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他的手鬆開寒依依後,不自然地轉過身,讓自己下半身某處的腫痛遠離寒依依的視線,。
“……”寒依依。
他又要報酬?
“多少?”她看著外面交響的雷電,哆嗦著唇問道。
連老天都不幫她。
“打掃一個星期的衛生。”
一場雷電,某女又多了一個星期的女僕生活。
真是周扒皮,這麼點小事,也要逼迫她成為他的女僕。
“厲先生,我可不可以睡在這裡?”寒依依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裡夾著讓人心疼的恐懼。
反正都被要求多做一個星期的女僕,她總可以睡在這裡吧?
寒依依見厲爵沒有拒絕,便指了指一旁的沙發:“我睡那裡,不會影響到厲先生。”
厲爵看過來的目光,尤其深邃,額前一縷長髮垂落,擋住他的眸底,讓人看不清他眸底的任何情緒。
但寒依依莫名覺得自己好似被嫌棄。
她蠕了蠕唇,最終沒再開口乞求,她也是有自尊的。
大不了,藏在被子裡面,捂住耳朵,隔絕雷電的侵蝕,雖然那效果微乎其微。
寒依依腳步緩慢地朝臥室外面挪去,多想被挽留。
因為內心深處的恐懼根本就沒辦法控制。
怎麼辦?
真的要丟了自尊去找他嗎?
厲爵看著那抹嬌小的身影緩慢地挪動,那樣單薄瘦弱的肩膀,那樣孤單而寂寥的背影。
疼痛浮上他的眸底,薄唇翕動間,最終沒出聲。
而伸出的手,就這麼擱置在了半空中。
“砰砰砰!”連續三道強烈的雷電聲在臥室外面炸烈開來,就像是天都被炸天了一道口子。
狂風夾著閃電,狂湧而至,嗚咽的聲音宛如狼群哭嚎。
啪啦啪啦……雨聲擊打著窗戶,窗戶也變得柔弱起來。
“啊!”寒依依的一顆心差點提到嗓子眼。
她發出一聲暴烈蒼穹的尖叫聲,整個人就朝沙發狂奔而去,縮在沙發角落,瑟瑟發抖。
她怕!她不要出去,不要!
厲爵臉上出現更大的不忍,他移動著步伐,朝寒依依靠去,站定在她的身邊。
高大的身影為寒依依遮擋雷電。
熟悉了半夜的雪蓮味道靠近之時,讓寒依依心中的恐懼莫名減少了許多。
她抬起蒼白的小臉,眨動著含淚的長睫,感激地說了一句:“謝謝。”
“……”厲爵沉默地守護。
受驚過度,又折騰了大半夜,寒依依最終縮在沙發角落沉沉睡去。
直到綿勻的呼吸聲傳來時,一隻大掌伸過來,將她輕而易舉抱起,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男人彎下腰身,軟軟的唇瓣貼在寒依依的額頭,眉目溫情得與剛才的他判若倆人。
“乖乖,好好睡一覺。”連嗓音都情動滿滿。
寒依依嚶嚀了一聲,滿足地咂吧了一下唇角。
厲爵神色微動,彎下身去,半蹲在床畔,就這麼握著寒依依的手,一直到天空放曉。
……
翌日時分,寒依依醒來之時,還未清醒的大腦懵了一下,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昨晚夢到有人親吻她,這麼一摸,都覺得那股味道還在。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人還一直握著她的手,傳遞給她溫暖的力量,讓她不懼雷電。
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她想找人依靠?
寒依依眼望天花板,動了動四肢,咦?是柔軟大床的感覺!
床?她怎麼會睡在床上?
微一偏頭,待看清自己所睡的位子時,寒依依頓時一個彈跳,從床上跳了起來。
天啊,作死了。
她竟然睡在厲先生的大床上。
慘了慘了,昨晚因為她要睡沙發,厲先生就已經給她多加了半個月的女僕生活,加起來已是一個月。
現在……睡了床……估計連半年都不夠彌補。
怎麼辦?
寒依依視線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往右邊看去。
但願厲先生沒在或者沒醒。
可……
“厲……厲……”寒依依的視線一觸碰到那雙正冒火瞪著她的、被她吵醒的男人的臭臉,她覺得自己這回是真的要死了。
寒依依猛吞嚥了一大口口水,皮笑肉不笑地解釋加道歉:“那個,我有夢遊的症狀。厲先生,很抱歉,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爬上你的床。這種症狀我也沒法控制,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介意的吧?”
她趕緊下了地,將她睡過的地方小心翼翼整理平整。
一臉討好地說道:“厲先生,我去為您準備早餐。”
寒依依想,她一定是一個很完美的女僕,當然……得忽略她爬上他床這件事情。
厲爵似笑非笑地勾著唇,充滿寒意的弧度,眸底氤氳著的冷光,就像是在想著要如何剝了她這個膽大包天的人的皮。
“厲……先……生?”寒依依輕喚了一聲。
“我很介意。”半晌後,厲爵咬牙切齒地咬出這四字。
“……”寒依依。
介意也沒辦法,她都已經睡過,又不能還給他。
寒依依絞盡腦汁想到一個辦法:“要不,我讓你睡回來?”
“……”厲爵深眸暗諳極了,“你膽子夠大,睡回來?”
“……”寒依依猛點頭,大不了,她的床也讓睡一次。
厲爵差點就真的動手,將某個女人撲倒,最終,他只是淡漠道:“女僕生活,一年。”
“……”寒依依。
她……一朵津城最美記者花,就這麼被坑得要給某個男人當一年的女僕?
老天,他特麼地是在玩她呢?
來道雷劈死他吧!
“時間能不能短一點?”寒依依決定為自己爭取點福利,一年她都老了,“就少一丟丟。”她豎起手指,表示真的只有一丟丟。
“一年半。”厲爵寒眸似鐵,額角的青筋直爆,唇角磨出力度。
還敢討價還價~
“……”寒依依想死的心都有。
她一個月都不想留,還一年半?
“我不同意。”她拒絕。
厲爵冷哼:“兩年。”
“……”三十六計,逃為上計。
寒依依非常麻溜地衝出厲爵的臥室。
非常麻溜地拉開別墅的大門。
當她的人已經站在別墅的保安區時,周圍人不懷好意的眼神盡數落在她身上,尤其是那幾個從昨晚一直追著她不放的保鏢。
他們看她的眼神赤裸裸的流氓氣息。
寒依依順著所有人的視線移向自己的大美腿。
“啊!忘記了穿褲子。”還有內衣~
寒依依一聲驚呼,馬不停蹄地往厲爵的別墅跑去。
跑得太快,屬於男人寬大的小褲褲差點滑落,寒依依兩隻手彆扭地扣在兩邊的腰身上,防止小褲掉下去。
用頭猛摁門鈴。
“……”裡面一片沉靜,連走路聲音都沒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