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此話一出,月華門眾弟子拳頭緊握,又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打壓。
但童淵怎麼辦?
找葉同投訴麼?
人家年輕人都說了,只是按捺不住興奮,投訴?被人恥笑麼?
葉同會處理麼?
最多呵訴幾句,有用麼?
“噗……”
徒然,年輕人旁邊,一名女子噴出一口鮮血,胸口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劍洞。
“抱歉,這一劍是我發出的,這位師姐的戰力驚人,讓我見獵心喜!”
沈涯環著李月傾道。
眾人都愣住,剛剛沈涯是甚麼時候出劍的?
即便是童淵和墨開龍,甚至是葉同都沒有注意到,當然,他們的注意力,也壓根沒在沈涯的身上,更想不到沈涯會還擊……
可即便如此,沈涯這一劍,依舊讓人驚懼。
擊傷李月傾的年輕人,目光死死地盯著沈涯。
“衝穴境就修煉各種邪術,這位師弟,只怕是走錯方向了。”
“關你屁事。”
沈涯說著,攬著李月傾轉身離去,不再理會黑龍山眾人。
轉眼,月華門的莊園前,只剩下黑龍山的人。
今日他們的臉丟的很大,特別是沈涯最後那無聲無息的一劍,彷彿置命的打臉。
墨開龍道:“寒兒,剛剛那人記住了嗎?他雖然只是衝穴境,卻天賦駭人,擊殺玄臺宗石狂,甚至與澹臺家的澹臺傲骨平分秋色,月華門最強天才,應該是此人才是。”
墨寒冷笑:“澹臺傲骨沒資格與我相提並論,一個月後,我會將此人剁了餵狗。”
他叫墨寒,明極真武碑前五百的存在,黑龍山第一天才。
李月傾剛剛,接不住他一劍!
“嗡!”
天地突然震動,眾人停下交談,目光驟然投向東極城內,那沖天入雲的石碑上。
“明極真武碑,今日第一名易位,第一名為南明城澹臺明璃!”
聲音,滾滾地傳向整個東極內外城。
每一次第一名易位,都會引動天地靈脈。
同時,明極真武碑的看守者,也會對外宣佈。
無數人震驚,無數人驚詫。
無數人想起了昨晚葉凝香挑戰後的情形,壓制澹臺明璃,而今晨卻驚天動地,澹臺明璃從第六位,直接升入第一。
駭人聽聞,要知道,前四位都是明極城的天縱驕子。
原本的第一名,據說是明武殿的最強天才,而且年紀已經接近退榜,而今,卻被年紀更輕的澹臺明璃超越,澹臺明璃只有二十歲吧?
恐怖如廝!
此前,所有人都不懷疑,澹臺明璃有機會成就第一。
卻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啊!
東極城在寂靜之後,譁然聲此起彼伏,逆天,太逆天了。
此時,墨寒眼中閃著懾人的色彩……
澹臺明璃,如此天驕。
即便未曾蒙面,卻已經讓墨寒體會到,崇拜一個人是甚麼樣的感覺,甚至產生愛慕,此時此刻,整個明極域大多數年輕男子,心裡都住進了一位女神。
沒有妒忌……
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妒忌毫無意義,只有仰望和崇拜。
“澹臺明璃……”
月華門的弟子也停下,沈涯目光平淡地看著真武碑。
劇情又因為他的出現而有了改變,上一世,澹臺明璃並不是在此刻登上第一。
“好厲害,澹臺明璃是神嗎?”
即便月華門的弟子們,也忍不住驚歎出聲。
他們並不知道,沈涯與澹臺明璃的故事,但童淵知道,他查過沈涯的一切,甚至與陳鸞也有過聯絡,當初在月華門面對玄臺宗。
童淵便將沈涯如何叛出玄臺宗的事,說的清清楚楚。
“沈涯,有把握嗎?”
臉上輕輕勾起一絲冷笑,沈涯道:“有!”
童淵眼中閃過欣慰的神色,能得月華劍令承認的人,澹臺明璃,又算得了甚麼?總有一天,沈涯的名字也將如今日,響徹整個明極域,踩著澹臺明璃登頂。
在童淵心中,沈涯,可是能成為主宗弟子的存在。
“走,迴天寒山!”
……
離開東極外城,山間的小道,不知何時傳來陰冷的風。
風融入了天地之間,無聲無息,即便是童淵,也沒有發現一絲絲的不妥,但沈涯的眉頭卻已經皺了起來,如此熟悉的氣息,如此熟悉的風。
上一世,沈涯多次與影劍組織的殺手交手,每一次都活了下來。
暗殺,是誰要暗殺自己?
曉魔宗,還是……
隊伍靜靜地前進,期間,他們來到路邊的一間茶館,稍稍休息片刻,喝了幾杯茶之後又重新啟程,大家有說有笑,抒發著今日打臉黑龍山的爽快。
又重新來到了山間小道。
過了眼前的小道,就接近天寒山,周圍很靜,只有鳥鳴的聲。
突兀地,一群鳥彷彿被隊伍所驚起,慌亂之間,竟然有幾隻鳥飛向隊伍,撞開了馬車的布簾,竄了進去,與飛鳥一起的,還有一道凌厲無比的劍光。
“鏘……”
劍光,在馬車上閃出,馬車爆裂。
李月傾等人嚇了一跳,飛快地看去,只見坐在車內的童淵胸口,此時插著一把利劍,童淵的目光瞪大,死不瞑目。
“童師伯!”
眾人叫了起來,飛撲到爆裂的馬車上。
“月華門第一高手童淵,不過如此。”
一道低沉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出現。
十道黑影,在山林中閃了出來,緩緩靠近李月傾等人。
“你們殺了童師伯,你們是甚麼人?”
李月傾雙眼瞪出血光,童淵師伯死,月華門天塌。
“作為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不過,在你們死了之後,我們會留下印記,讓東極城知道我們是甚麼人!”黑衣人首領陰森森地道。
“那個人,僱主要活的。”突然,他又指向沈涯。
“殺!”
黑衣人低喝,殺向李月傾眾人。
然而,馬車卻在這個時候,第二次爆裂,炸碎,一道黑色的劍影,橫斬而出。
黑衣人們驟然感到危險,為首那人下意識地格擋。
身體被轟飛,疾退!
他同時瞪大了眼睛,“童淵!”
目光再轉向那個被殺的“童淵”,此刻屍體被震飛,臉上的面具劃落,哪裡是童淵?
“殺手,我童淵的命值多少錢?”
童淵低低地問,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但是,他心中卻膽寒無比,若不是沈涯提前發現有殺手跟隨,在客棧中設好佈局,剛剛那飛鳥一劍,足夠將他滅殺,這殺手組織,何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