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碩大怒,罵道:“賤人,老子現在可是相府的管家老爺了,宰相門前七品官你聽說過沒有?你敢頂撞我,還不跪下請罪!”
說著,楊碩掄起馬鞭就打。
這個張婆不過是是個市井婦人,沒甚麼見識。
只知道楊碩借了她錢跑了,所以看不起他。
此時一聽楊碩說,再看他高頭大馬騎著,錦繡綢緞穿著,氣勢驚人,哪敢回嘴。
被他兩馬鞭子抽得趕緊跪下:“哎呦,大郎你可別打了,咱們都是老街坊……”
“老街坊你他媽這麼貶我?老子朝你借錢是看得起你!”
楊碩掄著馬鞭,還要再打幾下抖抖威風,就聽有人呼喝一聲:“住手!”
一騎快馬本奔來,劈手奪下他的馬鞭。
楊碩一看,原來是楊鼎天回來了,不由笑道:“二弟,是我呀,我是你大哥回來了!我當了官了!”
楊鼎天本來見有人打自己鄰居婦人就很生氣,此時一看竟然是自己大哥,更是生氣。
“你還有臉回來!”
甩鐙下馬,就往屋裡走。
他這段時間跟著劉濤練兵,基本都在軍營住,今天是回來拿換洗的衣服的。
楊鼎天此時心裡很是矛盾。
論親情,楊碩是自己大哥,爹孃死得早,辛辛苦苦把自己帶大。
但是論道義,這個人已經完全變了,是個十足的小人,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做人標準,他已經突破了底線了。
所以此時楊鼎天不理睬他了。
這時候張婆跟過來:“二郎呀,這大
郎說他現在給宰相大人做了管家,可是了不起了,我就知道你們哥倆都是個人物!”
楊鼎天回頭瞪了張婆一眼,張婆才沒跟進屋裡。
楊碩過來推開她,進屋關門。
本來還想巴結一下,但是哥倆都沒理她。
楊鼎天在房間中翻找自己的衣服。
楊碩左右看看:“嘖嘖,兄弟,你看看這破家,你是怎麼住了這麼多年了。跟哥走吧,我現在在秦丞相府上做了管家了,你也別做這個小都頭了,連個品級都沒有。跟哥走,保你高官厚祿!”
楊鼎天回頭看看他:“你我志不同道不合,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楊碩怒了,從腰裡掏出了相府腰牌和秦檜手諭,啪的一聲摔在桌子上。
“你來看,以為我是在騙你麼?秦丞相現在已經在中州府,這是他的手諭,命你火速去中州府見他,你敢違抗麼?”
楊鼎天拿過來一看,果然是相府的腰牌,那張手諭上也有印記,還真的是丞相府的。
他不由再次審視楊碩:“你真的做了相府管家?”
感情這麼半天,楊鼎天根本沒相信楊碩的話,直到他拿出來證據。
再看這封手諭上,秦檜讓自己火速去中州府,不得和任何人提及這件事。
楊鼎天本身對秦檜為人早有耳聞,但是身為大宋官吏,就不能不聽調遣。
就好像之前在刁棟樑手下,對刁棟樑的人品也是很不認同,不過自己官職低微,也不敢管上司的
事兒。
楊鼎天再英雄好漢,他從小受到的也是封建禮教的教育,所以並沒有陸楓這種超前意識,也沒有以下犯上謀反的心。
“好,既然是相爺有召,我需向縣丞和劉巡檢稟報一聲,請個假才能跟你走。”
楊碩急忙叮囑:“請假可以,但是你要記著,這事兒不能和任何人說起,不然相爺怪罪,你我承擔不起。另外還有,就是到了中州,你不能去見陸楓那小子,因為相爺找你,和他有著莫大關係!”
楊鼎天一聽,心裡不由一動。
想不到秦檜召見自己和陸楓有關,本來要問問楊碩,但是一看他腆胸憋肚,趾高氣揚,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就沒有問,心說到了中州,見了秦檜自然就知道分曉了。
楊鼎天軍營請假,和楊碩騎快馬回到了中州府已經是第二天了。
到了太守府,直接從後門進去。
現在陳文錦的宅院已經騰出一半,後半截都給秦檜用了,所以家人護衛的從後門出入,不用經過太守府大堂。
楊鼎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官員。
秦檜一看楊鼎天生的偉岸,氣質非凡,很是喜歡,根本不相信這個是楊碩這個矮子的弟弟,就是他弟弟估計也不是一個媽的!
他很和氣地和楊鼎天聊了一會兒,等到楊鼎天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滿面愁容了。
秦檜給了他一道密令,讓他刺殺陸楓。
說陸楓有著謀反的心,為了謹慎起見,命他不可當面挑戰
,只可智取,暗殺下毒,冷箭偷襲均可,總之要在三日之內,殺了陸楓。
這是密令,不可讓第三人知道。
如果三日之內不能完成,那將會受到軍法處置!
如果楊鼎天可以殺了陸楓,立馬賞金百兩,升職為兵馬督監。
當朝的宰相下令,楊鼎天不敢多問。
接了密令之後,楊鼎天憂心忡忡,出了太守府。
直奔中州府的兵營。
陸楓此時在和那幾個提轄飲酒聊天,督監上官鴻剛才被太守給找去了。
一聽說楊鼎天來找自己,陸楓趕緊自己迎了出來。
他以為是臨海出了甚麼事兒,到了門口,帶了楊鼎天進來往兵營裡邊走,一邊問道:“楊二哥,你不在臨海練兵,到這裡甚麼事兒?”
“哦,我也是受了太守的調遣,前來幫助陸大人和上官大人鎮守中州府。”
“哈哈,這個陳文錦也太過小心了。”
陸楓對楊鼎天毫無懷疑,拉著他進了中軍帳,和幾個提轄一起喝酒。
這些提轄和楊鼎天曾經一起去打過青石峰翠竹寨,所以也都認識,也都知道楊鼎天官職雖小,本領卻在他們之上,不敢小看,紛紛向他敬酒。
陸楓已經看出楊鼎天心裡有事,但是也不好用讀心術去窺探好兄弟的心思。
也不多問,和大家喝了一會兒,拉著楊鼎天出來,給他安排寢帳。
然後拉他先到了自己的大帳,問道:“楊二哥,你有甚麼為難的事兒,儘管和我說,咱們兄弟一場,
肝膽相照,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陸楓可以為了楊鼎天放棄和楊碩的恩怨,不去報復他。
可以為了楊鼎天,放棄身邊的美女諾蘭,寧願和她拜把子也不碰她,可見他對楊鼎天是何等的愛戴。
楊鼎天雙眉緊鎖,凝聚虎目,看著陸楓。
“陸大人,楊某有一事想問,你可否如實回答?”
“有話就說,咱們先兄弟不隔心。”
“好,屬卑職冒犯。大人,你是不是真的有謀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