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武根測試重新開始,具夜離去,至玄刑臺領罪。
臨走之前,如毒蛇般地盯著沈涯,只剩下中年文士在監管一切。
沈涯獨自一人站立,古小姐不時投去仇恨的目光,但她不敢再有行動,臉上的鞭痕清晰可見,半天過去,今天的測試到此為止。
剩下的人,明天將會繼續。
所有透過測試的人,都可以進入玄臺宗,等待選峰之試開啟。
沈涯和幾名手持令信者,也能進入玄臺宗,但他們被安排在山角下,最角落的幾個破落院子內,等入門測試結束之後,他們將重新接受考核。
“就是他,如果不是因為他得罪古小姐和具師叔,我們根本不需要重新考核,失敗者要成為外派弟子,這樣我們就只能遠離玄臺宗,天知道會被分派到哪個垃圾場所。”
破落院子內,是玄臺宗開山門後,手持令信而來的弟子。
足足有數十之多,當年玄臺宗廣發令信,才造成如今的窘境。
“不錯,外派的雖然也算玄臺宗弟子,但在外面的天地靈氣,武道指導,又如何能與宗內相比,看莫外宗主的意思,我們這裡大部份人都要變成外派弟子。”
“都怪他,好好的,招惹甚麼古小姐。”
“好像是古小姐要收他當武侍,他拒絕之後,才會這樣的。”有人小聲為沈涯辯解。
“當古小姐的武侍有甚麼不好?古小姐,那是八品家族古家的大小姐,資源豐富,我們求都求不來,他一個來自極南的小人物,也膽敢拒絕。”
聽著這些聲音,沈涯毫不在意,這個世界想當狗的人,太多了。
因為自己,才讓他們淪落外派弟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沈涯又豈會搭理他們,隨意挑選一個房間,走了過去。
“滾開,這個房間已經人滿。”
房門外,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攔住沈涯,冷冷地喝道。
目光掃過房間,裡面總共有十個鋪位,只坐著六人,加上此男子,還有三個空位。
冷笑一聲,沈涯邁步向前。
“你耳朵聾了嗎?跟你說,房間已經滿了。”高大男子怒吼,一隻手朝沈涯推過來。
“咔嚓……”
一聲脆響,高大男子如大腿粗壯的手臂,直接扭成直角!
鏘……
金鐵之音從房間內傳來,裡面六人全部衝出。
“竟敢傷人,找死。”
六人同時圍住沈涯,刀光凜凜。
沒有說話,沈涯繼續邁步走向房間,驟然,一道刀光襲來。
“不要惹我,滾!”
沈涯聲音低沉,聲音在七人耳邊炸響。
一個個握刀的手瞬間不穩,刀滑落,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涯已經進入房間,坐在其中最靠窗的鋪位上。
對視一眼,持刀再殺進去。
轉眼,一聲聲慘叫從房間內傳出來,一道道人影被扔出房間,重重砸落在地。
“再進來,殺!”
沈涯的聲音如同刺骨的寒冰,澆在七人身上,他們互相摻扶著站了起來,躊躇不前。
“算了,此人得罪古小姐,遲早死路一條。”
其中一人冷冷地道:“他現在展現出來如此實力,等考核開始後會死的很慘,聽說為不浪費時間,我們的考核會很快結束,很可能是混戰。”
“我們走……”
七人咬咬牙,東西也不要,重新選一個房間住下。
沈涯樂得一個人清靜,盤坐在鋪上修煉。
凝劍第十重,也是聚氣境十重,只要積累足夠便可以達到衝穴,如今在玄臺宗,周圍天地靈氣很充足,沈涯不需要靈石便可修煉。
在雲空船上領悟一縷自由的神韻,讓他在凝劍第九重的時候,便已凝劍成形。
如今缺的,只是對天地靈氣的積累。
達到衝穴境,時日不遠。
滾滾的天地靈氣進入體內,周身彷彿凝成一把劍,劍氣在體內體外自由穿梭,彷彿每一道劍氣,都在自由地呼吸,暢快地吸收天地靈氣。
良久,沈涯才睜開眼睛……
微微一怔,入眼是一對瞪大的眼珠子。
下意識地,沈涯迸發出兩道劍氣。
而這對眼珠子的主人,飛快退後,身體微微晃動,避開這兩道無形的劍氣。
“我靠,嚇死我了,你是人是劍?”
眼珠子的主人,是一名黑衣男子,長的很帥,但眉宇之間卻有些猥瑣。
沈涯警惕地看著他,竟然可以無聲無息靠近自己。
雖說自己在修煉,卻有一縷精神意識留在外面,精神意識受實力影響,遠遠無法達到上一世的狀態,但也非一般人能靠近的。
“當然是人,你是誰?”沈涯問。
長長地吐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黑衣男子道:“我剛剛進來,還以為撿到一把絕世好劍呢?我說,你是怎麼把自己變成一把劍的?”
“唔,還沒自我介紹,我叫魏沙,也是持令信而來的。”
沈涯眼中精光一閃,上下打量了此人。
也是持令信而來,雖然武根無法看透,但沈涯一眼就可以看出,對方已然是衝穴境,他的年紀絕對不超過二十,如此年輕,武根應該不差才是。
“隨意打聽別人修煉的事情,不太好吧?”
沈涯隨意說,他並未感受到對方的敵意,也就應付著。
“也是,是我唐突了。”
魏沙點了點頭,目光突然又是一轉:“我說,看你至少聚氣境九重,按你的年紀,武根應該不弱才對,怎麼會持令信上玄臺宗?”
自己刻意做隱藏,他竟然還能夠看出大概的境界,此人更不簡單。
沈涯笑了笑:“衝穴境三重,持令信上玄臺宗,不是更奇怪?”
瞬間,魏沙的身體一僵。
同樣可以看出來,這個魏沙也刻意隱藏了境界。
尷尬地笑了笑:“原來是同道中人,抱歉抱歉,我不問,我甚麼都不問。”
“彼此彼此……”
沈涯笑了笑,對此人來玄臺宗的目的,他半點不在乎,只要順利入宗就行。
房間內陷入沉默,魏沙找一個鋪位躺下,突然,他又坐起來,“話說兄弟,你有沒有聽說過,玄臺宗內最近出現了古怪的光韻,據說有異寶即將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