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的地點在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徐知意推門進來,店裡沒甚麼客人,一眼就看到梁觀南坐在窗邊的一個位子,靜靜的看著窗外,像一幅畫。
她一走近摘下墨鏡,他便似有所感的轉過了頭來。
“請坐。”
“謝謝。”
徐知意一坐下來,梁觀南將餐單遞了過來,示意她點。
看著梁觀南面前放著的一杯白開水,徐知意接過餐單後隨意掃了一眼價目表,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
等咖啡上了,梁觀南才開口。
“徐小姐,謝謝你幫忙墊付的醫藥費。你留下的名片,我在網上查過了,你確實是匠星傳媒的經紀總監,所以我收下這筆醫藥費的代價,是要答應跟你簽約,成為你手底下帶的藝人,來償還這一筆錢嗎?”
徐知意喝了口咖啡:“我不否認抱有這個目的性,準確的說我想培養你成為一名演員。”
梁觀南平靜的道:“我不會演戲。”
“可以學,你才19,還很年輕。”
梁觀南沉默了一會又問:“為甚麼是我?就因為我的長相?”
徐知意被問得一噎卻無法反駁:“我想籤你,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你的長相。你長了一張很合適在大銀幕上鏡的臉,一雙有故事的眼睛,還有身上的氣質很獨特。”
接著卻話鋒一轉。
“但我還沒有百分百的確定要簽下你。”
見梁觀南抬眼看來,眼裡露出不解之色。
徐知意坦白道:“因為我還不瞭解你,你19歲,卻有著超乎年紀的成熟和冷靜,我猜測你可能是有著跟尋常小孩不一樣的成長經歷,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想揭你傷口......”
“也沒甚麼不能說的。”
梁觀南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的述說起自己的故事:“我一出生,哥哥溺水死了,我的父母找人算了一卦,說我不能養在身邊,否則會再害到家人。我3歲的時候被送去了寺裡生活,6歲在奶奶要求下,他們把我接回了家。”
然後每個寒暑假都要再被送去寺裡,習武強身,誦經唸佛。
“我18歲成年考上大學後,他們就沒再送我去了。在我19歲的這一年,也就在幾個月前,母親確診白血病,父親在生意上認識一個女人遭遇了殺豬盤,帳戶上的錢都被捲走了,公司宣佈破產。”
從豪宅搬了出來後,父親天天酗酒,在樓頂失足摔了下來......
後面的事,徐知意都知道了。
所以上一次在醫院,梁觀南的媽媽會罵他是“災星”。
難怪覺得梁觀南身上有一種超脫紅塵、如老僧入定般的氣質,原來是當過小和尚。
“那你寒暑假去寺裡當小和尚,是帶髮修行還是要剃髮?”
梁觀南愣了一下,沒想到徐知意聽完自己的故事,好奇的是這個問題,“要剃髮的。”
啊這,徐知意真的很同情了。
“這不是你的錯,一切只是巧合。我想你既然在寺裡修行過,應該可以比普通人更能看淡,看清楚很多事情。”
梁觀南:“師父說我沒有佛緣,我寒暑假去寺裡,多是跟著他老人家到各個城市參加一些佛學講座或是受邀給一些迷途的施主解惑。”
系統冒泡吐槽,又恢復了那副街溜子的語氣:“寶,你們討論的話題是不是太深奧了,話題偏了喂!”
瞭解了梁觀南的故事,徐知意進一步確認了自己想要簽下這個弟弟的想法,正要回歸正題。
梁觀南先一步又繞回了最開始的話題。
“聽完了故事,你仍執著於找我簽約嗎?”
