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許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池幼常年在軍中,很少有接觸Omega的機會,而且就算有Omega, 她也很排斥Omega身上那種甜膩的資訊素。
“哦...我其實那時候也不是故意的。”凌星小聲的心虛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 一看到池幼便忍不住用那些拙劣的小把戲讓她注意到自己, 而且還故意釋放出資訊素, 沒想到卻被她的資訊素壓制, 不小心暈了過去。
腳是沒有真的崴,可人卻是真的暈了過去。
那個時候真是糗大了, 也不知道池幼是不是在心裡笑話過他, 畢竟哪個正經的Omega會想出這樣的方法吸引Alpha的注意力。
這都算是他的黑歷史了。
“嗯,我知道。”池幼一本正經的調笑道。
凌星從一開始就很大膽,而且也不想想,萬一她是那種居心叵測的女Alpha,趁勢佔了他的便宜, 他怎麼甩都甩不掉, 那該怎麼辦?
這一股腦的衝勁, 在池幼看來, 卻是十分可愛。
池幼的眸子一直落到凌星的身上,都把他看得臉紅不好意思了,他捂著自己的臉, 悶聲道:“反正我不管, 你不準再舊事重提, 我現在想回家了,你不要和我說話。”
“好。”池幼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可卻伸手去拿開他的手,將凌星冰涼的手握在掌心, 神情十分坦然,雖然沒有和他說話,卻一直在勾他的掌心,酥酥癢癢的感覺讓凌星不得不瞪了女人一眼,卻沒捨得掙脫開手。
“好吧,就允許你跟我再說一小會兒話。”
池幼這個女人總有無數的辦法能夠讓他先敗下陣來,無非就是捏住了他心軟的毛病。
“遵命,我的殿下。”池幼勾起唇角。
凌星的手實在是太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孕夫體寒的原因,池幼有些懊惱剛剛為甚麼沒有詢問醫生,看來她得開始研究一些孕夫科方面的知識,這樣才能更好的照顧凌星。
她骨節分明的手指插入凌星的指縫,兩個人十指相扣,她想要用自己的體溫渡給凌星幾分熱。
凌星很享受這種感覺,看著兩個人十指緊扣的手,他都掩飾不住眼睛裡的雀躍,藍色的眸子彎得像月亮,池幼的手很好看,而且她的面板接近冷白色,哪怕在軍中風吹雨淋那麼多年,也沒有讓她的面板粗糙半分。
標記的時候,就是這樣一雙手撫上他的腺體,那種觸感凌星現在還歷歷在目。
池幼的右手沒有戴白色的手套,可她的左手卻常年戴著手套,凌星還注意到,她的右手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這是她離開前沒有的。
凌星心疼的問道:“這是在戰場上受的傷嗎?”
池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無所謂道:“小傷而已。”
“那讓我看看你的左手,你總是遮遮掩掩,肯定有鬼。”
池幼卻不肯,“沒甚麼好看的。”
她左手的傷疤太過恐怖猙獰,普通人看到都會感到害怕,所以她不想讓凌星看到。
“你不給我看就算了,晚上別和我睡一個房間。”凌星癟癟嘴,看起來又生了池幼的氣。
池幼啞口無言,她以為凌星是真的生氣,正在心裡冥思苦想該如何哄他的辦法,凌星卻握緊了她的手,用指甲摩梭她的掌心。
也不知道是真的生氣還是假生氣,不過肯理她就是好的。
這座宅子已經差不多五個月都沒有人居住過了,凌星都已經能夠想象到裡面積累的灰塵了,可是當進去時,卻發現所有的傢俱陳設都嶄新如初。
“智慧管家每天都會按時打掃,裡面的東西都和離開前的一模一樣。”
池幼放在一樓的紅酒也都被擺放的整整齊齊,而且酒瓶上也沒有半分灰塵。
科學院研究出來的智慧管家幾乎可以自動化管理整座宅院,這也是池幼沒有聘請人類管家的重要原因,剩下的便是她喜歡獨居,安靜的生活。
“我原先的臥室給你住,我就住你隔壁那間,屋子裡的陳設都由你做主,還有我的那些紅酒,都歸你,但是孕期不能喝,得等待生產之後,我會嚴格監督你的。”
一樓的紅酒可是池幼這十多年來的收藏成果,無論是經濟價值還是收藏價值都遠超這座宅子,她絲毫不猶豫的將這些全部給了凌星,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就那麼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嗎?”凌星雖然喜歡品質好的紅酒,但是沒有那麼大的收藏癖,屬於遇到了就會欣賞的那種隨意態度,如果那些紅酒不是池幼的,想必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令他最在意的是池幼的第一句話。
池幼無奈的笑道:“孕期不方便。”
“是我懷孕,又不是你懷孕,我都沒說不方便,還是說你有甚麼別的想法?”
