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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學

2022-07-13 作者:空烏

 許子潤抱住江懿,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方才分開一些。

 不等他說話,江懿抬著他下巴, 吻了上來。

 一個單純的吻,貼著唇瓣,企圖用溫度和柔軟碟機散那些黑暗的記憶。

 身體裡壓抑著刻骨的情緒, 在咆哮, 在宣洩, 在自我否定……這些洶湧的,難以剋制的情緒,最終卻只能化為最微不足道的安慰, 落在許子潤身上。

 ……

 許子潤本來想在下面看會兒書, 因為手涼,忍不住兩隻手搓來搓去的時候, 被江懿抱到床上摟進懷裡複習。

 “明天是英語和生物……”許子潤往他懷裡貼了貼,環在腰上的手臂很有力, 那道血痕也更加恐怖顯眼。

 他皺了皺眉, 聲音還有點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江懿,你和我說實話,你胳膊怎麼回事?”

 他回頭看江懿。

 江懿面板白, 但不像他那麼明顯,哭過後也只是略微泛著紅,讓那雙桃花眼終於有了些多情無辜的味道。

 江懿自然地拿起他的筆,在紙上寫了個公式:“這個肯定考。”

 許子潤不上當:“我在問你話,你胳膊……你是不是去找左凱源了?”

 江懿頓了下,沒說話。

 許子潤就當他預設了。

 他就知道, 如果江懿問了胡驚風,那胡驚風想保守秘密也守不住,江懿要是想幹甚麼,他們都攔不住。

 從小就這樣。

 有人欺負他,江懿就揹著他去找人講道理。

 講不通就battle,讓對方再也不來找他麻煩。

 他一開始甚麼也不知道,還以為是自己那幾句酷炫的話起作用了。

 後來胡驚風無意中提起,他才知道——

 跟他沒關係,是江懿去幫他找回了面子,儘管那時候江懿也不大,但比起他們,已經非常成熟了。

 有幾次也受傷了,他問,就隨口說摔了。

 他還沒心沒肺地笑江懿真笨,路都不會走。

 許子潤收回思緒,心裡酸酸甜甜。

 過了會兒,又開始擔心。

 “這個事兒過去了啊,”他攥了江懿手一下,又摸了摸,“你別過火,馬上高考,別讓那群傻逼影響你考試,你比他們寶貝多了,受一點上都是吃大虧。”

 這次只是劃了一道口子,下次萬一骨折呢,還怎麼學習怎麼考試。

 江懿親了他耳朵一下,眼皮半耷,遮住情緒,很是聽話地說:“沒有下次了。”

 許子潤這才放心,握著他的手,問:“阿姨那邊……還讓你轉學嗎?”

 “這件事過去了,”江懿翻了一頁練習冊,給他勾了道題,語氣說不上多好,也沒多壞,“她現在想讓我學小提琴。”

 “啊?”許子潤迷茫了。

 “她就是——”江懿剛要解釋。

 許子潤說完:“——你居然不會拉小提琴?”

 江懿:“……”

 他氣笑了,真心敲開許子潤的頭看看裡面都塞了甚麼:“很奇怪?”

 許子潤拿腦袋撞了撞他鎖骨:“我以為你學了。”

 “我不喜歡,”江懿下巴擱在他發頂,嗓音淡淡的,最隱秘的情緒,也不忌諱和懷裡的人分享,“因為我爸的親兒子學了,我就得會。”

 “憑甚麼。”

 許子潤皺起眉,聽了比他還生氣:“對!憑甚麼!他兒子頭上長犄角了嗎,你比他厲害多了,他怎麼不學學你長這麼好看,怎麼不去整容?”

 江懿唇角無聲地勾了勾,繞過了這個話題,筆尖戳了戳紙面:“這道題,考。”

 許子潤又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題,又回頭看他,眼底是不敢置信:“你去辦公室偷題了嗎?”

 “是呢,”江懿搬回他的腦袋瓜,“我有透視眼。”

 許子潤下巴被他捏起來,只能嘟著嘴說:“……辣你福說深麼(那你胡說甚麼)。”

 江懿在剛才的√上描了一遍,語氣又慢又拽,拉著調子說:“你學霸男朋友給你壓的題,非常珍貴,你要珍惜。”

 許子潤扯開他的手,珍惜地把這道題做了,然後物盡其用地拽著江懿又給他壓了幾道,看時間不早了才趴回自己的床上。

 “我今天在這兒睡,”他一邊拿出熱水袋一邊說,“你今天也別熬夜了。”

 江懿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下床先去洗澡了。

 許子潤拿了換的睡衣,等他出來才進去。

 雖然已經是男朋友的關係了,但該避開的時候許子潤都會避開。

 不然他控制不住會臉紅,以及做夢。

 以他對江懿的瞭解,到時候肯定八百個理由等著他,解除好不容易立下的規矩。

 許子潤洗了個熱水澡,又裝了個熱水袋,才爬上床準備睡覺。

 “江懿,可以關燈了。”

 自從有了的江懿,他再也不用擔心關燈需要下床的事兒了。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屋裡陷入一片黑暗。

 許子潤抱緊熱水袋,打了個哈欠,剛閉上眼睛,床忽然晃悠了兩下。

 一片巨大的陰影踩上他的床,緊接著掀起一點被角,和高大身形截然相反的靈敏。

 鑽了進來。

 許子潤感受著身後明顯高於他的熾熱體溫,舒服地嘆了口氣:“你不睡了?”