徐知意攪拌著面前的咖啡,看著旋渦轉啊轉的。
“演員這一行沒你想的門檻那麼低,不是每個經紀人在大街上遇到長得好看的路人就得想盡辦法拉去當藝人,像北影、中戲這些學校裡,也有培養出來很多優秀的新人。我之所以選擇你,是覺得你的身上有當演員的特質,你應該會愛上這一行。”
看著梁觀南的眼睛,真誠的道:“有很多演員說過這麼一句話――當演員可以體會不同的人生。在我的理解裡,當你創作一個角色的時候,你是角色本身。當故事結束了,你從角色中脫離出來。
也許你可以藉著扮演角色找到情感宣洩的出口,在鏡頭裡讓自己死了又生,成為一個新的梁觀南。”
梁觀南:“新的梁觀南?”
“對,一個可以重新好好生活的梁觀南。前提是,你接觸瞭解演員這一行後,願意努力成為一名優秀的演員,我沒有時間浪費在半途而廢的藝人身上。所以你確定自己可以,那麼我們簽約後,我會安排你上表演課,演戲的事從長計議。”
進入演藝圈不是一件小事,對梁觀南來說算是人生的一個重大決定,她不著急要答案,可以給他時間。
徐知意幫助梁觀南,也不是挾恩以令。
“你如果考慮後不想進入這一行,沒關係。我幫你墊付的那筆錢的話,就當作是我借給你的,不收你的利息,以後有錢了慢慢還我就行,不用有壓力。”
結束談話,離開的時候。
“你先忙家人的事,慢慢考慮。我近期不在北城,有需要的話電話聯絡。你的答案,等我下次回來北城,我們再當面聊。”
她是想要簽下梁觀南,但不是眼前的這個梁觀南。
*
第二天一早,《江山美食記》的常駐嘉賓出發前往崖州錄製。
節目組不建議藝人帶工作人員同行,因為沒給安排住的地方。自己找地方住的話也不能打擾到節目組的錄製,嘉賓們住的地方都安裝著攝像頭,幾乎走哪都有攝像大哥和鏡頭跟著。
洛寧不想經紀人飛來飛去的辛苦。
“姐,你們不用送了,我一個人能行。到了機場就跟燕哥他們匯合了,還有節目組的一大幫工作人員跟著呢。”
徐知意不放心,還是跟著節目組一起從北城出發,到崖州的錄製地點,得親眼看一看錄製的環境。
幾個小時後。
飛機抵達崖州市機場,一行人坐上節目組安排好的車,2個小時的車程後到達崖州市下面的一個小鎮,再坐了半小時的車程,才到達了錄製的地點。
一個叫白沙港,住著幾十多戶人家的村子。
下了車,嘉賓們拖著行李箱下來,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大海。
節目組給安排的“家”,建在村子的邊上孤僻的一幢兩層半的小洋房。
坐了這麼久的車,洛寧的臉上不見一點舟車勞頓的疲倦,下車後拒絕了燕綏之和邵澤的幫忙,自己拉著兩個大箱子跑得最快。
推開圍欄進來,開心的驚呼道:“院子好大,種的都是果樹嗎?啊啊啊我看到了番石榴、菠蘿蜜、火龍果,還有龍眼樹,木瓜樹......”
第二個進來的是石磐,精氣神很足,跟在洛寧身後感嘆:“這裡空氣很清新啊!”
燕綏之和邵澤緊隨其後......
徐知意和節目組的部分工作人員刻意的落在了最後頭,避著圍著嘉賓們拍攝的鏡頭。
這一趟跟過來,驚訝的是現在農村的生活條件真的很不錯啊!
