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老鄭頭知道已經把金萬兩是得罪透了,再一看陸楓原來是本縣的大老爺,也是豁出去了。
他把當年劉氏一家的遭遇也說了一遍,有些事是隔著牆聽到的,也有爬著牆頭看到的,一五一十,沒有一句隱瞞。
老鄭頭把金萬兩禍害劉氏的事兒也都說了。
劉氏聽了,羞愧難當,滿面流淚,指著跪在地上的大塊頭對陸楓說。
“大人,當年糟蹋民婦的時候,也有這個傢伙一個!”
大塊頭此時汗如雨下,直到今天是倒了大黴了,但是還抱著點希望,希望金萬兩的舅舅太守大人能夠帶人來解圍。
陸楓走過去,蹲在大塊頭跟前。
“小子,這麼多人證都在,金萬兩也想要把這事兒推在你的身上,到時候殺的是你,你想好了,如果不說實話,立馬動刑。”
大塊頭現在是之能求自保了,磕頭道:“大老爺,我招了,我當年卻是跟著老爺去劉氏家裡,但也都是金萬兩他指使我們這麼做的,不僅僅是我,管家也去了。”
此時後堂的陳文錦可是掛不住面子了。
看見曹英一邊喝茶水,一邊看著自己笑,頓時站起來,就要往前邊走。
但是手在二堂口的妙笙一伸手攔住他:“對不起,陸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衝撞大堂。”
一個小丫頭穿了一身男裝就想攔住自己?
陳文錦剛要發火,曹英說話了:“陳大人,你忘記和陸大人的約定了吧?”
曹英開口,陳文
錦不敢頂撞。
曹英官為吏部尚書,掌管全國官吏的任免、考核、升降、調動等事務,屬於朝廷大員。
陳文錦這個地方官可是不敢得罪,只好乖乖回到座位上。
前邊的大塊頭已經在自己的供詞上簽字畫押。
後邊的家丁和那個管家挨著個的問。
萬事開頭難,大塊頭已經招認了,這些家丁誰也不想替金萬兩背黑鍋。
有言道,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都親眼看見金萬兩被陸大老爺像是抓豬一樣給逮到縣衙了,心裡沒有了依靠,自然底氣不足。
家丁們都已經招供,陸楓就開始判罰。
凡是當年參與禍害劉氏一家的,全都拉到偏殿去打板子。
大塊頭因為第一個招供,算是有功。
省去侮辱鄭家兒媳的事兒不問罪,但是當年狗仗人勢,為虎作倀的幫助金萬兩禍害劉氏一家,也是罪不可恕,先打二十大板,然後押入大牢。
陳文錦在後堂聽著前邊的偏殿裡,板子打在屁股上,發出“噼啪”的響聲,家丁們一個個鬼哭狼嚎,他又坐不住了。
回頭看著曹英:“大人,陸楓說過不動刑罰的,這是他不守信了。”
曹英搖頭:“你理會錯了,他說的是不對金萬兩動刑,沒說一個人都不打。再說這些家丁都承認有罪之後再打,這是懲罰,不是逼供,打的對!”
陳文錦看著曹英對自己的態度都有些變化,心裡也沒底了。
心說,外甥呀,你要是咬牙挺住就不
承認,我還有就你的希望,就說這些人串通起來害你,但是你可千萬別承認,有曹英在,自己不是最大的官,也不敢硬來呀!
陸楓打這些人,不為了別的,主要是為了震懾在偏殿上旁聽的金萬兩。
此時的金萬兩是心驚膽戰。
他不知道舅舅在後堂等著救他,只道是舅舅也奈何不得這個新任縣令了。
聽著家人們招供,然後親眼看著他們被打的皮開肉綻,早就嚇壞了。
叫到他的時候,已經嚇得走不動了。
被兩個差人一邊一個架著胳膊走了上來。
差人放手,金萬兩搖三搖晃三晃,挺著沒有摔到。
陸楓手裡的驚堂木一拍,這小子頓時就坐在地上了。
老百姓看著這個平日裡威風八面的惡霸,此時體若篩糠,哪裡還有半點兇惡相。
陸楓問道:“金萬兩,民婦劉氏告你誣陷好人,奸辱民女,害得她家破人亡,你可認罪?”
金萬兩此時的心裡那是七上八下,安定不下來了。
如果按著陸楓說的招認了,又恐怕他翻臉不認人,真的給自己定罪。
要是不招,人證這麼多,連自己的家丁都窩裡反了,恐怕到時候就得大刑伺候。
剛才看著大塊頭他們挨板子,一板子下去,雪白的後腚就變紅了,再來幾下,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太尼瑪嚇人了!
自己養尊處優這麼多年,紮根刺疼得都受不了,要是挨板子,豈不是要被活生生的打死!
陸楓再一次喝問,把
金萬兩嚇得一抖,趕緊往前伸伸脖子,悄聲問陸楓:“大人,你說我是招供還是不招呀?”
這一問把旁邊站班的衙役都給逗樂了,第一看見這種傻帽,還問大老爺自己招不招。
陸楓走下來,蹲在他前邊,眨眨眼說:“你只管說實話,認罪態度好,老爺我是可以從輕發落的,但是說假話,老爺我就不能饒你了!”
一看陸楓的態度變得緩和了,並且和自己使眼色,就想起之前陸楓說的話了。
這小子是又要業績又要錢呀!
我招供了,他就屬於破案了,立功。
然後罰了我的錢,進他腰包,他也可以在百姓面前有藉口放我,再拿出點錢打點一下上下就算了。
這叫快刀切豆腐,兩面光,這小子是個撈錢的好手!
金萬兩心裡有點底了,於是磕頭認錯:“老爺,小人當年也是酒後無德,對劉氏一家有所冒犯,但是覆水難收,死去的人已經不能復活,我也願意出錢賠償,化解此事!”
“出多少?”
“紋銀十萬!”
金萬兩咬著牙說,雖然萬般捨不得,但是現在也必須丟車保帥,留住性命是真格的。
“好,簽字畫押!”
陸楓叫過金家的那個管家,又叫過幾個衙役跟著他,備車去金家拿銀子。
看到此情此景,劉氏放聲大哭。
陸楓看過去:“哭甚麼,這不是幫你報仇呢麼!”
劉氏罵道:“我哭我老婆子瞎了眼,以為你是個青天大老爺,原來也不過
是個貪財的傢伙。金家有的是錢,就可以隨便害人麼!老婆子我不要錢,寧願和這個惡霸同歸於盡!”
說著劉氏就要撲向金萬兩,被身邊的衙役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