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晗的高跟鞋聲像是炸彈上的倒計時一般噠噠噠的從一樓蔓延到二樓,鄭俊彎著腰如同做賊一般的跟在蕭晗後面。Kitty畫著濃郁的煙燻妝穿著緊身的小羊皮衣站在二樓樓梯口看著他們兩個人,一副已經等候多時的樣子。
kitty帶著他們走到走廊盡頭的那一件辦公室,辦公室狹小好在視窗足夠大外界的陽光能直射進來讓整個房間顯得很是通亮。楚霰坐在電腦桌前精神狀態欠佳,畢竟最近到了比賽的中段身為主教練的他自然是十分勞累的,電腦桌一旁堆疊的衣服看樣子也是有幾天沒回家的了。
kitty從牆角放著的小冰箱裡拿出一罐咖啡扔給楚霰,楚霰開啟後一飲而盡這時才緩緩地說了一句:“有人知道你們兩個來這裡嗎?”
“沒有,地點是我今天早上在鄭俊出門後才告訴他的。”蕭晗與鄭俊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出現了幾分疑問,他們不知道這楚霰的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楚霰聽到這裡之後放鬆的說了一句:“那就好,你們兩個先把手機關機,然後我在和你們說。”
蕭晗雖然有些不情願,可是見一旁的kitty竟然也乖乖的把手機關上了,蕭晗自己也就沒再多說些甚麼。楚霰開啟電腦輸入了一場串的程式設計後出現了一排資料夾,他指著電腦螢幕說:“這些是我和kitty在這半個月裡查到的訊息,雖然比之前我一個人查的訊息多了很多,可是還……怎麼說呢?”楚霰一時語塞不知道事情從哪裡開始講起,著急的撓著頭髮。
kitty在一旁拍拍他說:“還是我來說吧。蕭晗之前安排我調查陳塵的每週固定的一個時間沒有日程,也不再家中到底是去做甚麼了。”鄭俊聽到這裡後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他轉頭看向蕭晗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隨後還是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閉上了嘴,繼續聽kitty說。
“一開始我查了很多地方,無論是咖啡館還是酒吧都查不到任何與陳塵有關的記錄。隨後我把搜尋範圍擴充套件到了陳塵出道之後到他去世前的範圍,發現他剛剛出道爆紅的前期也出現了這樣的時間差,隨後在楚霰的幫助下鎖定了一傢俬人心理諮詢室。”
“心理諮詢室?”蕭晗疑惑的看著kitty,Kitty很肯定的點點頭說:“沒錯,心理諮詢室。一開始我們還在擔心私人的心理諮詢室的安保工作很難搞定,畢竟那種價位去看病的人都是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是我過去實際勘查的時候發現了夏梔子。”Kitty把目光轉向了鄭俊。
鄭俊無奈的聳聳肩說:“我也是昨天晚上的時候才知道梔子在心理諮詢室工作,但是她和我說的是那裡面的主治醫生是他爸爸的同學,所以才有機會實習的。”
楚霰這是點開第一個資料夾裡的圖片,kitty轉身看了一眼後說道:“主治醫生宋小龍,S醫大心理學系碩士生導師,我還順便查了一下他的課表然後發現了他在陳塵去世的那一年恰好是週二下午沒有課的。”
“我讓kitty在夏梔子的電腦裡安裝了一個病毒,在夏梔子去實習的時候電腦自動連線上公司的Wi……Fi我在這裡遠端控制也是省了不少時間。”楚霰說著揉揉眼睛一副不舒服的樣子。
鄭俊聽到這裡急了,他衝過去拽著楚霰的領子問:“你是要害死梔子嗎?你知不知道她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你怎麼能確定他不會有生命危險。”
Kitty在一旁推開鄭俊吧楚霰拉到身後說:“這件事情我們是有和夏梔子商量過的,夏梔子完全同意這麼做。還有鄭俊!你不要在這裡裝了好嗎!你明明比誰都清楚陳塵的抑鬱症,當初有幾次開藥結賬的單子都是你刷的卡,這些事情你都不告訴蕭晗讓我們在這裡白白浪費時間,牽扯到你女朋友的時候你急了,你有考慮過我們的辛苦嗎?你有考慮過蕭晗的感受嗎?她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知道一個真相。”
蕭晗坐在辦公室的小沙發上看著劍拔弩張的三個人低聲說了一句:“夠了,現在開始大家都先冷靜下來,我問問題,你們誰知道誰說,等我問完了楚霰你還知道甚麼你再來補充。”
眾人沉默著紛紛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蕭晗眼眶有些微紅的說:“鄭俊,我問你,你床頭的餅乾盒是怎麼回事?甚麼叫做當你看到時我就不在了,保護好蕭晗?甚麼意思?”
