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來天台幹甚麼?”陳塵熟悉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來,蕭晗坐在沙發上神情變得有些緊張,雙手抓著小裙子抓出了一片褶皺,鄭俊從另一邊走過來坐到蕭晗身邊他深怕蕭晗看到甚麼片段整個人會難過到暈厥。
陳塵話說完整個人趴在天台的欄杆上,像是不想見對方一樣。這時螢幕開始抖動起來也畫外音:“天啊,真的是陳塵……”明顯就是那位私生飯的聲音。畫面繼續放映下去對方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話的口吻倒是和陳塵很熟悉的樣子:“這不是看你最近在家很悠閒,找你出來散散心嗎?”
那人聲音一出蕭晗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不敢相信的回頭望了望鄭俊,當蕭晗看到鄭俊也是如此吃驚時她知道他們想到了同一個人。
“我為甚麼這麼閒孫大經紀人不清楚嗎?”陳塵回頭看向孫陽:“如果不是你故意把兩個檔期弄的撞車,讓兩家同時換掉了我還牽扯上了這個代言換人的問題,我也沒有機會休息這麼久。還真是謝謝你啊孫大經紀人。”
孫陽嬉皮笑臉的拍著陳塵肩膀說道:“你沒有工作我也沒錢拿不是?陳塵你都入行四年了甚麼樣的人沒見過?聽哥一句勸啊,別和金主爸爸過不去。藝人這一行都是表面上看著風光背地裡還不都是一樣受金主爸爸的苦。”
“和贊助商談判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不到,不要要求我做甚麼改變。我只是一個演員只負責把戲演好,其他的不是我負責的地方。”陳塵厭惡的把孫陽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排開,孫陽還是一臉油膩的笑著:“對對對,你是個好演員。可是你這得罪了贊助商他就是要壓你我也沒辦法。還是聽我的吧陳塵,人家贊助商看上的是蕭晗又沒讓你做甚麼事情。再說了蕭晗也是我助理出了事情也查不到你頭上。”
“我警告你,不準再提這件事情。”陳塵指著孫陽一副很是生氣的樣子:“過幾天找個藉口把蕭晗給開除了,不準在讓她接觸這個圈子。我一時間接不到戲就接不到戲吧,休息一段時間也好。”
孫陽一聽陳塵是誓死要護著蕭晗立刻收起了和氣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嘲諷和不屑:“他媽的陳塵你別在這裡和我裝仁慈,你知不知道得罪了金總是甚麼下場。他在娛樂圈的人脈,手下的專案統統都封殺你,你到時候跪著去求他都來不及。還有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我看不出來嗎?要不是你那天想讓蕭晗多陪你一會兒,她就不會來接你回家。金總哪有機會看得上她!你他媽的自己作死別賴著我。”
陳塵長嘆一口氣突然笑了一下,他對著孫陽說:“那你就別捧我了,公司有那麼多新人。我們就這麼散了吧,彼此心裡都有點數表面上撕破臉就難看了。”
“我捧新人?你讓我怎麼捧?”孫陽憤怒的衝過去揪住了陳塵的領子吼道:“我因為你得罪了金總,我以後手下的人都別想演他的劇。你不是吧鄭俊當成好兄弟嗎?鄭俊現在接下來就是金總手下的戲,他要是想耍手段吊威亞的時候威亞線一斷,鄭俊不僅紅不了可能都活不了。陳塵你最好清醒一點,別把所有人都逼上絕路。”
陳塵點點頭說:“和我猜的沒錯,你要是逼我肯定就是從他們兩個下手。但是不好意思,我現在告訴你孫陽,我不僅要保護他們兩個一時,我還要讓你和金萊一輩子都不敢碰他們兩個。”
孫陽慌了,他鬆開了陳塵問:“你甚麼意思?”
“孫陽,你真的缺錢嗎?”陳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眼神犀利的看向孫陽:“你私下裡幫著金萊買給圈裡毒,品,他怎麼可能不放你一條生路呢?”