抱有別的想法的其實是凌星,但是他就是想逗逗池幼。
沒想到池幼十分坦率,“是的,的確是有,所以還是分開住比較好。”
她不能傷害凌星和他肚子裡的孩子,哪怕是再想念,作為一個女Alpha,她也得忍住。
這麼多年來她都過著苦行僧一般不近Omega色的生活,也不差這幾個月。
池幼如此真誠的態度讓凌星都有些羞澀,他低著頭嘟囔道:“你還真是甚麼都敢說。”
“對自己的愛人有衝動是人之常情,而且我不想騙你,也不會騙你。”池幼盯著凌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現在快中午了,先進去休息一會兒吧,我給你做些吃的。”池幼主動轉移了話題,走向廚房,將圍裙套在身上,轉頭示意凌星。
嘴上說著那麼撩人的話,乾的事情卻總是偏離主題,凌星心裡是滿滿的疲憊,到底甚麼時候只要他勾勾手指,池幼就能知道他在想甚麼,那種事情非得Omega主動嗎。
他的確是有些累,就先走進臥室休息一會兒。
不過總歸池幼是他的。
她的好只對他一個人。
他就不信在他的處心積慮下,池幼真的能夠忍住,畢竟他都有得手的先例,凌星閉上眼睛,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等醒來的時候,葉喬發現自己的雙腿都在發顫,床單都換成了新的,而被弄髒的床單應該早就被溫楠處理掉了。
他的脖子上就沒一處好地方,就連胸口都有些發脹。
擾得他心口都有些難受,胸膛忍不住的起伏。
“阿喬,是我弄疼你了嗎?”溫楠推開臥室的門,見他神情有些不對勁,立馬上前抱著他問道。
“沒...不是那個原因,是我那裡有些不舒服,緩緩就好了,懷孕都會這樣子的。”葉喬搖搖頭,直到溫楠的手撫上他,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穿衣服,溫楠每次都這樣,讓他赤條條的,衣服都不知道被丟掉哪裡去了。
“我幫你,你躺著就好了。”溫楠的手探進被子裡,幫他輕輕的揉著。
葉喬的耳朵尖都漲紅了,他沒有想到溫楠會這樣做。
雖然的確是在某種程度上緩解了幾分酸意,可是他卻很不好意思,酸脹的感覺終於在溫楠的幫助下消退,葉喬也舒了一口氣。
溫楠幫他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鄭重其事道:“阿喬,我想清楚了,我們只生這一個,我不想看著你受苦,你看看你都瘦了那麼多,我心裡真的很難過。”
“等孩子出生後我就去做結紮。”
葉喬十分驚訝溫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溫楠是家族年輕一代唯一的子嗣,家族的傳承都壓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如果她結紮,也就代表他肚子裡的孩子將會是她唯一的子嗣。
“其實我很喜歡孩子,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兩個孩子,阿楠,有你陪在我身邊,我真的一點兒也不難受,只要你不嫌棄我因為生孩子身材走樣。”
“無論你變成甚麼樣子,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看的阿喬,那個當初撲在我身上要霸王硬上弓的阿喬。”
提起以前的事情,葉喬就忍不住臉紅,誰能想到是他先追求的溫楠呢,也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是有多大的勇氣,居然敢做出強迫Alpha的事情。
他真的是太愛溫楠了,哪怕飛蛾撲火他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向前。