 江懿從身後,側躺著抱住他,臉埋在他脖子上,語氣飄忽:“我已經睡著了。”

 許子潤:“……”

 糊弄傻子呢。

 過了會兒,發現後面的呼吸真的越來越勻了,許子潤趕緊碰了碰他的胳膊:“你不回去了?”

 江懿含糊地應了聲,摟著他的腰把人緊按在身上,兩個人貼在一起的狀態翻了個身。

 許子潤像個粽子,江懿就是粽子皮兒,對方輕輕一動,他就從睡在外側變成了睡在裡側。

 簡單的程度。

 看來江懿早上的話是真的。

 不等他說話,江懿已經開始迷糊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還有點兒可憐兮兮的:“不回去,好冷。”

 許子潤一肚子話憋回了喉嚨,最後也只是拍了拍他手臂:“睡吧睡吧。”

 他也困了。

 一夜好夢,第三天許子潤精神抖擻,考試沒甚麼壓力地考完了。

 中午回到班級就聽人在罵這次的題難到變態,學委都氣哭了。

 他坐下,等了十多分鐘,江懿才和于思胡驚風帶著午飯從後門進來。

 出於對男朋友的關心,許子潤接過飯,邊拆邊問:“英語也挺難的,你答的怎麼樣?”

 江懿往旺仔牛奶上插了個吸管,聞言,咬著看他,語氣莫名其妙:“甚麼?”

 許子潤有點問不下去了:“沒甚麼,中午好。”

 江懿卻忽然治好了失聰,“哦”了聲:“確實難。”

 許子潤眉毛一動。

 罕見,實屬罕見,他家狗居然在說人話?!

 不等他感慨,江懿慢悠悠地補充:“能把這麼多沒意義的題湊到一起,確實難。”

 他這裡的沒意義指的是又偏又難,高考基本不考。

 但聽在別人耳朵裡就變了。

 學委剛因為英語沒考好氣哭了,一圈人圍著安慰,隔著一條過道的距離,總有人能聽見江懿的話。

 “裝甚麼裝,也不知道是真學霸假學霸,吹牛逼能考咱班第一名。”

 “會不會說話,別拱火。”

 “你是不是有病,管天管地管人說話?”

 “看看是誰有病,天天趴著睡覺能考甚麼逼樣。”

 許子潤感覺一股火焰從心口一路竄上天靈蓋,徑直噴到房頂,燒出個窟窿。

 “唐攀,你說誰呢?”

 唐攀站在學委面前,眼神打量:“誰也沒說啊,你管的這麼寬呢?”

 許子潤還想跟他理論,江懿手在他後背按了按,才深吸口氣打住。

 江懿靠在椅背上,模樣懶散,手指敲著桌面,懶懶散散的模樣,語氣不裝而逼。

 “班級第一名,對你來說,是很值得炫耀的事?”

 許子潤看著唐攀屎綠色的臉,默契地插刀。

 “對他來說是有點困難了。”

 “我也這麼覺得呢。”

 唐攀:“……”

 唐攀:“成績出來就他媽有你們哭的了!”

 他還想再說,被學委攔住:“你有毛病滾出去說,別在我這兒煩人!”

 唐攀臉更綠了,憋著氣說:“我不說了。”

 許子潤對他豎了箇中指。

 江懿……江懿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他,那一身與生俱來的逼王氣質真是純純的不把他這種渣渣放在眼裡。

 下午第一節是班主任的課。

 穆麗蓉一進班就說:“這次考試成績很快就會出來,題目比較難,但是排名還是會發到家長群。”

 許子潤心裡有點沒底,下意識看向江懿。

 江懿眼睛落在黑板上,手卻搭了過來,按著他放在腿上的手腕。

 許子潤心忽然安定下來。

 江懿給他補過課了,他這段時間學的非常刻苦,那些差距較大——至少英語生物這種科目,他會有很大的進步。

 “已經是正式步入高三的狀態了,都該考慮一下以後想考甚麼大學,甚麼專業,都有個目標,寫下來,每天看著努力……”

 甚麼目標。

 許子潤一隻手被江懿握著,另一隻手在紙上亂寫。

 他一開始沒有目標,但現在,他只知道他不想異地。

 “江懿,”他碰了碰江懿那隻手,聲音壓得低,在班裡窸窸窣窣的討論聲裡也不太明顯,“你想考甚麼大學?”

 他以為江懿會和以前一樣非常有規劃地打算好,但是並沒有。

 江懿看了他一眼,反問:“你呢?”

 許子潤:“不知道。”

 江懿跟著說:“不知道。”

 過了會兒,他補充:“和你一起吧。”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揉著眼睛說:晚安老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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