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宗越在內的所有玄臺宗高手,盡皆出動,追殺沈涯。
今日之事,無論能不能拿下沈涯,都將被無數人笑話,整個玄臺宗被驚雷籠罩,玄臺天鐘鳴響,此事必將傳遍整個東極城!
拿下沈涯,至少還能挽回一點顏面。
玄臺石殿前,只剩下一些不夠格追殺的弟子,當然,還有葉凝香和尚水煙兩女。
兩女對視一眼。
眼中的難掩震撼,此刻,所有人肯定以為沈涯那百把劍,是他事先得到的寶物,只有她們知道,這是沈涯花了一天多的時間,以紋跡圖製作出來的。
如何不震驚,如何能不震撼?
不知過去多久,葉凝香問:“尚師姐,沈涯的武根,真的只有玄級下品麼?”
“千真萬切,武根石的測試,一般假不了,當然也可能會有例外,但沈師弟,不可能是那個例外,不然,他沒有必要搶奪盧家的令信。”尚水煙回道。
葉凝香眼中閃過遺憾,目光又落在手中兩枚玉簡之上。
棄魔劍的三招,她在交易堂中已經感受過,扔出來,絕對能震驚世人,更何況,這是沈涯親手描刻出來的,尚水煙也說過,玄臺宗只有一招棄魔劍!
“所有人給我聽著,沈涯的玉鼎國我罩著,誰敢踏入一步,滅宗滅族。”
突然,葉凝香站出來,目光掃過全場,清脆的聲音幾乎傳遍整個玄臺宗。
徒然,她的目光落在夏蒙的身上……
詭異地笑了起來:“遠復城夏家,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過,我在極南時放出的話?無論你們以何等方式,都已經違逆了我,所以……”
“葉,葉大小姐饒命!”
夏蒙跪下,全身顫抖,天知道葉凝香剛好在玄臺宗啊?
他本以為葉凝香早將此事淡忘,再加上,有玄臺宗當後盾,此事也傳不開。
卻不想,她與一個小小的極南小子,還能建立交情。
“呵呵,我不會殺你,既然沈涯放你一條生路,那麼,他應該是想親手解決。”葉凝香笑了起來,之前的百劍,沈涯是有機會斬殺夏蒙的,但他沒有動手。
“走了!”
葉凝香對著尚水煙擺了擺手,離開玄臺宗。
……
玄臺宗周圍的山林中,沈涯臉上浮現欣慰的笑容。
神雷隱,確實難以讓他逃遠。
葉凝香剛剛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玉鼎國暫時無憂,兩招棄魔劍換葉凝香的重視。
很值!
“接下來,我該去哪?”
灌木之間,沈涯有些茫然,無論如何,他必須先躲過玄臺宗的追殺。
隨意找了一個方向,沈涯疾步而行。
不知多久,沈涯的耳邊突然傳來破空的聲音,眼中精光一閃,正想將之前就準備好的紋跡圖取出,可以隱去身形的紋跡圖。
不過他卻突然停住,因為來的是陳鸞。
“陳峰主,果然名不虛傳。”沈涯輕輕地說道。
神雷隱,並不是甚麼強大的秘技,只是一種引雷後脫身的東西,很多人都會,很多人也可以追蹤的到,但七品玄臺宗裡面,能這麼快追到的人,並不多。
陳鸞用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有多嚴重?”
“知道,但不得不做!”沈涯回道。
嘆了口氣,陳鸞又道:“我聽苡音說過你的事情,拒絕澹臺明璃,陷你的家鄉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今你又拒絕了葉凝香的幫助,這麼做,值得嗎?”
“葉凝香會幫我罩著家鄉,不是嗎?”沈涯笑道。
陳鸞點了點頭,又冷光一閃:“話雖如此,但葉凝香罩得了一時,卻罩不了一世,你來玄臺宗,就是想靠著自己的雙手,捍衛家園,但現在的你該何去何從?”
“在東極城,不會有宗門願意再接收你。”
“而以你的武根,你認為,甚麼時候才能成長到守護家園的地步?我陳鸞從不勸人,但此時聽我一聲勸,加入元帥府,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說到這裡,陳鸞深深地看著沈涯,等待他的回答。
不出意料,沈涯搖頭。
“元帥府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我不喜歡受束縛,更不想活在任何人的陰影之下,而我這個小小的玄級下品武根,應該不用等葉凝香徹底忘記我,就可以守護家園吧。”
眼中神光一閃,陳鸞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涯的話,代表自由,代表決心,也代表強烈的自信。
“好,就為你這一句話,你的家園,我也儘量幫你守護。”
沈涯抬起頭來,重重抱拳:“多謝陳峰主。”
“我不知道你身上有甚麼奇遇,但希望你能兌現諾言,在我和葉凝香徹底忘記你之前崛起。”陳鸞點了點頭,突然,她拿出一塊手帕,面露猶豫之色。
最終,還是扔給了沈涯。
“拿著這塊手帕,去七品月華門找一個叫童淵的人,他一定會收你入門。”
沈涯抬頭,這塊手帕對於陳鸞來說,應該有些故事才對。
竟然送給自己?
“多謝峰主,若峰主往後有甚麼事,定當效勞。”
沈涯心中感激,或許她是因為看重何苡音,但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有空就回紅鸞峰看看,他們逐你,我沒有!”
說到這裡,徒然間,陳鸞眼中精光一閃,低聲地笑了起來:“宗主師兄,我說過,有機會我一定會救他,所以,你們不用藏著,都出來吧!”
話音剛落,周圍破空聲不斷。
“峰主,告辭!”
沈涯也早發現周圍的人,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宗越的聲音:“陳師妹,你以為你一個人擋得住我們?”
“哈哈,不試試怎麼知道?”
陳鸞大笑,滾滾的力量在山林之間暴起。
宗越大呼一聲:“陳師妹,你,你,你竟然觸控到一絲道的痕跡,怎麼可能?”
“宗主師兄,你這些年沉溺於權力之中,又豈能理解道是甚麼?”
陳鸞冷笑,一人,獨擋玄臺宗眾高手。
……
轉眼,一天過去,沈涯依舊在山林之中。
停了下來,看了看手中的手帕,皺了皺眉:“七品月華門,上一世不記得有這個宗派。”
月華門不知道在甚麼地方,唯有離開山林,找人尋問。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沈涯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突然迴轉,向玄臺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回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