鄭俊嘆了口氣低著頭說:“那個是我和陳塵做的一個遺物盒,那個時候我在準備出道,孫陽帶我試的幾個角色全是武打高危險的戲,陳塵就和我說做演員這一行看著爽可有時候一眨呀人就沒了,就怕自己有時候走的突然身後留下一堆爛攤子讓人收拾。所以他當時拿出來了餅乾盒給我看,說那個是他的遺物盒裡面都是他最寶貝的東西只有他死了才能讓別人碰。那個時候他還要了我的一個運動手環放進去說,兄弟的這份情誼他也要守著。當時我還開玩笑說你要是死了別忘了吧遺書放進去。他還笑笑回答我說一定會的。”
蕭晗不敢相信的看著鄭俊,這突入其來的一切讓她有些錯愕,她手指顫抖的指著鄭俊說:“你繼續說。”
“所以,陳塵死後我回到家裡,我知道陳塵名下的房子都是投資用的,這一套住的是公司名下的,所以我趕緊跑回去時發現已經晚了,那個時候公司裡的人已經開始在清東西了。我和他們說我來取我的東西,他們盯著我,我也不敢亂翻只能收拾些用得上的,還有那個餅乾盒。出來之後我開啟餅乾盒一看發現沒有遺書。幾天後警察告訴我在陳塵的書房裡發現了遺書。”
“所以你一開始就堅信陳塵不是自殺!你為甚麼不告訴我!”蕭晗幾經崩潰,這些年來她不知道為甚麼陳塵在去世之前一直不願意見自己,現在才明白陳塵他飽受著抑鬱症的折磨已經無法在自己面前扮演那個保護自己的小天使了。她也無數次的質疑過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為甚麼就不願意相信警察給出的結果,原來自己身邊早就有一個知道事情的人卻一直沒有和自己說。
“你要我說甚麼!蕭晗你走吧!你離陳塵遠一點吧!他每天都在你面前裝的很開心!他比任何人都壓抑痛苦,他卻不希望任何人為他難過!尤其是你!”鄭俊一瞬間把壓抑多年的感情全部宣洩出來:“你有一次喝醉了對著陳塵大聲的說我愛你,他那一瞬間比誰都開心,可是然後呢?他的病更嚴重了他不停的厭惡自己的病情,他怕連累你,他怕狂熱粉傷害你。可你知道嗎?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愛你!蕭晗!他是那個真真正正想和你走下去的人,他積極配合治療卻不見起色,你卻不時的和我抱怨他不懂你的心思,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懂你,他每一次衝你笑的時候,我都能看到他內心有多麼的痛苦。”
鄭俊說著眼淚從眼眶中流出來,他哽咽著問蕭晗:“這就是你想知道的,我這些年來都在完成著陳塵的遺願……永遠不讓你知道他有多愛你,你現在知道了吧?你有開心嗎?”
蕭晗仰著頭努力的不要讓自己哭的太難看,Kitty遞過來一包紙巾後,楚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把喝空的咖啡罐往地上一扔,發出一聲巨響,三人皆差異的看向楚霰,只見楚霰皺摺眉頭衝著他們吼到:“要吵架去外面吵,不想聽下面的訊息就給我滾出去!老子為了你們這個破事情給我隊員放了半天假,媽的,這種八強賽你見哪個隊伍放假的!你們兩個沒點數就給我滾!”
鄭俊從蕭晗手裡搶過一小張紙巾來擦擦眼淚後坐回來自己的位置上,蕭晗也平靜了一下心情對著楚霰說:“對不起,你繼續。”
楚霰點開一個資料夾後說:“這是我們入侵他們系統後發現的一個現象,他們有一個想象治療法,就是說讓患者寫遺書思考著他們死後的一些事情或者是對生前的一些總結,每一個人都是三份,分別是給親人,給朋友和給愛人。每一個的原件由心理諮詢室儲存,照片或掃描稿是電子留檔。我們搜尋到了陳塵的兩份信。”楚霰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檔案袋給蕭晗,隨後說:“能看出來這個就是當年警察判定他自殺的兩份遺書,只是不知道給愛人的那一封去哪裡了。”
鄭俊呆呆的望著蕭晗,蕭晗回想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甚麼和書信有關係的內容,隨後蕭晗與鄭俊兩人同時失落的搖搖頭。楚霰也並沒有因此而氣餒,他一副很平靜的敲擊著電腦從一個資料夾裡開啟一個程式編輯後又輸入了一串很長的密碼一個影片彈了出來。楚霰看著兩個人說:“當大明星的好處就是所有人都認識你,不管是網咖的網管還是酒店的服務生,那種愛到痴狂的私生飯有時候也是能派上用處的。我在網上找線索的時候發現了當年被陳塵經紀人掛出來的幾個私生飯名單,因為長時間跟蹤陳塵而被曝光。隨後我就一個一個的去搜他們的訊息,後來在一個私生飯手裡找到了這樣一個影片。”
楚霰按動了一下空格鍵,螢幕上出現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看樣子是想從酒店房間探出身子來仰拍天台,畫面很是不清楚風聲也很大,畫面是不是還會被飄過來的窗簾遮住。幾秒後畫面裡傳出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找我來天台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