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涯周身閃著百劍,不緊不慢地追擊。
他的速度自然不比澹臺傲骨慢,上一世的加速身法,不知道有多少,此時,他用的是鵬鳥驚風步,而他周身的百劍,自然也是假的。
用來嚇跑澹臺傲骨的手段而已,上面沒有刻下任何紋跡。
李月傾等人即將回到月華門,此次斬殺蠻人的競爭,幾乎不可能取勝。
想進入聖林宮,唯有一個方法。
澹臺傲骨在自己的追擊下,為了活命,一定會逃到可以幫助他的地方,而他帶到東極城的護衛,全部死於魚桐領,剩下能助他的,就唯有曉魔宗。
曉魔宗,為蠻人開闢秘密通道。
此刻,肯定也肯定在為蠻人想辦法隱入明極域,那麼,在曉魔宗裡的蠻人是最多的。
從一開始,沈涯就沒想過要與澹臺傲骨決生死。
追追追……
逃逃逃……
一追一逃之間,已經過去一天一夜,澹臺傲骨的目光,終於鎖定一處莊園,眼中兇光暴閃,大聲喝道:“曉魔宗,那個極南賤種已經來了!”
“嗡……”
莊園內,真氣暴動,無數魔煙滾滾而起。
“澹臺公子快請入內,我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肖俊從莊園內踏出來,目光死死地盯著沈涯,嘴角間扯出一絲冷意:“極南賤種,告訴我,在玄臺宗,是不是你用劍襲擊我?”
此時,沈涯也急急地停了下來,目光狠厲。
“澹臺傲骨,你堂堂天才,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就不怕被人恥笑?”
澹臺傲骨落在肖俊等人的身邊,冷笑道:“你底牌眾多,難道我要跟你拼底牌嗎?能殺了你,奪回魚桐領的機緣,還分甚麼卑劣與否?”
“回答我,在玄臺宗時,到底是不是你?”肖俊再問。
此時,一名曉魔宗的長老走出來,道:“俊兒,等活捉他之後,再問不遲。”
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在沈涯身上。
“極南小子,現在扔下百劍,或許我們還能夠饒你一條小命,不要僥倖,我知道你底牌眾多,但你追澹臺公子一天一夜,我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沈涯冷冷地掃過眾人,目光落在其中一名高大男子身上。
蠻族,他身上的氣息已達真武境,應該就是,那名在李鬥追殺中逃掉的蠻人將領。
“說到底,你們還是怕了我的百劍天雷陣,哈哈,我沈涯就算死,也拉幾個墊背的。”
徒然,沈涯大笑。
百劍突然夾帶狂雷,向肖俊的方向刺殺而去……
“找死……”
眾曉魔宗高手大喝,統統出手抵擋百劍。
但就在接觸的瞬間,他們的目光凝固,這百把劍根本就沒有甚麼威力,其中,最強的那名曉魔宗長老喝道:“假的,這小子的百劍陣是假的,他逃了,追!”
將百劍轟成鐵渣,眾人躍過百劍陣……
可是,哪裡還能見到沈涯的身影?眾曉魔宗高手瘋狂追擊,轉眼消失。
澹臺傲骨懵了,被騙了,他因為假的百劍陣,而被極南小子追殺了一天一夜?
“啊啊啊啊!”
澹臺傲骨發瘋般的咆哮。
徒然,一股危險的氣息驟然出現,目光豁然看去,只見,不遠處突然多出一座詭異的石雕,而石雕,還緩緩地向他們走來。
“吼!”
驟然,石雕怒吼一聲,對著那名蠻人將領衝殺而來!
一把由重石組成的巨劍,猛然間壓下。
蠻人駱苦因回擊,卻直接被壓的全身鮮血迸裂,他原本不應該這麼弱的,但他被李鬥重傷,此時的力量,只有最強時的五成而已。
石雕無情,一擊之後又是第二劍,重斬!
“喝啊!”
駱苦因大喝一聲,但整個人依舊陷入土地裡,大地在瞬間出現無數裂縫。
“快,幫我!”
他大喝一聲,莊園內的曉魔宗高手才反應過來,撲了過來。
但是,所謂天羅地網已經追殺沈涯而去,剩下的最強也就先天巔峰。
哪裡是相當於真武境的石雕的對手?
他們的攻擊,連石雕的防禦都破不開,紛紛被震退。
而就在這時,石雕突然一個橫斬……
駱苦因的人頭,驟然飛起,蠻人將領,當場橫死。
石雕毫無感情,殺完駱苦因後,它目光幽幽,身體猛的射向莊園之內。
屠殺,開始!
“快,快點通知長老們回來,我們中計了,快點啊!”眾曉魔宗弟子嚇的魂都沒了,連駱苦因都挨不過幾招啊,大聲呼喝,一朵朵訊號升上天空,璀璨明亮。
……
“一定就在附近,他逃不了!”
這邊的山領中,曉魔宗高手們與肖俊掃射周圍,追到這裡後沈涯就直接消失,但他們相信,沈涯絕對沒有逃遠,一個衝穴境的小鬼而已。
“砰砰砰……”
徒然,他們看到莊園的方向,升起了道道訊號煙火,一個個目光凝固。
“調虎離山!”
所有人暗叫不好,想也沒想,便瘋狂地向莊園方向追回,但就在這時,最強大的那名長老喝道,“火長老和俊兒留下,務必將那小子拿下。”
轉身,追回莊園。
僅僅不到半刻鐘,他們便回到莊園,入眼差點讓他們崩潰,整個莊園被移為平地,處處屍體,處處是大地裂縫,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
“是誰,是誰幹的?”
“三長老,是一座石雕,好恐怖的石雕。”一名弟子顫抖地舉起手來。
“石雕呢?石雕去哪了?”
“不,不知道,它殺了人後便匆匆離去,好像是那極南極種的方向。”
話音一落,三長老的腦子就炸了,頭皮發麻。
“回去,回去……”
他瞬間想到肖俊和火長老,那姓沈的小子剛剛果然在周圍,又一次的調虎離山,現在他命令石雕回去,準備斬殺火長老和俊兒!
“該死啊!”
三長老,以最快的速度追回。
此時,剛剛那處山領上,火長老和肖俊已找到沈涯,他竟然隱藏在一處山石之中,看起來就像石頭,如果不是他“慧眼如炬”,恐怕也找不到。
“極南小子,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將那姓何的小妞引出玄臺宗,交給我。”肖俊不再追問沈涯,是不是在玄臺宗千里襲擊他,而是嘴角扯道。
在他看來,沈涯逃不掉了。
“肖俊,你不是隱聖子嗎?怎麼最近跳的這麼歡?”沈涯回問。
肖俊眼中精光一閃:“你是如何得知,我是隱聖子的?”
此事,在當初從雲空船跳下後,便如鯁在喉,他隱聖子的身份,極少有人知道。
輕輕一笑,沈涯沒有回答,而是低聲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