幸好,溫楠張開雙臂擁抱住了他。
凌星醒來時吃了一碗池幼煮的粥,然後就又回臥室睡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池幼這一下午都在資料庫中查詢如何照顧孕夫的事項,她甚至開始學習關於生產的一些知識。
她是明大軍事理論方面的高材生,現在開始研究起醫學來,按照她的學習天賦,倒也不算太難。
智慧管家一直在監控臥室裡的生命體徵,一旦有甚麼異常就會發出警報,所以池幼很放心凌星睡在臥室裡。
等到傍晚的時候,凌星的聲音終於從臥室裡傳出來,聲音悶悶的,像是有些感冒。
“池幼,你進來一下。”
池幼聽到之後立馬從資料庫中退出來,去開啟臥室的門。
“怎麼了?”池幼一推開門,就看見凌星甚麼都沒有穿,就躺在床上,存的甚麼心思昭然若揭。
她想要退出去,可是理智告訴她這樣是不對的。
見池幼來到床邊,凌星趁機拽住她,委屈巴巴道:“池幼,我餓了。”
衣服是他自己脫的,目的就是為了引池幼就範。
沒想到女人卻一本正經的將被子蓋到他身上,用關切的口吻道:“小心著涼,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自始至終,池幼的關注點都在著涼兩個字。
“池幼!”凌星咬牙切齒道,可還是阻止不了池幼離去的腳步。
這個女人連多看一眼都不肯,難道是他因為懷孕就沒有吸引力了嗎。
凌星摸著自己的隆起的肚子,不情不願的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池幼從臥室裡出來後,其實並沒有凌星想象中的那麼心平氣和,但是她好歹並不是那種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女Alpha,她也不能保證自己如果再繼續待下去,會不會做出甚麼出乎意料的事情。
不過哪怕在屋子裡,不穿衣服也是會著涼的。
池幼做好了晚飯,想要去臥室叫凌星,但是又害怕他再像剛剛那樣不穿衣服,這樣就怪尷尬的,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好久,終於還是不想餓著凌星,屈起手指敲了敲門。
“你穿好衣服了嗎,我可以進來了嗎?”
裡面的人並沒有回答池幼,她又敲了幾下,還是沒有回應,只好推開門,就看見凌星穿戴整齊的坐在床上,他正對著鏡子給自己打領帶,上半身穿著一件白色半透的襯衫,因為顯懷的原因,他的衣服都比以前要寬容不少,但他現在穿著的是修身的西裝,第一眼的注意力便被吸引到他隆起的肚子上。
“你穿成這樣是要做甚麼?”池幼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他穿成這樣肯定是要出去做甚麼事情,而且還是跟自己無關。
“有個老朋友約我出去吃飯,就出去見見。”凌星還在苦惱領帶該怎麼打才好看,回答池幼的態度極其敷衍。
“甚麼樣的老朋友,我陪你去。”池幼穩了穩自己的呼吸,儘量心平氣和道。
“不用了,你也不認識。”
凌星終於打好了領帶,正要穿上西裝外套,池幼這時候卻衝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她站了半天,還是想不出應該用甚麼樣的理由阻止凌星出去,她不是那種限制Omega社交的女Alpha,哪怕凌星懷了孕,她還是很樂意看到他開展正常的社交,有著自己的朋友圈,這樣心情也能更愉快一些。
但是他穿著的襯衫卻那麼透。
這讓她的佔有慾急速上升。
她的Omega為甚麼要穿成這樣去見別人?她絕對不允許。
“換件衣服,要不然不準出去。”池幼不容置疑道。
“我這件衣服怎麼了?你不欣賞自有別人欣賞,哪怕懷了孕還是有人喜歡我,我才不要對著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
