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琛看了眼臺上的阮襄,喃喃道:“難道就沒有特例嗎?”
他說的聲音雖然小,可許威揚還是聽到了,他輕笑了下,“當然有,那些有家庭背景的人,他們在這圈混,根本不用依靠任何人,自然可以做自己。”
“還有一個特別的,她雖然沒有甚麼家庭背景,也是做自己。”
許陵琛認真地問道:“是誰?”
許威揚揚了揚眉,“我不告訴你,你猜。”
許陵琛微眯著眼看他,“許導,你確定你不告訴我?”
許威揚“嘖”了一聲,“你看你這人,不好玩兒了吧,非得嚇我做甚麼,我不是不告訴你,就是讓你猜一下。”
他看著他家侄子那越來越充滿危險的眼神,直接避開他,繼續看他們演戲,輕聲呢喃,“那不是嘛,就在臺上那個女的。”
許陵琛扭頭看了過去,臺上的女人?好像,似乎,真的只有她一個。
他搖了搖頭,“不可能,她現在是在做她自己嗎?我總感覺她在隱忍些甚麼。”
許威揚挑眉笑了下,“你沒發現她不會跟人接觸嗎?別人都努力去改變,而她在這圈裡這麼多年都沒改變過。”
許陵琛也同意這一點,可是,他冷笑了下,“我還是不信,那晚我明明是在酒吧看見她的,還跟一個贊助商在一起。”
許威揚趕緊扭過頭來看他,瞭然笑了笑,“我說你小子怎麼能跟她那麼熟呢,原來你是在那裡救了她。”
許陵琛微微皺眉,“甚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我救了她?”
許威揚輕笑了下,“這是業內都知道的事情,她背後的那個大佬好像不管她了,然後她的經紀人就讓她去接那一部大製作,那天晚上她是被騙過去的。”
許陵琛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是被騙過去的?她的大佬不要她了?那這樣說的話,她以後在這個圈裡豈不是很危險?”
許威揚冷哼了下,“危險?能有甚麼危險的?好多人不也是沒背景爬上來的嘛,她不過是現在沒了那個大佬,但是她已經火了,誰還能奈她何?”
“說來也是奇怪,她不火的時候,那個大佬對她不離不棄,現在她火了,竟然棄她而去。唉~奇怪呀奇怪。”
許陵琛不覺又抬頭看了她一眼,看她認真演戲的模樣就像那天她斥責那群流氓的時候,讓他歡喜又心疼。
許威揚繼續說道:“要說她的危險也是有的,就是有可能接不到那種大製作的戲,不過這就看她自己了。”
許陵琛回過神來,“甚麼意思?她都這麼紅啦,大製作的戲不應該都找她嗎?甚麼看她自己,她難不成還需要做甚麼嗎?”
許威揚無奈地笑了下,“她需要獻身啊。”
許陵琛有些震驚,“你說甚麼?獻身?”
許威揚再次無奈地笑了下,偷偷道:“對啊,獻身,這業內有好多規定的,都是內部決定。”
“這演技好的多了去了,長得漂亮的女星也多了去了,他們為甚麼非要選她呢?為甚麼不選那種可以獻出自己身子的女星,這樣人財雙收,豈不是更爽?”
“所以我說,除非她獻出身子,在這個圈就算火起來了。”
“當然,也有那些兢兢業業的導演,最終是演技,其次是長相,其餘亂七八糟的不管。就比如我,我只是想讓我拍出來的戲很好看,而不是我獲得甚麼。”
許陵琛認真聽著他說的話,眼神不自覺地會撇上幾眼臺上的那個女人。
他平靜道:“嗯,那叔叔相信她會選擇甚麼呢?”
許威揚瞥了眼攝影機,眼中冒著怒火,騰地站了起來,厲聲道:“卡!卡卡卡!你們剛剛演的都是甚麼!阮襄!你在那兒想甚麼呢?”
看阮襄有些委屈,他也不好再說甚麼,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快重新來一遍吧。”
許陵琛看向阮襄,發現她竟然也在看他,兩人四目相對了幾秒,同時轉移了。
許威揚看出了其中的苗頭,無奈地笑了笑,“好了,開始!”
他看看差不多了,扭頭看向許陵琛,笑道:“陵琛,你剛剛問我甚麼?”
許陵琛搖了搖頭,輕笑,“沒甚麼,你繼續,咱們專心拍戲吧。”
他現在也不想再問甚麼了,她會選擇甚麼,又關他甚麼事呢?她以前都有大佬在身後包養了,他還管那麼多做甚麼呢?
許威揚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他之前問他的那一句是甚麼話了,看他好像也不想說出來了,他也就不多問了。
他拍了拍許陵琛的肩膀,“好,那你小子跟我好好學,對了,你要保證這是你的夢想,我才能教你。”
許陵琛輕笑,“我保證,我向你保證,做導演是我的夢想,我一定會用心去經營好這份事業的。”
許威揚滿意地笑了笑,“好,叔叔相信你。”
……
“厲爵,咱們該去公司啦,快走吧。”寒依依笑意盈盈地看著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那是對她寵愛萬分的男人。
厲爵拎著一個黑袋子走了過來,輕挑眉,“依依,今天怎麼這麼主動邀請我一起去公司上班呢?不說跟我分兩路走啦?”
寒依依鼓了鼓嘴,“這個嘛,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嘛,我再躲躲閃閃也沒有甚麼意思,還不如大方承認。”
她上前一步,“誒,厲爵,你嫁給我吧!”
厲爵看著她那像是會發光的雙眼,心中滿是喜悅,可是,他伸手颳了下她的小鼻子,“就會瞎說,我怎麼會嫁給你呢?”
寒依依委屈地跟著他上了車,“你不嫁給我,嫁給誰呢?難不成你真的只是想當我的大金主,而不想成為我的另一半?”
厲爵依舊是淡笑不說話,寒依依心中落寞了下,看到他放到一邊的黑袋子,疑惑道:“誒,厲爵,你這黑袋子裡面裝的是甚麼?”
厲爵無奈地笑了下,她的傷痛總是很短暫,還以為她要傷心一天呢。
他把黑袋子挪到自己的腳邊,儘量放在不影響他開車,又讓她夠不著的地方。
神秘一笑,“沒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