從鎮子上開過來的一路,看到的都是這種兩層半、三層半的樓房,還有獨幢的豪華大別墅。
節目組選的這一戶,步行到海邊幾分鐘的路程。
房子的佔地面積很大,佈局大概是這樣的,入口的兩邊種著紫色的小花,進來穿過一片多品種的果林,然後來到一個大鐵門前,推開鐵門進來,左邊是平房的小廚房,右邊是一個雜物間,中間是一個鋪了水泥的小院子。
樓房與廚房之間蓋了一個小棚子,類似於小涼亭,擺放著一套長桌椅,休憩、吃飯的地方。
穿過小院子,直徑來到樓房的門口,推門進來是客廳,裝修十分簡單,都是古色古香的厚實木傢俱,一樓有一間房和一個洗手間,嘉賓石磐住的一樓。
二樓上來有一個小客廳,2個大的房間以及一個洗手間。
三樓的話,只蓋了一半的面積,一個帶了獨立洗手間的大房間。
邵澤和燕綏之同住2樓的一個大房間。
洛寧一個人住的3樓,附贈一個180度廣闊視野的大陽臺。
徐知意上來洛寧的房間看了一下,房間的環境挺不錯的,站在陽臺上可以直接看到海,視野和風景特別的棒。作為唯一的常駐女嘉賓,一個人住在3樓是方便一些,看得出來其他3位男嘉賓都對洛寧蠻照顧的。
4位嘉賓把行李搬到自己的房間後。
來到了一樓棚下襬著的一張長桌,拉開椅子坐下,聽節目組釋出規則。
大意是節目組只為4位嘉賓提供住所,不提供食物,要靠自己的勞動來換取食材。
錢導:“考慮到今天是第一天,得有個循行漸過的過程,所以晚餐的食材暫時先提供給你們。”
洛寧、燕綏之等人聽了高興的鼓掌感謝節目組。
臉上的笑容還掛在嘴角,下一秒。
“但是從明天起,需要甚麼食材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去掙。考慮到你們人生地不熟的,也得有個循行漸過的過程,明天的活兒節目組幫你們接洽好了,凌晨1點跟著當地的村民去海里捕魚,捕回來賣了換錢或者拿回來吃都行。”
洛寧&燕綏之&邵澤:“凌晨一點?”
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節目組了?不是享受美食的節目嗎?
聽到自家藝人就要在這裡“享受美食與生活”,徐知意有點心疼又很期待到時節目的播出。
親自來了一趟錄製的地點看了,節目組光是工作人員加起來就有大幾十號人,安全的問題不用擔心,住宿和衛生情況挺好,也不用擔心。
藝人都是成年人了,想來也不會被節目組的難題難倒,吃不上飯。
她放心了。
藉著節目組全體人員暫時休息半個小時的空檔,徐知意和洛寧步行到不遠處的海邊來了,這裡不是旅遊的景點海灘,而是海邊的漁民生存的海。
所以在沙灘上修了一條長堤,順著臺階走下去,有一片紅樹林,以及眼下漲潮了的大海。
徐知意和洛寧沒有走下去,兩個人就坐在長堤上晃盪著兩條腿,吹著微鹹的海風,看著腳下的起起伏伏的小海浪溫柔的拍打著堤壩。
說不出的愜意。
要不是已經訂了今晚的機票飛去橫店,徐知意都想留下來住一晚,明天再走了。
“寧寧,錄節目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多注意一點,照顧好自己,有甚麼事給我打電話。”
洛寧用力點頭,“好,我都記住了。”
送經紀人離開時,洛寧不捨的給了徐知意一個大大的擁抱,“姐,你也照顧好自己。”
徐知意點頭,拉開車門坐上了車,對洛寧擺擺手,“好了不用送了,回去做飯吧。”
洛寧:“......”
*
離開了一個多星期,徐知意和助理文文飛回來了橫店。
同時接到了公司安排過來的一項任務,網劇《入魔》的男4號扮演者是匠星傳媒旗下一個簽約了2年的演員,其經紀人近期身體原因請了半個月的假。
該演員過兩天就要進組了。
因她是經紀總監,得統籌安排。也就是其他經紀人有事管不來手底下的藝人,由她這個經紀人搭把手頂上。
恰好又在同一個劇組,推脫不掉。
徐知意只得攬下了這份責任。
看劇組群裡發的通告單,晏元嘉前天結束了天庭的戲份,目前正在拍的是在魔界的戲份,根據團隊人員的反饋,一切順利?
《入魔》劇組拍攝片場。
徐知意來到片場後,發現了蔡嵐及其之前帶過來試鏡《入魔》的那個前師弟陶淮竟然也在?
