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堂上的楊鼎天有點發傻。
楊老大活了,人家陸大官人和諾蘭手上沒有命案,那麼本案就一個死者。
就是孫氏這個婆娘,還是自己弄死的。
楊鼎天硬著頭皮說道:“回稟老爺,卑職狀告嫂子諾蘭,和本縣大戶陸大官人,兩人勾搭成奸,有傷風化,毒害家兄,謀殺親夫!”
此時諾蘭已經看得出來楊碩是個活人,只是傻愣愣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生死關頭,趕緊為自己分辨。
“二叔,你哥哥沒有死,你怎麼還說我謀殺親夫?”
楊鼎天怒道:“即便我兄長沒有死,此時頭腦混沌,也是被你們灌藥毒害的!”
諾蘭問道:“有誰為證?”
“孫氏……”
楊鼎天這個憋屈呀,這個證人自己弄死了。
回頭看看一臉痴迷看著諾蘭的楊老大:
“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呀,是不是這個婦人給你下毒?”
楊碩搖頭:“胡說八道,這美女一看就是個溫柔賢惠的好妹子,哪能害人!”
這小子心裡也不傻,腦子裡已經也融入了一點楊老大的記憶,這功夫也已經全都明白了。
自己穿越過來,成了楊老大,雖然有些難以接受變成個窩囊廢,但是畢竟有一樣好處,就是有個大美女做老婆。
現在他別的不想,就想早點回家,和這個古代美女玉枕錦被,共度良宵。
先過過癮,然後再想著回去的事兒。
楊鼎天一看自己大哥
都不幫著自己說話,枉費自己一片兄弟情義,為了他還把人殺了。
刁棟樑聽了下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半天,已經知道了個大概。
本來要訛詐陸大官人點錢,現在說來說去,好像和人家陸大官人也沒啥關係。
說人家通姦,沒有一個出來作證的。
說人家害了楊老大,楊老大活蹦亂跳的一個勁兒給諾蘭飛眼兒呢。
刁棟樑一拍桌子:“楊老二,本官已經聽明白了。就是你胡亂猜疑,亂殺無辜,是不是本官敬你是條好漢,你就飄了?
既然本案只有一個死者,而且你也承認是你殺的,你就不要狡辯誣告了。
來人,把楊鼎天銬起來!上報州府,秋後問斬!”
楊鼎天一聽,是無話可說。
他是硬漢一條,好漢做事好漢當,也不分辨,跪在當地,接受枷鎖。
楊碩根本不在意楊鼎天的生死,跪爬了幾步問道:
“大老爺,此案與小人無關,是否能讓小人把老婆帶回去!”
“嗯,是沒有你們啥事兒,回去吧!”
楊碩興高采烈,伸手就來拉諾蘭。
諾蘭本來就不喜歡楊老大,自己嫁他也是受了惡霸的捉弄。
諾蘭小時候本來是中州府一個大戶人家的婢女。
後來長大一些,越發有了幾分姿色,就被主人家財主看中,想要把她收納為妾。
但是大戶的老婆卻是個醋罈子,孃家勢力大過丈夫,威逼這個大戶不敢納妾,而且
遷怒於諾蘭的身上。
夫人把諾蘭白送給了侏儒一樣的楊老大,就是為了整治諾蘭,羞臊自己的丈夫。
整個事件,諾蘭是個受害者。
本來嫁了楊老大,也想生個一兒半女的,就此好好過日子。
但是想不到楊老大軟弱無能,連自己老婆都保護不了,根本不配做個男人。
有一些潑皮無賴,知道楊矬子有了一個漂亮老婆,經常上門調戲。
楊老大不但不敢招惹,還睜隻眼閉隻眼,假裝看不見。
要不是諾蘭還有幾分烈性,早就被那些無賴禍害了。
哪知道楊老大除了在她身上發洩的時候像個男人,其餘時候不但保護不了她,還總是譏諷自己招蜂引蝶,給他惹來麻煩。
所以諾蘭在心裡也是對楊老大這種人厭煩了。
後來為了表明自己不是那種招蜂引蝶的人,才勸說楊老大搬來臨海縣。
投奔在這裡當差的小叔子楊鼎天落腳。
卻不想在臨海縣遇上了風流倜儻的陸大官人。
也是陸大官人懂得女人心,幾番伎倆使出來,終於把諾蘭一個小女子的心俘獲了。
但是諾蘭也不想長此下去,心中十分矛盾,喜歡陸大官人,又不想做個被人唾罵的女人。
她只有十九歲,這一輩子只希望有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就知足了,可是上天偏偏不能滿足她這個小小的要求。
楊老大發現了諾蘭和陸大官人的姦情之後,這一次一反以前的懦
弱,大呼小叫。
要等他兄弟楊鼎天回來殺了這一對男女,這才引得陸大官人起了殺心。
謀害楊老大,諾蘭也不過是受了陸大官人和孫氏的矇騙,並不知道藥裡有毒。
在楊老大喝不進去的時候,孫氏撲上去把藥給楊老大灌了進去,諾蘭這才知道藥裡有毒。
不過為時已晚,楊老大已經伸腿瞪眼,七竅流血了。
雖然不知道楊老大是怎麼死而復生的,但是諾蘭是真的接受不了再和這個齷齪男人在一起過日子了。
諾蘭一巴掌開啟楊老大的手,就要逃開。
楊老大一把抱住她,對著知縣刁棟樑喊道:“大老爺,請你明斷,這女子是不是應該跟我回家?”
刁棟樑眯著眼睛看看諾蘭,搖頭道:“這女子看來不是很願意和你回家,那就帶到後堂,老爺我親自問問!”
在這個年代,女子輕易都是不拋頭露面的,不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至少上堂打官司的肯定少有。
忽然間在大堂上看見一個小美女,刁棟樑也感到意外,都想馬上佔為己有了。
孫師爺連忙扯了他一下:“大哥,您現在是官老爺!”
刁棟樑這才又醒悟過來,一拍驚堂木問道:“諾蘭,你是不是楊老大楊碩的老婆?”
“是!”
諾蘭的聲音小到極點,心理是一百二十個不願意承認。
但是事實擺在面前,街坊鄰居都在大街上站著呢,哪能不承認!
“好
,那你就得跟著人家回家,要不然你就是不守婦道,拖出去當眾打你二十大板,你自己選擇!”
當眾打板子,對於婦道人家來說,比砍頭都難受。
在執行杖刑的時候,首先需要脫掉衣服,然後此開始執行的。
只有對犯了姦淫之罪的女子,才會動用此刑罰。
古時候的女子看中臉面的程度,是現在大街上袒胸露背的女子難以理解的。
如果叫她們脫掉衣服受刑,可以說是對自己莫大的侮辱。
一般女子在面對這個刑罰的時候,有很多人選擇了自盡身亡,可見對聲名顏面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