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依依累得大汗淋漓,她靠在餐廳的餐桌旁,氣喘吁吁。
在這麼個大夏天裡,她被別墅的主人奴役著將兩百平米的空間打掃得一塵不染。
差點丟了半條老命。
不過帥男人能讓她留下來,她這也算是暫時逃掉了一整條命,倒是不虧。
“厲先生,您的茶。”寒依依打掃完後,將一杯剛泡好的新鮮檸檬茶遞給坐在沙發上辦公的帥男人。
她成了一名臨時女僕。
厲爵俊眸緩慢抬起,斜睨了寒依依一眼,輕道:“把身上的臭氣洗乾淨。主臥不能進,樓下有女僕專用臥室。”
這意思是真的同意讓她住這裡?哦耶!照片留得住了。
只是,臭氣是甚麼鬼?
寒依依在自己的身上嗅了嗅,沒甚麼味道啊?
“寒小姐,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厲爵語氣一變。
寒依依立馬道:“不……不用……厲先生,我立馬去。”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馬不停蹄離開。
寒依依離開後。
厲爵帶冷的眸底轉暖,瞬間氤氳出一抹濃郁的情意。
依依……你一定會重新愛上我。
……
洗完澡後的寒依依沒找到可以穿的女士睡衣,包裹著一條浴巾,在浴室裡抬眼望著天花板發呆。
她總不能以這副樣子出去?
這畢竟還是別的男人的家。
一個小時後。
“作為女僕,只有半個小時的沐浴時間。”厲爵沒甚麼情緒的嗓音從外面飄進來,“你已經超出半個小時。”
哪怕這話語如此不近人情,寒依依還是覺得帥男人的聲音動聽得能讓人的耳朵懷孕,就像是彈奏的大提琴,悠悠揚揚。
寒依依爬出浴室。
看到厲先生的那一刻,臉色唰地一紅,那紅一直燃燒進她的血液,讓她的心跳也一跟著一起跳動起來。
她還從來沒有在陌生男人面前只包著一件浴巾過。
厲爵的視線在寒依依雪白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處流連了幾眼,眸底的溫度深了幾分。
抽回視線時,唇瓣輕啟:“多洗了半個小時,明天繼續打掃衛生貼補水費和電費。”
“……”寒依依被他的話驚得張大了嘴巴。
多洗半個小時的澡就要打掃一天的衛生?
早說她就不洗這麼久了。
“先生,我是因為沒有換洗的衣服,並沒有浪費水費和電費。”寒依依低垂著頭,燒紅著一張臉,沒看到厲爵變深的眼眸。
厲爵聽了她的話,唇角蕩起一道完美的弧度,清冷地“嗯”了一聲。
朝她扔過來一件衣服,對她說:“這件衣服價值兩萬塊,給你當睡衣。”
寒依依手心裡捧著一件男士白襯衫,聞著襯衫上的雪蓮味道,好香。
下一秒,想到帥男人說要兩萬塊,差點沒忍住將襯衫扔到厲爵的頭上。
這麼一件破襯衫值兩萬塊?
“你怎麼不去搶?”寒依依懟他。
厲爵眸光流轉,萬千風華:“你可以選擇不要。只是,光著睡的話,不要弄髒我的床。”
“……”寒依依咬牙切齒。
她這是上了一條賊船,還是潔癖特別重的那種賊船。
……
寒依依最終穿上……用自己七天的女僕生活換來的……神價男士白襯衫。
甚至,厲爵還“好心”地送給她一條嶄新的男士四腳褲。
褲腰得用繫繩綁住才不會掉。
躺在女僕臥室,寒依依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只要一閉上眼,襯衫上的味道就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鼻腔。
隨著味道的鑽入,就是男人那張神聖而帥氣的俊臉。
她渾身被男人的氣息包裹,痛苦得快發瘋。
數了一千隻綿羊後,仍然沒有半點睡意。
口渴得不行,寒依依爬起來喝水。
“咕咚咕咚”的聲音在這個寬大的別墅裡響起,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之感。
呼呼呼……外面狂風大作,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咚……雷電在半空中乍然響起。
寒依依嚇得緊抱雙臂,恐懼爬上她的眸底,身體控制不住顫抖得厲害,從小最害怕的就是雷電。
雷電中發生的那場事故,是她一輩子的殤。
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轉。
失去父母的痛,一輩子也忘不掉,每到雷雨天氣,恐懼便無孔不入地竄進她的腦海。
……
樓上。
睡在主臥室的厲爵差點沒忍住衝下來。
他一直知道,依依最怕雷電。
那一次的交通事故……他親眼看著她縮在角落裡瑟瑟發阧,卻一直拒絕他的靠近。
那今天呢?
這麼大的雷電,她還會拒絕他嗎?
厲爵在臥室坐立難安,他不能下去,若太過明顯,會把依依嚇跑。
他只能等著某個小女人自動上來找他。
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卻是度日如年。
“砰!”終於……臥室門被人從外猛烈推開。
厲爵條件反射伸開懷抱,一個嬌小的身影撞進來。
他的眉目緊鎖,伸手拍上寒依依的背,極盡溫柔。
不怕,依依,以後都有我!他在心裡安慰著她。
“厲先生,我在你這裡躲一躲。”寒依依哆嗦著唇角,顫抖著身體,雙手緊緊攥著厲爵的腰身,完全沒注意到男人不正常的溫柔。
男人和女人的身體緊密相貼。
鋼硬和柔軟在此時形成最好的互補。
尤其是,當外面的雷電再一次爆炸開來時,寒依依往厲爵的身上又蹭了蹭。
只有這樣,才可以汲取到片刻的溫暖。
厲爵聞著小女人身上的幽香,喉結滾動了兩圈,眸底是深不見底的漩渦。
他想擁緊她,手上的力道一點一點加重。
像一柄燒紅的箭。
脹得他眼睛猩紅。
隱隱有控制不住的勢頭。
厲爵喉結一滾,狠狠推開寒依依貼過來的身體。
聲音很冷:“我有沒有說過,不允許進主臥室?”
寒依依顫抖的身體驀地一滯。
對!她忘記了。
可……她真的害怕,這個大房子裡只有他可以依靠。
“對不起!”她聲音微微哽咽。
她一向是堅強而倔強的,這世間唯有雷電能挑起她心底最深處的柔弱。
“我不需要‘對不起’這種虛無的東西……我需要的是‘報酬’這種實質的東西。”厲爵薄唇吐出一串位元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