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蘇陽離去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一道劍光劃破天空,轉瞬而至!
劍光收斂,一個青年男子浮現半空,來人一襲金絲黑袍,揹負一柄大劍,面冷如霜,眉宇間帶有一點嫣紅,猩紅如血,給人一種肅殺之感。
這人方至,便低頭看去,卻發現這山上出了一顆青松之外並無任何寶物的蹤跡。
他眉頭一皺,聲音冷然:“逃了嗎?逃的到是挺快。”
說完,便是劍光祭起,要追尋那寶物而去。
可便在他打算動身追往是,忽的,一道道遁光從遠方飛馳而來,速度極快,幾乎轉瞬之間,便來到了這山頂上空!
其中尤以數道遁光速度最快,先一步來到這山頂之上,遁光收斂,露出數人身影。
其中一人面色孤傲,不是那田榕飛又是何人?
不僅如此,那葉流雲也是赫然在列。
“是你?!”
方一來至,葉流雲等人一見那負劍男子,面色全都一變。
“秦無決。”葉流雲緩緩吐出了對方的名字,一直以來淡然如水的神色頭一次轉為凝重。
不僅僅是他,便是孤傲非凡的田榕飛在見到此人時,也是面色微變,露出鄭重之色。
而那些緊隨其後到此的一眾修士,在看到此人時,也都是一個個臉色大變!
有些人甚至更是不由露出畏懼之色。
秦無決,殺道不絕,不殺人,便殺己。
這是對方所煉的劍法,殺氣凜然,劍出無悔,不是別人死在他的劍下,便是他死在別人的手中!
看似有如邪魔,可卻實實在在是正道中的生殺之道。
而讓人真正畏懼的是,他至今還活著。
他活著,也就說明與他交手的人都死了,死在了他的劍下。
至於都有哪些人,眾人卻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曾經挑戰他的人很多,其中甚至不凡一些老輩名宿。
如今已再無人挑戰此人,也無人知道他達到了甚麼境界。
葉流雲看著此人,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數月前見到此人時,對方殺氣之烈,雖有如驕陽烈日,沖霄駭然!
但卻不懂收斂,有如黑暗中的燈火,閉目可尋。
可這次再見,此人身上的殺氣已然消散全無,看似平平無常。
他當然清楚這絕非是對方修為倒退,亦或是修為減弱,反倒是證明對方修為大進,已能將自身殺氣內斂,做到收發自如!
這無疑更為可怕,因為劍不出鞘,有時才更為恐怖。
“此人這段時間以來,一直不在城中,傳聞此人外出斬殺妖魔以磨練自身劍道,如今看來對方的生殺滅劍又上一層樓了。”
葉流雲心中凝重,畢竟這樣一個對手不得不讓他加倍重視。
不過他畢竟不是常人,僅僅片刻便恢復過來,看向那秦無決,笑吟吟道:“我等本以為第一個到達此地,卻沒想到秦兄才是第一個到的,不知秦兄可見到那寶物的摸樣?”
這山頂不大,他剛才只是略微一掃,便將整個山峰看了個通透,山頂處除了一顆老樹青松外,根本不見任何寶物的蹤跡。
他這一問,不由將眾人的心神從對方身上拉了過來,才方覺他們來此的目的。
不由紛紛低頭看去,可放眼望去,卻不見似乎寶物的蹤跡,不由面色陰晴不定。
秦無決面容冷漠,彷彿終年不化的冰川,語氣不含一絲感情道:“不知道。”
這話一出,葉流雲面色微變,其餘人也都是面色陰沉,他們苦等數月,好不容易等到寶物的訊息,馬不停蹄的趕來。
可誰知竟還沒見到那寶物的樣子,就不見了,讓眾人如何甘心,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天象還會不會出現,亦或是甚麼時候再出現。
葉流雲也是心中一沉,不免有些失望。
可當他看著那秦無決時,眼中忽的閃過一絲若有所思,淡笑道:“秦兄怕是言不由衷吧。那天象剛起,我等便從天元城趕來,距離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秦兄又比我們先到,難道就當真沒見到那寶物是甚麼樣子嗎?”