“陳塵,你話不要亂說。”孫陽向後退了兩步退出來私生飯的拍攝範圍,可能透過聲音能很明顯的感受到孫陽的慌亂:“你這件事情亂說是要負責任的,不要以為現在還有公司給你撐腰。你始終不過是一個戲子靠著皮囊吃飯。”
“戲子?原來我在你心裡只是空有一副皮囊啊。”陳塵撩撩自己耳邊的碎髮,靠在欄杆上一副雲淡風清的樣子說著:“你現在打電話給金萊問問,是不是昨晚上碼頭那邊突然加強了警力,逼著他把東西沉到了水裡。不過這會兒應該有打撈隊過去撈東西了吧……”陳塵話說到一半淺淺地笑著,樣子有些瘮人與他平日裡的溫柔樣子完全不同。
孫陽慌慌張張的給金萊打電話彙報情況,陳塵在一旁說著:“一共有3個倉庫,碼頭的是一個小的,後面兩個是大的。你們要是敢動他們兩個一下,我立刻就把倉庫的資訊和涉案人員交待出去。不過你們也放心我不會留在圈裡給你們搗亂,等我確定你們不會傷害他們兩個之後我就會退出娛樂圈,等蕭晗把書讀完我們就會結婚移居國外。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孫陽沒有立刻同意還是在和電話那頭聊著天:“嗯,好,我知道了,處理乾淨了去找你。”孫陽掛掉電話後,對著陳塵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金總那邊的意思只有死人才是會保密的,所以……”孫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陳塵,陳塵也努力的掙扎著反抗著,孫陽利用體重優勢把陳塵壓在了天台欄杆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像筆一樣的東西刺進他的脖子,陳塵瞬間逝去了反抗的力量,孫陽抱起他拋到樓下,隨著一聲巨響和刺耳的尖叫聲,螢幕黑了……
也許有時真相來的太突然也會帶來許多的痛苦,此刻鄭俊和蕭晗像兩個木偶人一樣坐在沙發上毫無生氣。楚霰輕輕嗓子咳嗽了一下後說道:“這就是我們查到的所有結果了,還有另外的幾個問題沒有搞清楚,一個是第三封遺書在哪裡,還有一個是陳塵發現的證據藏在了哪裡。”
鄭俊還想一個斷電的機器人一樣的坐在沙發上,蕭晗漸漸的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來一絲悲傷和喜悅,有的只是些許的疲憊。蕭晗拍拍一旁的鄭俊說道:“隨身碟帶了嗎?餅乾盒裡的?”
“嗯……”鄭俊慢吞吞的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來那個隨身碟,蕭晗昨天只是和他說了一下見楚霰他總覺得楚霰的技術應該能開啟這個隨身碟,所以他原本想在蕭晗走了以後自己偷偷的擺脫楚霰這件事情,沒有想到一切竟然就這樣全部坦白了。
蕭晗把手機遞給楚霰說:“我上次看到了這個隨身碟設定了密碼沒法開啟,你幫忙開一下。如果這時一個很重要的東西,裡面就是我們想要的答案。”
楚霰接過隨身碟來處理了幾分鐘總算是開啟了,過去的高階密碼對於現在來說都是輕而易舉,只不過越簡單的事情用習慣解決困難問題的演算法瞭解決反而是打不開的。楚霰破解後看到裡面一共有兩個資料夾,一個寫著X,一個寫著Z。很明顯是給蕭晗和鄭俊的。
蕭晗讓楚霰把自己的那一份發過來,隨後就找藉口轉身離去了。鄭俊看到了新的資料夾後才強忍住自己心中的悲傷,開啟了那個給自己的資料夾,裡面是兩個文件分別標號為1,2……
鄭俊開啟了一號文件,裡面是簡短的一封信:“親愛的兄弟鄭俊,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離開人世了。感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陪伴,願意陪我度過最難過的時光。下面是我幫你準備的一些資料,關鍵時刻可以拿來保命。切記不要相信孫陽,儘量避開金萊投資的戲。如果可以幫我照顧一下蕭晗。”
鄭俊顫抖著開啟了第二個文件,裡面清楚的記載著金萊和孫陽兩個人的惡性還有他們藏匿銷贓的地方。鄭俊看完後整個人像是窒息的一般從電腦椅上滑落到地上,楚霰在一旁看完後幫著備份了儲存起來,自己走到窗邊開啟窗戶看著行屍走肉一般的蕭晗開車離開了網咖。
楚霰點了一根菸,有種英雄惜英雄的感慨:“陳塵真他媽的男人,比我當年都拽。”此時他背後的鄭俊像是瘋了一般大聲吼著:“啊!”吼道臉紅的有些發紫吼道整個嗓子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響,整個人匍匐在地上捶著地板嚎啕大哭。
kitty見狀想要上前安慰,楚霰攔住了她拉著她走出了辦公室幫著把門關上,他對著Kitty說了一句:“給他一點空間吧,走出這個地方後他就是鄭俊,沒有人願意給他空間讓他哭泣悲傷難過了。”
“楚霰,我一直想問你,你真的沒有聽說過陳塵。他當年可是特別紅的。”
“我退役以後聽說過有這樣的一個大明星喜歡我。唯一的聯絡也只是幫他寫過一個保密程式設計當作送給粉絲的禮物送給他的。沒想到……”楚霰又點了一根菸站在一邊抽了起來,Kitty大體也猜到了那個保密程式就是剛剛隨身碟裡的程式,所以楚霰才解的那麼快。
沒想到當年隨便寫寫的一個禮物,竟然守護著他最重要的東西,這對於楚霰來說大概是一種莫大的榮幸吧。
因為不是祭拜的日子陵園裡近乎沒有人,蕭晗坐在墓碑旁開了一瓶紅酒,拿出一個酒杯來倒滿,自己強擠出來一份笑容對著墓碑上那張年輕俊俏的臉說:“哪怕是到了現在,我還是不喜歡喝紅酒之前要醒酒,杯子只能倒半滿。這可不能怪我,誰叫你沒教好我就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