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鼻頭酸了下,心中的愧疚感強烈了一分,微微皺眉,“你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楚靈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有些愧疚道:“因為你平時就對我很好,而且你變成這樣都是我造成的,所以這算是對你的報答,也算是我的歉意。”
蕭逸輕輕推開碗,淡漠地看著她,“不必了,對我,不值得。”
楚靈月眼中滿是疑惑,“為甚麼?甚麼不必了?甚麼不值得?你對我好是真的吧?所以我想報答你,是我害得你生病了吧?所以我必須要跟你道歉。這哪裡還有甚麼值不值得的?”
她重新把碗遞到他面前,“來,快喝,難不成還要我餵你?”
蕭逸臉紅了下,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不,不必了。”
楚靈月無奈地笑了下,“你說你一個病人,事還這麼多,這是好東西,我不會害你的,讓你喝就快喝。”
蕭逸輕笑了下,“好。”
楚靈月看他一口一口喝下了,臉上的愧疚之色也慢慢地變得欣喜了起來。
“好喝嗎?”她期待地看著他。
蕭逸看著她這雙清澈的眸子,他的心中就會忍不住一痛,“好喝。”
楚靈月本來應該是很高興的,可是看著他的一副憋屈的樣子,她怎麼也不相信他說出來的話是真的。
“真的好喝嗎?”她疑惑。
蕭逸點頭笑了下,“好喝,真好喝。”
楚靈月撇了撇嘴,“你是哄我的吧?看你這個表情,哪裡像好喝的樣子,又憋屈,又痛苦,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灌你毒藥呢。”
“哈哈哈!”蕭逸大笑了起來,擺了擺手,“不,不是的,我這個表情不是因為你的湯,你的湯是真的很好喝,我這個樣子是另有原因。”
楚靈月疑惑地笑了下,“另有原因?你是甚麼困難了嗎?你跟我說,我可以幫你的,就儘量幫你。”
蕭逸的心顫了下,似乎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沒有甚麼大事,你不用擔心。”
楚靈月想了想,“你是不是因為你自己的病?你到底得了甚麼病?為甚麼會那麼奇怪呢?”
蕭逸輕笑了下,蒼白的嘴唇微微有一絲抖動,“既然你都已經看見了,那我就告訴你吧,這是一種家族遺傳病,太陽一落山就必須要睡覺,如果不睡,就會出現昨晚的症狀。”
“家族遺傳病?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家族遺傳病?那你們家族沒有研究出來治療的辦法嗎?”
楚靈月滿腦子疑惑,本來這個人就挺奇怪的了,竟然還得了這麼奇怪的病。
蕭逸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要是有的話,我現在還至於這樣嗎?”
楚靈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是哦,可是要只是簡單的家族遺傳病的話,為甚麼你之前不告訴我呢?你要是告訴我的話,我也不會那樣,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蕭逸輕笑了下,“我沒事跟你提這個做甚麼?告訴你我有病,讓你遵循我的規矩?”
楚靈月點頭,“對啊,總比你昨天直接把我抓走的好吧?”
蕭逸挑眉輕笑,“我還是比較喜歡我昨天的辦法。”
楚靈月知道了,輕哼了聲,“我看你就是嘴硬,還死要面子,自尊心還強,好了,不跟你一個病人計較。”
“我也不跟你一個孕婦計較。”蕭逸嘴角噙著一絲微笑。
楚靈月鼓了鼓嘴,輕輕摸了摸肚子,蕭逸看了過去,眼中閃過一抹怪異的神色。
“那個,你這個既然是家族遺傳病,那應該會有甚麼線索可以去找到解藥吧?”她還是蠻關心他的,畢竟他是在那麼危急的關頭救了她,還養了她那麼久。
蕭逸似乎有些排斥她的關心,眼神火熱了一番,又瞬間變得淡漠,“沒有線索,好了,我想休息一會兒,你出去玩兒吧,這滿山遍野,你還沒有轉夠,明天你就要下山玩了。”
楚靈月很是疑惑他的反應,突然的就不高興了。
她想他可能是太累了,站起身,“那你就好好在這休息吧,有需要跟我說。”
蕭逸點了點頭,看著她出去,眼中的愧疚越發濃重,怎麼也揮之不去。
楚靈月出去後,開啟手機,想看一看又發生了甚麼事情,可是怎麼看都沒有訊號,連網都沒了,她使勁地拍了兩下,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本來還感覺這個山裡挺好的,現在感覺真不行,想看一下外界的情況都不行,看來只能等到明天下山了。
她蹦噠到她第一天來的時候,他帶她進的那個院子,她還記得剛一進去,到處都是女孩兒,一個個水靈靈的,還真的是娛樂圈的好苗子。
後來她就只顧著看風景,也沒有回去看過了,今天也沒甚麼事,不如就去那裡看看,看看她們在做甚麼,順便聊聊天,說不定還能得到甚麼有用的訊息。
她一進去,就跟那天看到的場景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沒人給她打招呼,上次還是因為他在,這次她又沒有甚麼身份,人家自然不會跟她打招呼。
不過這樣也挺自在的,她就喜歡這樣悠閒的環境,一點都不拘束。
她看到一個正在澆花的女孩兒,這一路走來,也就屬她看起來最溫柔了,她就喜歡溫柔的人,何況還是這種又溫柔又漂亮的。
“姐姐,我叫楚靈月,你叫甚麼?”她露出她自認為最友善的表情。
那個女孩兒愣了下,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我叫葉櫻。”
楚靈月看了看她澆的花,笑意盈盈,“葉櫻,聽起來蠻好聽的,是取自夜鶯嗎?”
葉櫻笑著點了點頭,“嗯,對,我爸媽都特別喜歡夜鶯,所以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很高興認識你。”
楚靈月笑得開心,她就知道她選的人沒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你每天都在這裡澆花嗎?”
葉櫻點了點頭,“嗯,這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只是那天我好像見到你了,只是你好像來了一趟,然後就再沒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