一道輕柔似水般的劍氣,突了進去。
“席家主,這麼年輕的小鬼,怎麼可能查出席小姐的病因,我看還是讓他下來吧。”
“是啊,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明顯就是找不到。”
“席家主,情況很不妙,我們應該儘快讓荒隱蟲根的藥效重燃,還有一絲機會。”
藥師們,對席家主進行勸解。
哪有人治病點眉心的。
席簾山也有些猶豫,一路回來的時候他曾問過沈涯,是不是早清楚席雅有病。
但沈涯卻說,不知道,此前檢查不出來。
之所以會交代“有病要送信”,是因為他的直覺……
直覺,還真有點扯了。
總不能讓沈涯說,是因為上一世的記憶吧?
“是啊老爺,聽甄藥師他們的吧,雅兒的命,不能寄託在這樣的小鬼的身上,他太年輕了。”楊氏站了出來,如果不是席簾山的權威很重,她早上去將沈涯拉開了。
她不喜歡沈涯,聽說此人戾氣極重,殺人不眨眼。
甚至懷疑,席雅的病,與諸百荒境有關。
“沈小友,如何了?”
輕輕地走到席雅的旁邊,席簾山問。
沈涯沒有回答,依舊以手指頂在席雅眉心,輕柔的劍氣,一遍又一遍地流轉著,時間也慢慢流逝,楊氏和周圍的人越來越急,勸說不斷。
連席簾山也漸漸動搖。
直到中午時分,沈涯才猛的睜開雙眼。
所有人急急地走上前去,而沈涯掃向席簾山和楊氏,兩人都不是高大之人,卻生出席雅如此身高的女兒,這其中就有問題了。
“席家主,如果席雅是你的親生女兒的話,那麼她在孃胎的時候,肯定受過極陽之力的侵蝕吧?”沈涯突然問道。
“嗯?”
“小孩子,你胡亂說甚麼,我懷雅兒的時候一直在家裡,沒有受過任何外力。”
楊氏不滿地道,這小子,滿嘴胡言吧?
跟那些算命似的。
“那麼,就是席家主在行房之前,有極陽之力纏身。”
沈涯無視楊氏的話,直視席簾山。
皺了皺眉,席簾山回憶一會才道:“沒有,沒有受過任何極陽之力。”
“不可能,除非她不是你親生的。”沈涯搖頭。
“小子,你亂說甚麼?”
席家之人怪叫起來,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席家主這頂帽子很難摘掉。
就在這時,席簾山突然臉色一變,“沈涯小友,跟我來!”
說著,他帶起沈涯,進入席家後山的秘室內,很快就來到一塊巨石之前。
“沈涯小友,你看看這塊巨石,是不是有極陽之力。”席簾山問。
沈涯觸控此石,臉色一變,“天隕陽石。”
“沈涯小友,你認得此石?”
“認得,這是天外之石,流星撞落而成,因為與極陽的天地靈氣產生摩擦,燃燒而成的石頭,神陽大帝國的天級上品煌陽劍,就是由這種石頭煉製而成。”
“什,甚麼!”
席簾山不知道天隕陽石多厲害,但天級上品的煌陽劍,卻聽說過。
據說整個神陽大帝國,不到十把。
“沒想到真是它的原因,這是我們席家祖輩留下來的,當時我剛剛接過家主之位,就想要窺探此石,沒想到,沒想到……”
沒想到回去之後,一時興起,就與夫人有了席雅。
“沈涯小友,雅兒到底受到甚麼影響,還有救嗎?”
沈涯皺著眉頭,“救是有救,但條件極為苛刻,首先,相對席姑娘真正的病因來說是好事,她因為天隕陽石的原因,產生了隱藏的武根。”
隱藏武根,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甚至在武根爆發之前,無法體現出來。
就像沈涯,此時隱藏的武根,依舊未體現出來。
潛力,也就無法得到爆發。
而席雅開始體現,卻直接病倒,無法承受隱藏武根之力。
此前,之所以檢查那麼久,正是要確定此事。
隱藏的武根極為隱晦,就算是帝者,也難以輕易看穿。
“隱藏武根?”
“對,但席夫人偏偏懷的是女孩,女為陰,與極陽類的武根自然會產生衝突。”
沈涯為席簾山,解釋席雅的病因。
“想要救治,必須做到幾點,首先要利用天陽武根石,鑑定席雅的隱藏武根是甚麼,如此才能對症,不然,一切都只是空談。”
“天陽武根石!”
席簾山後退,臉色蒼白。
在神陽大帝國只有一顆,以他五品家族的力量,還真難以求到測試的機會。
越是強大的武根石,使用次數就越少。
大帝國如此多的勢力和天才,又怎麼可能浪費一次機會,放在席雅身上?
“雅兒還有多長時間?”
閉上眼睛,席簾山問,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
沈涯道:“席家主放心,我有辦法讓席姑娘再次清醒過來,在救治前,只要她不再動用真氣,不再修煉,至少還有半年的時間。”
半年,或許真能爭取到測試的機會。
“能讓雅兒清醒?不知道需要準備些甚麼?”
“明極城內,有沒有極寒的天然之地?”
“極寒?”
席簾山想了想,便道:“有,總兵營內有黑冰潭。”
“帶上席雅,立即前往黑冰潭。”
不敢耽擱,席簾山行動起來,一個時辰後,便帶上席雅和沈涯回到總兵營。
在無數士兵疑惑的目光下,衝入黑冰潭!
可怕的寒意穿透眾人全身,一起到此的席威全身發顫,想到敗在沈涯手上後,那三個月的黑冰潭懲罰,簡直生不如死啊!
“沈涯小友,該怎麼做?”席簾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