凌星的話在一步步挑著池幼的怒火。
特別是他挑起的藍色眸子,似乎是在說池幼不行,他要去找別人了。
“我可以..欣賞的。”池幼的牙關緊繃著,無奈的吐出這樣一句話。
她伸手就要去解凌星的領帶,明明看起來如何複雜難解的領帶,她卻只是輕輕一動,就輕而易舉的解開了。
凌星就這樣看著她的手將自己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他緊張的抓著自己的袖子,但是面上仍舊沒有一絲動容。
就快解掉最後一顆釦子的時候,池幼的動作還是停下來了,她其實也忍耐得很辛苦,但是理智在告訴她絕對不可以傷害凌星和他肚子裡的孩子。
“我知道了,你就是嫌棄我懷孕不好看了,你去找別的Omega吧,不用再管我,就留我一個人在家裡吧。”凌星撥開池幼的手,將釦子重新扣上。
他故意將動作放得很慢,留給池幼充足的時間,可是這個傢伙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知道來阻止他。
凌星終於快要放棄了,他哪裡是要去見甚麼老朋友,他穿成這樣是要給池幼看的,也只想給池幼看。
其實懷孕也是可以同房的,但是池幼卻死活都不肯,凌星試了兩次都沒有辦法引她就範,真的懷疑這個女人的心是鐵做的。
他真的很想她疼疼自己。
“算了,不出去了。”凌星看樣子是改了主意,把外套丟到了床上,看樣子有些賭氣。
“對不起,我並不是想幹涉你的生活。”池幼歉意道。
“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凌星摸著隆起的腹部,對著肚子裡的孩子說道:“寶寶,你看到了吧,她就是這樣的人,都不知道心疼我們。”
凌星嘆了一口氣,看來他是真的要等到生完孩子之後了。
池幼無論如何也不肯,他也無計可施了。
“有甚麼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的,只要你開心。”池幼也不想凌星懷著孕的時候心情不好。
“沒甚麼要求。”凌星起身去衣櫃裡找寬鬆的衣服換上,反正池幼對他沒興趣,他換衣服的時候也不用避著她了。
池幼看見凌星毫不避諱的在自己面前換衣服,著實楞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她從後面摟著男人纖細的腰,一隻手撫上他的小腹。
溫熱的氣息渡到凌星的耳邊,他被迫扭著頭看著她,絲毫沒有注意到那點。
“很涼...”凌星倒吸了一口氣,可是卻不排斥。
池幼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力道,避免弄疼他。
凌星的衣衫都被弄得皺了,可是身上的衣服一件也沒有少,在這短暫的時光過去,他卻覺得空落落的。
這樣的事情,他實際上並沒有得到滿足。
在安撫伴侶的這件事上,池幼還是太過生澀,她也意識到自己有必要好好的學學。
鏡子裡的男人漂亮嬌軟,脖子染上一層層淡淡的粉紅色,最後筋疲力盡的倒在女人的懷裡。
“池幼你這個王八蛋,你作弊!”凌星在做最後的掙扎,他咬了池幼的脖子一口。
凌星很喜歡吃池幼做的飯,比如第一次來家裡吃的義大利麵,還有素菜沙拉,這讓他很是想念。
誰能想到在軍中叱吒風雲的女上將如今卻為他洗手作羹湯呢。
凌星很喜歡這份幸福,他打心底裡希望能和池幼一直在一起。
玫瑰花瓣雖然枯萎了,可是起碼曾經盛開過,那份美麗永存心中,無法替代和磨滅。
就如看過的東西會記在心裡,哪怕修改過千萬遍,還是一開始的印象最深刻。
這是永恆不變的道理。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