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楓“嘿嘿”一笑:
“陳大人,氣大傷身,稍安勿躁。
我也知道你有了金萬兩這麼一個混賬親戚而惱火,但是這也怨不得你。
你為官清正,要是早知道他打著你的旗號危害一方,不肖我動手,早就大義滅親了是不是?”
陳文錦氣的發抖,但是在曹英面前,也不敢過於無禮。
“好,你說金萬兩危害一方,可有真憑實據?”
陸楓早就叫人幫著劉氏寫好了狀紙,此時拿出來在陳文錦面前展開:“這是貧婦劉氏對他的血淚控訴,二位大人過目。”
陳文錦耐著性子看了幾眼,冷笑道:“就憑著一個瘋婆子一面之詞,你就想要定人的罪麼?”
這個劉氏的事兒,陳文錦也有所耳聞。
而且當初劉氏去過中州府告狀,自己沒見她,叫人把她一頓打趕了出來。
雖然陳文錦感覺這件事兒上外甥金萬兩做的有些過火,但也沒當做一回事兒,不就是一家窮獵戶麼,命比螻蟻,用不著大驚小怪。
記得當時還叫人通知刁棟樑一聲,讓他來查辦此事。
刁棟樑自然會辦事,自然不會幫劉氏的忙。
想不到這個陸大官人剛一接手知縣這個職位,第一個開刀的竟然就是自己的外甥。
劉氏一家的事兒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陳文錦也知道沒有人敢給一個貧婦作證,所以沒在乎這張狀紙。
曹英看看,臉上有些不悅神情:“如果這是真的,這個金萬兩還真的是個禍害。”
陳
文錦趕緊說:“曹大人,卑職這個外甥家境富裕,難免招人妒忌,再者為人直爽,得罪人也是難免的,所以這個也不排除小人算計!”
陸楓一笑:“是真是假,我升堂一問就知道了。”
還沒等曹英點頭,陳文錦急忙說道:“不行,如果你刑訊逼供,甚麼人也受不了酷刑折磨,如果你非要逼迫我外甥招供,我和曹大人也絕對不能允許!”
曹英聽了,也是微笑不語,只是端著茶杯喝茶。
直接把陸楓安排成了一縣之長,事後他也感覺有些唐突,但是又不能反悔,此時也想看看這個陸大官人是否有解決事情的才能。
陸楓冷笑著看著陳文錦:“大人的意思是我不可以用刑罰,一下都不能打他是不是?”
“對,萬事以理服人,你有憑有據,他要是作奸犯科我自然不會包庇,但是也不可能允許你屈打成招。”
陸楓一拍桌子:“好,那我就不動他一根手指,也能找出證據。”
回過頭對著曹英說道:“曹大人,卑職有個小小要求。”
曹英吸溜一口茶水,慢條斯理:“說吧,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要求,陳大人也不會阻撓。”
陸楓說道:“一會兒我升堂審案,一定秉公處理,但是如果陳大人在跟前,就害怕嫌犯有所依仗,頑固抵賴,所以我要請陳大人和曹大人兩位在後堂旁聽,不要到大堂上去。”
曹英點頭:“這個可以的,既然是臨海縣的大堂
,自然由你來主審,我和陳大人在後堂聽著就可以了。”
既然人家曹英直接就答應了,陳文錦也沒有辦法否決,只是哼了一聲:“我就聽聽你怎麼秉公辦案,要是偏袒他人,對金萬兩動刑,我絕對不能允許!”
他心裡想了,只要你不動大刑,再傻的人也不能承認自己作奸犯科呀!
陸楓用言語擠兌,讓陳文錦不能上堂,一看他答應了,心中一喜,叫了一聲:“來人,給我擊鼓升堂!”
兩位高官留在後堂,陸楓抖擻精神出來,坐在大堂上。
叮囑女扮男裝的妙笙就站在大堂和二堂的堂口,防止陳文錦突然跑到大堂上來。
要是他一露面,自己的辦法就行不通了。
驚堂木往桌子上一拍,發出脆響,滿堂肅靜。
這時候大堂以外,早就圍得水洩不通了。
臨海縣但凡是聽到訊息的,沒有不來看的。
就連街對面的房頂上都蹲著人呢,擠不到地方,聽不見聲音,來個遠景也行。
“把原告帶上來!”
陸楓是第一次做大堂公審,但是氣定神閒,一點都不緊張。
劉氏被人攙扶著走了上來。
陸楓叫人賜座,讓她坐著說話。
然後讓劉氏把當初怎麼被金萬兩迫害的事兒再說一遍。
即便是劉氏不說,陸楓也知道詳情,外邊看著的百姓也十有**都瞭解一些。
之所以讓她在敘述一遍,一來是程式所在,再者也是給後邊的兩個當官的聽聽。
雖然事過多年,但
是劉氏一想到今天或許就有出頭之日,也是聲淚俱下。
說完了以後,陸楓一拍驚堂木,喝了一聲:“把金萬兩的管家和家丁都帶上來!”
幾個家人被推推搡搡,帶上大堂。
這些人一路上都被衙役打怕了,上來不用說,“噗通噗通”全都跪伏在地上磕頭,不敢抬頭。
陸楓讓大塊頭家丁上前兩步。
這個家丁跪爬幾步,依舊不敢抬頭。
陸楓問道:“且不說往日之事,今天你在鄭家侮辱人家兒媳,是本官親眼所見,你還敢抵賴麼?”
這事兒大塊頭可是不敢抵賴,磕頭如搗蒜:“大老爺開恩饒命,小人知錯了,不敢抵賴!”
“好,就這件事兒,老爺我打你四十大板都不為過。但是你如果好好交代老爺問話,我就暫且把你的這頓打記下不打了,如果有半句謊言,立時加倍揍你!”
“大人儘管問,小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這就好,人知道好歹才能平安。我問你,當年金萬兩去劉氏家裡,你是不是在場?”
“小人在場,但是當時……”
“閉嘴,老爺我問你甚麼,你就說甚麼,沒有問的不要廢話,否則就掌你的嘴!”
“是,小人在場!”
再往下問,讓他說細節,這小子也開始猶豫了。
用眼睛四外溜了一下,也是害怕今天如果不能治罪金萬兩,自己以後可就別想有好日子混了。
陸楓冷笑:“你不說也不打緊,一會兒別的證人說了
,就不是你的功勞,你侮辱鄭家兒媳的那頓打就當場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