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一看尚文禮被徹底制住,有些膽大的也開始訴說尚文禮欺負人的事兒了。
陸楓招呼一個字寫得好的大內侍衛,過來趴在臺階上來記錄這些百姓的訴狀。
也有會寫字的百姓,回去家裡寫狀紙去了。
他們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可是盼了很久了。
小半個時辰的時間,陸楓面前就堆了一摞子的狀紙。
尚文禮一言不發,看著這些遞狀紙的人冷笑。
忽然看見一個老者,是曾經被自己打斷腿的趕出門的家丁,也過來遞狀紙,忍不住罵到:“狗奴才,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家在哪麼?不知道你兒子在哪裡做工麼?”
這個老者一抖,回身就要朝陸楓把狀紙要回去!
陸楓大怒:“尚文禮,你已經窮途末路了,還敢逞威風!來人,把他給我吊起來!”
大內侍衛過來,踹開大門,拿著繩子就把尚文禮給吊在了大門框上。
尚文禮二百來斤,繩子都勒緊肉裡去了,疼得直叫喚。
何氏不停地回頭回腦,期盼這救兵早點到來。
這時候人堆裡有人哭喊:“給我讓路,我要跟大老爺訴訴苦!”
大家讓開,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連滾帶爬的撲了過來。
跪在地上給陸楓磕頭:“大人,小人有冤枉!”
陸楓一看,竟然是那個瘋漢孫祥。
他身後還有一個黑眼圈老大的侍衛跟著。
這個是趙嫣兒派去保護他的。
侍衛近前對趙嫣兒回稟:“報公主,昨夜是小人的班,
負責保護這個瘋漢,留宿在城東的老爺廟裡。
結果到半夜真的有人來要殺這個瘋漢,小人過去援救,那個賊人肩膀被小人砍了一刀逃走了。”
趙嫣兒罵道:“笨蛋,怎麼會讓他逃走了?”
陸楓卻招呼他過去:“你看清那人面貌沒有?”
“看清了,那人臉上有一塊青胎記。”
“你去尚家的人中找一找,看看有沒有這個人!”
“是!”
侍衛走過去,到了尚家被抓住的那些家丁當中去找。
見一個人低著頭一個勁兒的往人堆裡縮,被這個侍衛一把抓了出來。
扯開肩膀一看,果然包著藥布。
“將軍,就是這個傢伙,昨晚拿著短匕,要行刺這個瘋漢!”
陸楓笑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天下烏鴉一般黑,這些惡霸一樣惡!”
陸楓知道當街詢問孫祥,訴說尚文禮的罪行,必然會走漏風聲。
所以才讓趙嫣兒派人保護孫祥。
尚文禮也真的就聽說了這件事兒。
本來以為事情過去這麼久了,孫祥也瘋瘋癲癲的了,不會有事兒。
偏偏這個孫祥在這個時候又出現在大眾眼前。
現在皇帝到了中州府,要是鬧出去,說不定有甚麼麻煩,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知道孫祥經常在老爺廟那裡棲息,就派了心腹家丁,去把他弄死,然後往老爺廟的井裡一扔,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中州府丟了一個瘋漢,沒有人會找的。
結果沒想到,家丁遇上大內侍衛,哪裡是
對手。
好在這個家丁也有兩把刷子,大內侍衛也是有些睏乏,所以才僥倖逃了回來。
雖然沒有殺了孫祥,但是尚文禮也沒有想到官府的人會這麼快就找上門,所以在被窩裡被抓出來。
陸楓笑道:“夠了夠了,這些狀紙,加上我掌握的冤情,已經夠殺了這個混蛋以儆效尤了!”
話音剛落,就聽著有人吆喝:“閃開閃開,太守老爺到了!”
說話間,後邊響起皮鞭抽人的聲音。
百姓們紛紛躲避開,一隊人馬橫衝直撞衝了過來。
陸楓聽著不由一愣,甚麼太守,陳文錦復活了?
但見一個四人抬的轎子飛奔而來。
到了跟前,轎子落地,傭人過去掀開轎簾,從裡邊顫巍巍走來一位老者。
這老者並沒有老到走路發顫的地步,不過由於激動,估計血壓有些不穩,所以手腳有些發抖。
只見他頭上烏紗帽都戴反了,衣服釦子也扣錯了位置,顯然是匆忙得顧不得整理了。
一出來就吹鬍子瞪眼:“誰人敢欺辱我家姑爺!”
陸楓一看,認識,中州府的通判何其大,施進忠請客的時候,他也曾在首席。
不由問道:“何老爺子,你甚麼時候成太守了?”
何其大一抖衣襟,一扶官帽,對著半空一抱拳,仰著臉道:“萬歲恩寵,令我暫時代替罪官陳文錦的職位。”
“哦,是個代理的呀,那你的派頭比陳文錦大多了,陳文錦出行,也沒見皮鞭開路,抽打百姓呀
!”
“哼,老夫有公幹,愚民阻擋路途,也是該打!”
他說著話,一雙老眼一邊在人堆裡找自己的女兒和女婿。
看見何氏在地上綁著呢,氣得手抖得更厲害了,叫道:“女兒,你……沒事兒吧?”
何氏大哭:“爹爹救我,救救我那相公!”
“我那好女婿現在何處?”
就聽大門框上有人招呼:“丈人大人,恕小婿不能給您見禮了!”
老頭一抬頭,看見兩隻腳丫子就在面前,趕緊後退兩步,這才看清,自己的大胖姑爺就在門上吊著呢。
何其大頓時大怒,呼喝一聲:“誰這麼大膽,敢綁朝廷的官員,來人,給我解下來!”
幾個差人剛要過來,陸楓站起來擋住:“我看誰敢幹涉本官審案?”
何其大瞪眼看向陸楓:“你誰呀,你甚麼人呀,你有甚麼權利審案呀?”
來了個靈魂三問。
陸楓此時是個朝廷武散官,品級不低,但是沒有啥權利。
更沒有權利在地方問案子。
一旁的趙嫣兒怒道:“老頭,楓哥他是我皇兄親封的懷化將官,官居三品。還有我在此,哪有你說話得份?”
何其大瞪起昏花老眼朝著她看過去:“你又是個甚麼東西?”
殷瑞向前一步,怒道:“混賬,公主面前,胡亂講話,衝撞了公主御駕,你擔當得起麼?”
何其大這才知道,眼前的竟然是長福公主。
嚇得趕緊跪倒磕頭:“下官見過公主。”
趙嫣兒得意地一笑:
“怎麼樣,這回怕了吧?”
何其大跪在地上,抬起頭來:“公主雖然鳳體高貴,但是地方案子,還是不能隨意過問,這個也超出了公主您的許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