蔡嵐看到徐知意,笑著走過來打招呼,彷彿兩人之前試鏡的不快、微博上的明撕沒有發生過。
“徐經紀人,好久不見,我們又見面了。”
徐知意對其伸過來的手視而不見,“你怎麼會在這裡?”
發現徐知意對於自己的存在感到不爽,蔡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裡是劇組,我和手底下的藝人在這裡拍戲,還能是甚麼原因?”
“哦。”見到蔡嵐真的晦氣。
徐知意在導演江宏生這裡聽到的解釋。
“原先定的男2號演員進組前一天突然毀約了,說是接了一部一番電影,非常難得的機遇,選擇拍電影去了。最近橫店好多劇組開機,場地租賃緊張,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演員人選。
我想著陶淮在試鏡時的表現不錯,聯絡了他詢問要不要演反派男二?他二話不說飛過來橫店試鏡了,這個角色他也駕馭得了,這件事就拍案定下來了。昨天剛進的組,戲還行。”
聽到江宏生導演提起之前試鏡的不愉快,“陶淮進劇前和他的經紀人已經跟我道過歉了,昨天進組後,還請全劇組的人員吃飯了。徐總監,大家都是為了這部戲,戲好演員才能好,你說對吧?”
徐知意只是男一號演員的經紀人,沒有權利插手劇組的事。
演員都已經就位了,更不能說甚麼了。
徐知意笑意未達眼底的點了點頭。
不遠處的拍攝場景中。
晏元嘉跟陶淮正在拍攝對手戲,中場休息時,兩人站在一塊兒不知道在談論戲裡的劇情還是在聊著甚麼話題,有說有笑的。
陶淮昨天才進組拍戲,兩人的關係這麼快就混得如此融洽了?
眼神更是冷了幾分。
站在徐知意一旁的執行經紀,將徐知意剛才與蔡嵐打招呼的一幕收在眼裡,這會兒感受到徐知意的氣場有些冷,覺察出點味來:
經紀總監這是與陶淮的經紀人不對付?
是了,他差點忘了經紀總監與蔡嵐在微博上撕過的事情。
見經紀總監一言不發的,沒有與自己搭話的意思,心下不僅有些揣揣。
訕笑著上前:“徐總監,你要不坐一下?元嘉跟男2號的這段對手戲馬上就要拍完了。”
徐知意看了執行經紀張康一眼,沒有說話。
這人從晏元嘉來匠星傳媒起就跟著了,當初只是一個助理,3年的時間混到了執行經紀的位子。
處事圓滑世故,一雙眼裡滿是算計,她不喜歡。
晏元嘉下午的個人戲份結束,暫時收工了,晚上還有一場夜戲。
往休息帳篷這裡走來。
昨晚就收到了經紀人的訊息,說今天早上會到橫店,下午過來片場。
甚麼時候來的?他竟不知道。
這會兒見到經紀人,又接收到執行經紀的眼色,明白過來經紀人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走吧回酒店,我們開個會。”
看著徐知意一行平風浪靜的收工回去了,蔡嵐有點小失望:還挺能忍的?換作是她,會當場發作一番。
*
回到酒店。
徐知意這是第2次跟晏元嘉的團隊一起開會,第1次是《入魔》開機前,主要跟團隊的人員打個照面,說幾句場面話,讓他們和以前一樣協助、配合好晏元嘉的演藝工作,有事及時向自己彙報。
大家都坐下來後。
“我不在劇組的這段時間,元嘉的拍攝都一切順利嗎?”
晏元嘉遲疑了一下,這兩天的拍攝,在角色的塑造方面他有些地方拿捏得不是很準確,會多次NG,但想了想還是回答:“順利的。”
下午來得晚了些,但徐知意站在片場也看了有一會兒了,心裡多少有些數,聽晏元嘉這麼說,沒說甚麼。
知道晏元嘉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接下來,就是徐知意把晏元嘉團隊的人員召集開會的目的。
“我今天到劇組才知道飾演男二號的演員臨時換人了,劇組沒有責任和義務通知我,但你們是不是有責任和義務向我彙報?”
