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澄眼巴巴地看著門外。
貌似這個紋跡圖陣,越來越可怕,剛剛還需要幾個呼吸,現在一瞬間就被吸進來。
好在紋跡塔的大師們出現,不會有問題了
佈置此紋跡的也只是個青年,三位大師肯定是手到擒來。
但是,她足足又等了半個時辰……
陣法還是沒有解開,三位大師還在外面,眉頭緊鎖,躊躇不前。
“知道這是哪位大師佈置出來的紋跡嗎?”
外面,殷子須對那名通知他們的弟子問。
“不知道,我和導師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裡面的人應該知道,但他們的聲音傳不出來。”那弟子搖頭。
“黃兄弟,你怎麼看?”
殷子須沒有問曲蘭,相對於他們來說,曲蘭還弱了不少。
她只是東極城的一名導師。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束陣,運用的手法,我前所未見,倒是與古老的紋跡手法,有些類似,但似乎又不是。”黃折搖頭道。
“我倒不覺得這是古老的手法,而是比我們的手法更新,看起來很簡單,卻又蘊含無限殺機,要解開,就必須瞭解他的手法才行。”
旁邊的弟子張嘴,兩位大師也沒有辦法?
“還有一個辦法,強行破解,不過可能會傷及裡面的人。”黃折又道。
“當然不能強行破解,如此新穎的手法,值得深究。”
兩人商討了足足一刻鐘,依舊沒結果。
“嗯?小曲,你想幹甚麼?”
就在這時,他們發現一直沉思的曲蘭突然動了。
“我想試試。”
“沒用的,以你現在的實力,解不了的,別也被束縛在裡面。”殷子須道。
黃折也勸說了幾句,他們都解不開,曲蘭憑甚麼?
但是,曲蘭依舊向前,手中筆刀出現。
來到門前,徒然一刀刺入,輕輕地切開一根紋跡線路。
而她,並沒有被吸進去。
曲蘭低聲道:“能行。”
說著,她又向前一步,切開第二條紋跡線路。
“果然可行。”
後面兩人微微瞪起雙眼,曲蘭,竟然成功了?
他們連入手的方法都沒有找到啊。
接下來,曲蘭在繼續,一根根紋跡線路被切斷,還補上一些線路,一點點深入,時而停下來思考,而周圍被束縛住的人,此時依舊無法動彈。
一個時辰過去,周圍的紋跡越來越清晰。
曲蘭滿頭大汗,來到了櫃檯之前。
這一次,她足足思考了半個時辰也沒有動作,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小曲,怎樣?解不開了嗎?”殷子須問。
他心中期待著曲蘭無功而返。
不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這個西凌長老,太沒面子了。
“曲導師,如果沒辦法也不要強求,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黃折也細聲道:“我想,解開的要點,應該在櫃檯隔間的最深處,要不你出來,我來試試看?”
“不,不是櫃檯最深處,解開的要點,在這位姑娘的身上。”
突然,曲蘭睜開雙眼,手中的筆刀飛快運轉,周圍的紋路被切斷,而後,她來到艾澄的面前,手起刀落,瞬間,艾澄周圍浮現密集的蜘蛛網。
沒有猶豫,曲蘭刺了進去。
“砰!”
剎那間,櫃檯周圍的紋跡圖,隨著破碎,所有人恢復自由。
他們軟到在地,大口喘息。
“太可怕了,這紋跡束陣是甚麼鬼東西,誰佈置出來的?”
“不知道,我們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
“多虧有曲導師,不然,我們都要全身抽筋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
殷黃兩人嘴角抽搐,大聲問:“你們有誰知道,這是哪位大師佈置的紋跡圖陣?”
面面相覷,沒人知道。
“我,我知道……”
艾澄伸出手,小聲地道:“他不是甚麼大師,是一位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他只跟我說了幾句話,而後紋跡圖就出現,我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佈置的。”
“甚麼,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這不可能!”
眾人叫了起來,而曲蘭則愣住了,腦中閃過沈涯的樣子。
剛剛之所以能破解,正因為研究過沈涯在一年前,雲空船上留下的紋跡。
兩者的手法,非常像。
“是真的,我還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他叫沈涯。”艾澄認真地說。
曲蘭豁然抬頭,意識炸開,竟然真的是他。
接著,艾澄又將雲仙會黑名單的事情,說了一遍。
眾人面面相覷。
殷子須立即道:“雲仙會,竟然把這樣的刻紋天才,列入黑名單,我黑他孃的。”
“這位姑娘,你是說他被雲仙會限制,所以才來到了紋跡室,準備破解紋跡,來換取生活物品的?”黃折也飛快地問:“而因為你的禁止,他怒而佈下紋跡圖?”
“是,是的。”
“你們幾個,立即購買各種生活物品,還有云空船上的所有美味佳餚,給我送到這位沈涯天才的房間。”黃折想也沒想,立即對他的人吩咐道。
“我靠,這隻小狐狸。”
殷子須心神一跳,暗罵黃折反應快。
“你去,把雲空船的船長,給我叫過來……不,給我叫到那個沈涯的房間外面,我要讓雲空船的船長,當面給他道歉,解除黑名單限制。”
兩位大師,各使手段,完全就是巴結的意思。
艾澄目瞪口呆,這是要做甚麼啊?
“曲導師,我們是不是也該行動起來?”
一名跟隨曲蘭一起的東極城導師,飛快地問。
很明顯,這個叫沈涯的年輕人,絕對是紋跡奇才,此人,絕對要收入東極城紋跡塔。
“不必,我早已經行動過了。”曲蘭目光幽幽。
……
一刻鐘後,單遠等人所在的套間,被人敲響。
“你們是?”
外面,正站著好些人,其中還包括雲空船的工作人員,他們推著小推車,車上酒菜的香氣迷人,引得眾人胃口大開,幾個時辰過去,他們吃的都是儲物玄戒內的乾糧。
“請問,這是沈涯公子的房間嗎?”
一名中年男子帶著微笑,他正是諸百荒境東塔的導師。
“是,是的!”單遠回道。
“那請問,沈涯公子是否在房中?”
“不在,他出去了。”
“原來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了,各位請慢用。”中年男子語氣溫和,但看向雲空船員的時候,卻驟然換臉:“你們還愣著幹甚麼,還不給我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