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在地走出去,可不知是她有點緊張,還是不小心被甚麼東西絆了下,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那種熟悉的氣息再次襲來,惹得她心頭一亂。
許陵琛並沒有像那兩次一樣雙臂收緊,趁機佔她便宜,而是輕輕推開了她,淡淡出聲,“小心。”
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不像初次見她時,那麼嫌棄跟她的觸碰,反而有些喜悅了,這讓他很是不安,這種不安讓他氣惱。
阮襄紅著臉站好,見他好像忽然變了個人似的,也沒說甚麼,自顧自走了進去。
她的背影似乎都帶著光芒,他頓了下,跟了進去。
店裡的人一看是阮襄,一個個都有些激動,還有的直接要了簽名,尤其是男的,那眼睛裡都隱隱約約帶著桃心。
許陵琛眉頭緊皺,心中莫名討厭她被人看的感覺,總好像是在看他自己的東西一樣,一個個還都那麼肆無忌憚,明目張膽。
那些店員都看許陵琛有些奇怪,看他打裝扮也知道不是普通的助理甚麼的,那就是朋友咯?反正怎麼看,也不像是男朋友。
在他們眼裡,阮襄可是仙女一般的存在,怎麼可能跟這麼個凡人在一起?
可他們要是跟他比起來,好像更是凡人,不過他們不在意。
“挑吧,挑好了進去換,相中哪件我付錢。”他淡淡道,心裡有一絲奇怪的欣喜,就好像在陪自己老婆買衣服一樣。
阮襄平時的衣服都有服裝師挑好給她的,她很少親自挑衣服,看這麼多衣服,都跟她平時的差不多,她也看不出甚麼特別的。
想開口讓他幫她挑,可看他那張臭臉,她就不想再說話了。
她綻放笑顏,“不用,我挑好了,我自己付錢就好了,就當我出來逛街買衣服。”
許陵琛吊兒郎當地笑了下,“這怎麼可以,是我要你幫忙跟我去晚會的,衣服的錢我還是要掏的,你儘管買。”
阮襄看著衣服發愣,她還從來沒有讓人給她買過單,以前也就在一個人那裡白吃白住過,可她後來也是還了的。
這種讓別人付錢的感覺,很不爽。
她不再跟他說話,慢慢地挑起了衣服,一件又一件的,她能相中的不多,許陵琛看著時間,有點著急,本來他是可以等的,可是都已經算是遲到了,再這麼拖下去,厲爵不罵死他才怪。
“你到底想要哪件?趕緊挑了,試穿,買了咱們要趕緊過去。”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顯得沒有那麼急躁。
阮襄輕笑了下,“許先生要是等不及呢,那就不要等了,反正我也不想去。”
許陵琛微眯了下眼,看了看四周,他現在要是發脾氣,無疑是在挑動眾怒,到時就更麻煩了,還是哄好這位全民矚目的主子吧。
“等,我等,你慢慢挑。”他很是無奈,怎麼就想不開把她帶來了,自己一個人去也比這個輕鬆啊。
儘管又要被調侃吧。
阮襄輕輕笑了下,眼中滿是得意,誰讓他之前在車上威脅她,現在輪到她反擊了。
“那件吧。”她指著最高的那件衣裙,眼中透著笑意。
許陵琛看了看,眼光倒是不錯,還挺好看。
店員要來幫她拿下來,她卻意外地擺了擺手,“不用了,讓我的助理幫我拿就行了,他的身手還是不錯的。”
她挑眉看著許陵琛,“是吧?許助理?”
許陵琛本來還奇怪她說的甚麼助理,現在看她眼神,聽她喊的,他就甚麼都明白了,這是在故意整他啊。
“對,我來幫你拿。”他瞪了她一眼,這哪是甚麼女伴,就好像請了個祖宗似的。
店員這才知道原來他真的是助理,連助理都可以穿的這麼好,這明星真大方。
她把手中的杆子遞給他,自己樂得清閒,站到了一邊。
許陵琛從小到大都是別人伺候他,他哪裡需要親自動手拿衣服?有時候連穿衣服可能都不是自己,更別說用這個了。
他平時出來買衣服,根本就沒注意過人家是怎麼給他拿下來的衣服,現在他這算是,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
“你們有沒有梯子?”他扭頭淡定地問店員,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啊?梯子?”店員顯然有些驚訝。
阮襄在一邊都要笑出來了,她就知道他一定做不好這件事,也是難為他了。
許陵琛故作嚴肅地點了點頭,“對,梯子,我喜歡用那種高階梯子,用不了這種東西,萬一把我家阮襄的衣服掛壞了怎麼辦。”
店員還從沒聽過這種說法,不過這可是大明星的助理,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還是遵從吧。
她正要去拿,阮襄就說話了,“不用那麼麻煩,就用這個好了,許助理,你不是人稱全能助理嘛,我相信你可以做好的。”
她的眼裡滿含笑意,在外人看來,她還真是個對助理很好的明星。
許陵琛咬了咬牙,幹就幹,他把杆子伸上去,想著以前學校學的東西,不是說這是鉤子嘛,那就把那個架子連著鉤下來嘛,這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幸好他的個子夠高,腦子也夠好使,順利地把衣服鉤了下來,可他正得意,衣服不知道怎麼回事,帶著衣架從杆子上脫離,直接砸在了他的頭上。
“嘶。”他捂著被砸的地方,咬了咬牙。
阮襄緊張了下,隨即又笑了,“許助理,你小心點嘛,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我以後還怎麼用你。”
店員也鄙視地看了眼他,他們都能做的事情,他身為助理,竟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是不稱職。
許陵琛恨恨地看了眼那件衣服,卻又不得不畢恭畢敬地給她遞了過去,“快穿,試好了,咱們就趕緊走。”
店員一看助理對明星竟然這麼不禮貌,一個個的眼神也都變得很不友善,許陵琛感覺全身都被他們看得發毛了。
他剛想說話,阮襄就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臉上滿滿都是關切,“怎麼樣?沒事吧?還疼不疼?”
他一時有些怔愣,她這是在關心他?
他才不會相信她會這麼好心,微微低頭,輕聲道:“阮小姐,您要是想弄死我,您直接點,不要跟我玩這種陰招,我沒時間陪你玩。”
阮襄輕笑,“許助理,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您要是再離我這麼近,估計他們一會就該打你了。”
許陵琛一下子站了起來,很是氣惱,本來還說帶了個明星挺有面的,這倒好,甚麼跟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