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來人啊!”
羅雲棟捂住手指,瘋狂叫道。
此時,他的身邊並沒有高手,誰曾想,會有人敢在極運城鬧事?
沈涯獰笑,劍起劍落。
羅雲棟的一根根手指和腳趾被切除,眨眼之間,指頭紛飛,血流如柱。
城門內外的人們,頭皮發麻……
很殘忍,很恐怖,那是索羅帝國的皇子啊,如此虐待?
那對父女沒有離開,城門外的玉鼎人也沒有走,他們激動地緊握拳頭,有人肯為他們出頭,這個人叫沈涯,他是二皇子嗎?
是與不是,都將銘記於心。
只是心中又隱隱擔憂,如此手段對待羅雲棟,會不會帶來更瘋狂的報復?
“你的手指和腳趾都切完了,接下來要切甚麼呢?”
沈涯目光一轉,瞥向羅雲棟中間那隻腳,走了過去。
“住手!”
這時,一道身影驟然間出現在城門內,正是馬秋。
他掃過城門內的情況,眼中是不敢置信,竟然有人膽敢在這個時候,來極運城鬧事?
目光又猛的落在沈涯的身上,眼中殺機暴現。
“是你,你還敢來極運城,你竟然敢殺我索羅帝國的人,死!”
馬秋怒氣難擋,特別是在看到羅雲棟的慘狀。
十根手指,十根腳趾。
手中飛出一把拂塵,夾帶聚氣境巔峰的真氣,向沈涯捲來。
“小子,我會用我的三千絲拂塵,一根一根地清算。”
“來的好。”
夾帶的真氣的拂塵掃來,沈涯毫無畏懼,上次嚇退馬秋時是聚氣四重。
如今,他已是聚氣境六重。
跨越四階,常規操作,馬秋的聚氣巔峰無法與盧家的大家主相提並論。
灰劍震出一道劍光,初玄劍法。
玄妙的劍技帶出一道道劍影,萬魔劍勢加成,如萬千道劍影與拂塵三千絲相抵。
兩人相觸,半空中真氣碰撞。
僅僅一瞬,沈涯的劍氣便繞過三千絲,從絲線之間穿入。
“初陽如炬。”
低喝一聲,劍氣在拂塵柄處突然燃燒。
如同巨大的火色劍體,嗞嗞的聲音響起,拂塵上的絲線斷掉,焦味在城門內瀰漫。
“甚麼,我的拂塵,斷、斷了?”
馬秋雙眼一瞬間佈滿血絲,這可是他費幾十年的功夫,才湊成的三千絲拂塵絲,僅僅一個瞬間,就被眼前的劍氣燒個精光。
他的劍氣,為何會如此強大?
“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馬秋疾步向前,以拂塵的柄擊向沈涯。
“十城乾坤劍!”
沈涯的劍勢驟然一變,玉鼎十城劍中最強的一招。
灰劍震出劍氣,於劍的四周,彷彿變成闊劍,劍氣又彷彿組成虛幻的城,對著馬秋就是壓下,瞬間,馬秋身上聚氣巔峰的真氣潰散。
拂塵柄被敲碎,哇的一聲,馬秋如斷線的風箏,重重地砸落於羅雲棟的身邊。
兩人並肩躺下!
“你,你不可能,你到底是甚麼人?”
馬秋驚駭欲絕,聚氣境巔峰,在極南之地幾乎是可以縱橫的存在,就這麼敗了?
敗在一個少年的身上?
而這個少年……
突兀間,馬秋的雙眼瞪的更大:“你達到聚氣境六重,你的修煉速度怎麼這麼快?”
“連敵人的境界都沒有看穿就敢動手,不得不說,你很沒腦子。”
沈涯道,彷彿在說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但聽在城內門的人耳中,卻極為震撼,聚氣六重,還要人家聚氣巔峰的怎樣?
這個沈涯太強了,比那二皇子沈涯強的多,他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聚氣巔峰,雖然被你們殺死的人,無法復生,但也算不錯的利息。”沈涯並沒有多震撼的覺悟,他平靜地向前,劍起……
哐……
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石子,撞上他的灰劍,石子碎,灰劍也瘋狂震顫起來。
下意識地抬頭,只見城門通道中走來一群人。
其中,有超過一半的人是索羅帝國的打扮,為首的一名年輕人,此時,他正擺著彈指的動作,顯然是在告訴所有人,剛剛的石子是他彈出來的。
年輕人,並非是索羅帝國的裝束。
全身由極南之外才有的金縷蠶絲編制而成的華服,也在告訴所有人,他非極南之人。
沈涯雙眼有些凝重,目光掃過這群人,心中計算著。
“夏公子,多謝相救,老奴感激不盡。”
馬秋逃得一命,再看到救他的人竟是夏公子,立即站起來,行跪拜大禮。
頓了下,他又看向夏公子旁邊的人,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人。
“四皇子,七公主,此人就上次在風隱商會,坑害八皇子的那個人。”
馬秋道:“如今他又來極運城鬧事,無視我們索羅帝國,殺害極運城衛兵,殺害皇家衛兵,甚至還將八皇子的十根手指和十跟腳趾,全部切斷。”
此時,羅雲棟已經疼暈過去。
四皇子和七公主,正是此次索羅帝國迎接貴賓所派的人,原本,這個任務是準備交給羅雲棟的,奈何羅雲棟在風隱商會丟了大臉。
“原來就是他乾的?”
四皇子和七公主看了沈涯一眼,上下打量。
突然,四皇子的目光落在馬秋身上:“你敗了?”
馬秋臉色一變,四皇子心狠手辣,對敵人對下屬都是如此:“是,是……”
“連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子都打不過,上次的事父皇饒了你,這一次,又讓我們索羅皇家丟盡臉面,不能再饒你,你自絕吧。”
四皇子語氣冷漠:“將八皇子帶下去治傷。”
馬秋的臉如刷白漆,拿過旁邊護衛的刀,就想要自殺。
不過,那名夏公子卻再一彈,第二顆石子再次將馬秋的命救下,輕笑一聲:“你的命是我剛剛救下的,現在你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死。”
頓了下,夏公子看向旁邊的四皇子:“你們沒有意見吧?”
“夏公子,我等不敢。”
四皇子和七公主臉色微變,謙遜地道。
馬秋謝過,眼中卻閃過猙獰之色,他一定要將恥辱找回來。
飛快地,他站了起來,但就在這時,他的臉色猛的一變,下意識地低頭,只見一把灰色的劍,從他的胸口突了出來。
回頭,赫然正是沈涯。
“夏公子,沒有你的允許,他也要死!”沈涯輕輕地將灰劍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