最後一句話是看著那位執行經紀張康說的。
張康起身解釋:“我以為有關藝人的才需要彙報......”
“你告訴我,劇組臨時換了男2號,這件事與元嘉不相關嗎?他們沒有對手戲是嗎?”
張康被懟得無話可說,“徐總監,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
主要是之前的經紀人不怎麼管他們這個團隊,徐知意作為經紀總監也給了他們很多的自由,就懈怠了。
晏元嘉出聲打圓場:“劇組臨時換男2號這件事,劇組在群裡沒有提前通知,也沒有對突然換人一事有說明,陶淮來劇組拍戲了,我們才知道。張康他們平時做事都挺盡心盡力的,以後注意點就好了。”
提到陶淮,徐知意對晏元嘉也有話講。
先問:“元嘉,我今天在片場看到你跟陶淮的關係看上去不錯?你們才一起拍戲了2天。”
晏元嘉拿不準經紀人這麼問是甚麼意思。
他拍戲一般跟演員之間的關係不鹹不淡,因為主演的話都很忙,拍完這部戲可能大家以後也不會再合作了,更是覺得不值得浪費時間在配角身上。
他有著這樣的經歷,所以這次換他作為男一號,將心比心不會對其他角色帶著有色眼鏡。
陶淮一進組,就對於兩人當初試鏡裡因競爭的不愉快氣氛向他道歉了。在拍戲的過程中,主動來找他對戲、探討角色,誇讚他的演技,大家就像朋友一樣相處。
晏元嘉斟酌道:“陶淮的為人還不錯的。”
不錯?試鏡時叫囂魏星辰,試鏡結果出來,跟經紀人蔡嵐一個鼻孔出氣不依不僥,狂妄自大。
現在進組了,裝作一副乖順的模樣,似乎在刻意的接近晏元嘉,不知在打甚麼算盤。
徐知意看著晏元嘉:“元嘉,演員一起拍戲,在片場正常的溝通交流,這是職責所在,我沒有意見。但是,我不喜歡蔡嵐這個人,上次試鏡的事,我對陶淮這個人的觀感不佳,我希望你和他私下保持距離。”
“藝人之間沒有關係是最好的關係。”
經紀人的表情十分嚴肅。
晏元嘉想著試鏡的時候,一開始是陶淮和魏星辰起了衝突,後面魏星辰跟經紀人都解除合作關係了。
“徐總監,陶淮昨晚請全劇組吃飯的時候,和他的經紀人一塊來給我敬酒道歉了,為試鏡的不愉快摩擦,希望大家接下來在同一個劇組好好相處,一塊把戲拍好。我覺得他們......”
想說之前是競爭的關係,相處後覺得他們人還可以的,大家在同一個劇組拍戲,和為貴。
但看著經紀人的臉色未有一絲的緩色,看來對陶淮及其經紀人有著不小的敵意,只好服從,“徐總監,我知道了。”
徐知意對晏元嘉團隊敲打一番後,散會。
*
第二天下午,《入魔》劇組拍攝現場。
今天要拍攝的是蘇清清、晏元嘉以及陶淮的3人對手打戲。
劇情前提:白芷帝君的三魄轉世成為了魔教之子,夕日魔君來到人間,化身為正道大門派的首席大弟子“白芷”,為的就是找出真正的白芷帝君的轉世,誅殺之。
要拍攝的劇情:
魔君對白芷的轉世起了疑心,將其引誘至此,欲秘密殺之,兩人打了起來。鳳菱菱匆匆趕至,救走了白芷的轉世。
先拍的是晏元嘉和陶淮的戲份。
徐知意站在導演的身後,跟著一塊盯著面前的監視器,認真觀察著晏元嘉的表演細節。
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