他這一聲包含疑問,瞬間讓眾人生出了一種別樣的心思。
看著那秦無決,眼光閃爍不定。
卻如葉流雲所言,他們從天元城到這裡不過半盞茶功夫不到,此前也就只有這秦無決一人到達這裡,除非是那寶物長腿跑了,否則又怎會突然消失不見?
“你的意思是懷疑我私吞了寶物?”秦無決聽出了葉流雲話外的意思,面無表情道。
“葉某倒不是刻意懷疑秦兄,只是事關寶物,卻由不得在下不謹慎。”葉流雲面色鄭重道。
“那我若說我當真沒見到呢?”秦無決道。
葉流雲沉默半響,緩緩道:“秦兄的話,葉某自然相信。只是師命難違,若秦兄執意如此,葉某說不得要領教一下秦兄的生殺滅劍了。”
“那還有甚麼說的,拔劍吧。”秦無決不再言語,將手放在揹負的劍柄之上。
劍,被一寸一寸的拔出,露出漆黑如墨的劍身,隨著長劍一寸寸拔起,那秦無決衣衫無風自動,一股殺氣轟然而出!
劍,每拔出一寸,殺氣便是越重!
到最後,他整柄劍拔出,一股濃烈的殺氣沖霄而出,直貫天地!
四周草木在這股殺氣之下,紛紛由綠便黃色,最終化為灰色,枯萎凋零,生機竟是被這股殺氣直接泯滅!
生殺滅劍!
劍未出,殺氣已是泯滅萬物!
單單這股氣勢,便讓眾人心中震動,驚懼不已。
葉流雲也是心中震驚,但面上卻是不見絲毫異樣,反道:“秦兄我知道你實力超絕,可難道以為單憑你一人便是我等的敵手嗎?”
此言一出,頓時驚醒了眾人。
不錯,這秦無決實力確實驚人,但那又如何,他們這裡足有數百名修士,不信敵不過一個區區的秦無決。
念及這裡,眾人不由心神一振,看著下方的秦無決,紛紛喝道。
“秦無決,快快交出寶物,否則別怪我等手下無情!”
“不錯,交出寶物,饒你一死!”
一時,群傑喝起,討伐之聲不斷。
“桀桀,好一個殺道天才,這等殺劍,怕是連我等魔道都無人能出其左。”忽的,這時一聲刺耳的沙啞笑聲陡然響起。
這聲音來的突然,雖有些刺耳,但在這群雄聲中也不足以引人注意。
只是‘魔道’兩字一出,卻讓不得不讓眾人一驚,齊齊望去。
但見天上一旁,不知何時多出四個黑衣男子,個個雙目赤紅如血,渾身籠罩在一片鬼氣當中,看起來陰森可怖!
“天魔宗,迷魅魍魎四魔?!”
一見這四人,四周眾人大吃一驚,立即認出了四人的身份。
而那四魔卻不理會眾人,目光先是看了一眼那秦無決後,接著轉頭看向葉流雲等人,嘿嘿笑道:“葉公子,這秦小子的殺劍十分厲害,單你等人怕是也大感棘手,不如你我一起聯手如何?”
葉流雲目光閃動,要說這四魔可謂是臭名昭著,平日他見了非要處之而後快不可。
但如今情況不同,他也沒有覺得的把握勝過那秦無決,對於四魔的提議不由有些心動。
只是他畢竟是正道中人,自然不能當面與其言之合作,唯有沉默以對。
那四魔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嘿嘿一笑,目光轉向那秦無決。
一時,氣氛凝重。
不知是誰當先忍耐不住,一聲大喝,轟然出手。
這一出手,彷彿如訊號一般,四周修士紛紛出手。
轟!
一場大戰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