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蘭看著門口那些漢子的眼神,不由嚇得趕緊回答:“奴婢願意回家!”
說完,朝著陸楓看過去。
陸楓在一邊觀察半天了,看著這個縣官醉眼朦朧的,就知道是個糊塗蛋子。
做官的大多貪財,這是千古一理的事兒。
陸楓不想看著楊鼎天被收監,但是現在大庭廣眾,也不能公然賄賂縣官。
此時只能暫時不出聲,在一邊靜靜看著。
看著楊碩要帶走諾蘭,自己也無法阻止。
宋朝人很重視禮教,婦人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有勾搭,是一件極其恥辱的事兒。
所以陸楓不能總是當眾幫諾蘭。
先前在楊鼎天刀下救了她,那是迫不得已。
現在一切恢復了平靜,大堂之上,站出來阻止人家小少婦回家,那就說不過去了。
陸楓看見一邊站著,雙目低垂的妙笙,不由心頭一動。
他低聲對妙笙說:“出家人是不是慈悲為懷?”
妙笙白了他一眼:“你要說甚麼就直接說吧,不用拐彎抹角。”
靠,哪有這麼和主人說話的丫鬟!
陸楓悄聲說道:“你跟了諾蘭去,護著她別被那個楊老大禍害了,那小子不是她丈夫,是從另一個朝代過來的,但是現在說不清,我們看你身手不錯,幫我這個忙行麼?”
“主人有吩咐,只要不是傷天害理之事,我當照辦。”
說著,妙笙走到諾蘭跟前:“小姐,我能跟你一起回去麼?”
諾蘭
知道妙笙是陸大官人新收的尼姑丫鬟,有她跟著,自然可以壯膽。
於是點頭:“好呀,你和我一起回家!”
伸手拉住了妙笙。
楊碩剛才雖然被妙笙制服,但是並沒有把這個小丫頭蛋子放在心上,只道是自己一時大意。
此時端詳一下妙笙,容貌比諾蘭更勝過一籌。
而且妙笙年紀更小,清純無比,就好像一朵含苞未放的花骨朵一樣。
自動要求跟著自己去,不由也是樂不可支:“好好,都跟我回家!”
眼看著諾蘭一步一回頭跟著楊碩走了,陸楓對刁棟樑說道:“大人,我有一件事兒要和大人商量,不知道可否後堂一敘。”
楊鼎天已經被衙役押下去了,大堂上就剩下陸大官人了。
他又沒有殺人,通姦又沒有證據,本來想要在他身上弄點錢看來也沒有啥希望,看他主動要和自己說事兒,又要去後堂,一定是想要結交自己。
刁棟樑一擺手:“退堂,帶陸公子到後堂一敘!”
到了後堂,小廝端上茶具,刁棟樑一臉笑容:“陸公子有何話講,但說無妨!”
陸楓是從心眼裡看不起這個傢伙,腦門子上就好像寫了好大的一個“貪”字一樣。
但是為了救楊鼎天,由不得不和他有交集。
“大人,我想要你放了楊鼎天,你有甚麼條件,儘管提出來。”
這麼一說,刁棟樑倒是感到意外。
“楊鼎天一心想要害你,你
卻要幫他,為了甚麼呀?”
陸楓一笑:“我看楊鼎天是條好漢。我和楊鼎天也是一時誤會,不想他就此喪命,願意出一千兩銀子,賣他一條性命!”
刁棟樑一聽,不由嘿嘿冷笑:“楊鼎天是我捧起來的,當初他在街頭打死了地皮程老虎,我看他勇武過人,所以判了個正當防衛,還讓他做了我的都頭。
但是這都不是他任意胡為的理由。他犯了國法,理當處死,一千兩銀子麼……嘿嘿……
還不足以讓我放了一個殺人兇手!”
看得出來這個傢伙是個貪官,但是想不到他真貪心。
一千兩在臨海縣城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他居然還嫌少!
一個知縣一年的俸祿也就是百八十兩的銀子,清廉的官員一生也積攢不下一千兩銀子。
陸楓知道這些當官的陰險狡詐,如果你表現出來急於把楊鼎天救出來,他一定會把你當搖錢樹的。
於是陸楓一笑:“既然大人如此秉公執法,那我也不為難大人,楊鼎天這個混小子,真的不值這一千兩,小人就此告辭了!”
陸大官人要走,把孫師爺急得就想要提醒刁棟樑,但是刁棟樑衝他一使眼色,不讓他說話。
讓下人把陸大官人送走了,孫師爺才問:“大哥,為啥不要呀,一千兩呀!”
刁棟樑笑道:“沒見識的東西,你沒看出來今天大堂上的古怪麼?”
“甚麼古怪?”
刁棟樑背
著手,洋洋自得地在地上踱步。
“楊老大死而復活,是一個疑點!
而且他對楊鼎天生死毫不關心,也是疑點。
陸大官人明明被告偷人妻子,楊鼎天恨不得殺他,他卻反過來要給楊鼎天求情,開口就是一千兩!”
“是呀,不過疑點歸疑點,錢我們還是要留下的呀?”
“我不想要陸大官人的一千兩,但是我想要他全部家財!”
刁棟樑的眼睛中露出貪婪地光芒!
孫師爺也是精神一震,早就知道陸大官人是臨海縣幾個富豪之一,要不是現在手下沒有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想在臨海縣掃蕩一番了。
聽了刁棟樑的話,不由伸頭過去:“願聽大哥有甚麼妙計!”
刁棟樑笑道:“我要使用栽贓嫁禍的手段,讓陸大官人家破人亡,然後不但收了他的金銀,我也還要把他的幾個老婆一起收了!”
“我們該怎麼做?”
“你只管按著老爺我的吩咐去做,就能讓陸大官人上套!”
把孫師爺吩咐出去,刁棟樑來到後院,一進門就大喊:“白白的大老婆,美美的小嬌娘,老爺來啦,快點洗淨了伺候老爺!”
還沒等進屋,後邊衙役跑進來:“大人,門外有人求見!”
“甚麼人這麼不會趕時候,不見!”
“是中州府太守大人的公子陳不同!”
靠!
自己的頂頭上司的兒子,這個不見還真的不成。
趕緊叫人迎接,還沒出後
院,一個人哈哈笑著走了進來。
“小刁呀,不用接了,我進來了!”
只見一個公子哥搖著摺扇進來了,臉上還帶著一塊紅腫。
這個小子就是當街調戲趙苓兒,被陸楓打了的那個富家子,是個官二代。
中州府太守的兒子,相當於現在一個市長的兒子一樣。
不過古代的官場,官多大奴多大,兒子是可以依仗老子的勢力橫行霸道的,延續到現在,還有很多官二代保留著這種風氣,只是國家已經不慣著了。
刁棟樑雖然以前是個無法無天的強盜,但是現在畢竟是做了官了,就要遵守官場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