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眾樓主舉手表決。
贊成將沈涯交給玄臺宗的,六人。
贊成幫沈涯逃離的,六人。
頂住壓力留下沈涯,與玄臺宗死磕的,六人,其中就包括樓重成自己。
“我投,留下沈涯一票!”
就在這個尷尬的時刻,一個厚重的聲音傳來進來,一名高大老者,步入宗主樓。
“童師兄!”
看到此人,幾乎所有人都驚喜地站了起來。
“你們這些要將沈涯交出去的,骨頭是軟的嗎?”
童淵緩緩走入,身上自有一股霸氣,
突然,對著那六名樓主喝道:“我們月華門甚麼情況,你們難道不清楚?我們現在還有甚麼可以失去的?妥協玄臺宗,將沈涯交出,然後我們就可以擊敗黑龍山?狗屁!”
“童師兄,此子是玄臺宗叛徒啊!”
“叛你們個XX,你們有查過此事的經過嗎?沈涯此弟子,為甚麼要叛出玄臺宗,還不是因為玄臺宗欺人太甚,將他作為犧牲的祭品,又為巴結六品家族顏氏,而想要滅殺他,他的骨頭要是像你們一樣軟,早就成為祭品,死的不能再死了。”
童淵大罵一聲,狂噴道:“我們月華門現在缺甚麼,缺的就是硬骨氣,明白嗎?”
張了張嘴,童師兄是如何得知這些事的?
目光又投向樓重城:“樓師弟,你是門主,你應該有所決定,而不是在這裡表決。”
“你定下此次軍中磨礪,磨破嘴皮搞到此次機會,總算從一萬八千名弟子中,挖掘出一個寶藏,難道要往外推,好不容易弟子們受到磨礪,你還要犧牲掉?”
“甚麼混賬決定,乾脆把月華門關了算了!”
“幸好,李月傾等弟子,不像你們這群垃圾,他們拼了命地要留下沈涯,就算是死也不怕,我們月華門,現在需要的不是妥協,而是拼死一戰。”
眾人恍然大悟,肯定是李月傾等人找來了童淵。
甚至,還想辦法調查出,關於沈涯在玄臺宗的事情:“有了他,我們挑戰黑龍山或許依舊沒有機會,但可以站著死,而不是委曲求全,像狗一樣到處舔。”
不少樓主低下頭,羞愧不已。
童師兄說話很難聽,但六十年來,他們月華門的銳氣,確實快被磨光了。
樓重成抽了抽嘴角,身體卻挺了起來:“童師兄說的極是,我等受教。”
“童師兄,若玄臺宗前來問罪,我等恐怕難以招架啊!”
有樓主依舊憂心,他們十八樓主加起來,恐怕也不是人家幾個峰主的對手。
“有我在,你們怕甚麼?”童淵冷道。
“童師兄,你難道……”
樓重成站起來,驚喜地看著童淵。
童淵淡淡地掃過眾人:“已經是最後一次機會,難道老子還要龜縮在後山?玄臺宗想怎樣,我們接著就是,他要開戰,我們便開戰,幹他孃的!”
有童淵這一句話,眾人再無疑慮。
“門主,沈涯已達山門!”
恰在這個時候,有弟子匆匆來報。
眾人眼中精光一閃,說真的,他們甚至認為沈涯很可能不來。
“快讓他上宗主樓……”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沈涯才踏上了宗主樓。
而在他身邊的,是聞訊趕來的李月傾等三百多名弟子,他們要全力保住沈涯。
傳言說,門主甚至要將沈涯送給玄臺宗處置。
“跪……”
在來到宗主樓前時,李月傾一聲令下,所有弟子齊齊跪下,眼中堅定決然。
“月傾啊,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樓重成從樓中走出來,掃視所有弟子,問道。
“門主,若將沈涯交給玄臺宗,我等便自絕當場。”
李月傾的話斬釘截鐵,同一時間,幾乎所有人弟子喝道:“我等便自絕當場。”
場面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十八樓主,加上童淵緩緩地走出來,他們對視一眼,心中卻難掩震撼。
曾幾何時,他們月華門的弟子,能如此團結?
眾樓主聽說過戰場上的情況,卻沒想到,短短三個多月,沈涯便征服他們。
“起來吧,都快起來吧!”樓重成激動地說道。
“我們已經決定,與玄臺宗硬碰到底,想要殺我們的弟子,也要問過我們答不答應,沈涯,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月華門的內門弟子,你要加入哪一樓,隨便選。”
眾人的目光,驟然聚焦於沈涯身上。
李月傾等人激動無比,原來門主已經準備為了沈涯,與玄臺宗決一死戰。
“門主,我一個玄級下品武根,真的夠資格成為內門弟子麼?”
在沈涯的心中,有一根弦被輕輕撥弄。
他也曾想過,月華門會忘恩負義,會將他出賣給玄臺宗。
但李月傾等人的行為,樓重成的話,讓他心中的石頭落下。
不過,他還要再確定一句。
眾人目光一凝,是啊,沈涯只有玄級下品的武根,為這樣一個沒有前途的弟子,跟玄臺宗開戰,真的值得嗎?
僅僅猶豫片刻,樓重成大笑出聲:“哈哈,在我月華門,武根次要,最主要的是我們的骨頭要硬,只要是我月華門的弟子,任何人都休想奪走。”
瞬間,幾乎所有人弟子,都激動地抬起頭來。
童淵欣慰一笑,如果剛剛樓重成敢有半句遲疑,他就廢了這個沒鳥的門主。
“而且,你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和功績,進入內門,綽綽有餘!”
樓重成喝道。
以衝穴六重斬石狂,對決澹臺傲骨,雖然結果不知道,但他回來了就證明,他沒有敗。
此子,豈能用武根來衡量?
“多謝門主,我沈涯必將為月華門,奪回宗門聖地。”
沈涯眼中精光一閃,他曾對李鬥說過,只要月華門不負他,他便傾盡全力。
此話,眾人沒有當回事,倒是引發了他們的憂傷情緒。
玄臺宗都難以匹敵,黑龍山,真有機會嗎?
“好一個奪回宗門聖地,月華門,看來你們是想與我玄臺宗開戰了。”
突然,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道道光影驟然落下,天寒山過於巨大,又只有六十年的時間,月華門,根本無法在全山範圍內佈置大陣,玄臺宗的高手,直接衝山而入。
為首者,赫然是玄臺宗的宗主,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