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蕭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揪著左尚卿的領子說:“你碰沒碰?你要是碰了我現在就替你爸媽打死你!”
“別別別啊”左尚卿連忙抱住自己的頭說:“我哪裡敢啊,晗姐你別生氣啊,聽我說啊。”
蕭晗忍著自己的火氣看著左尚卿說:“好我聽你說,但是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碰一下毒,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你關進戒毒所去不管你是新人還是一線,在我這裡對這方面零容忍。”
左尚卿見蕭晗這麼嚴肅沒有像往日那樣害怕反而是嘿嘿嘿的笑起來,嘴和摸了蜜一樣甜甜的說了一句:“晗姐,你人真好。”
故事的起因還是接的這部網劇,因為是電競題材的網劇主演年齡都平均在20歲左右也大多會玩遊戲,不過像左尚卿這樣自帶電競大神光環進劇組的倒是沒有幾個。張毅君飾演的男主角是一個操作和戰術雙優在團隊中起到領導作用的天才,所以臺詞功底上要求及其的嚴格要流暢自然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做作成分,不僅如此還要會進行賽事的講解宣傳時那種大局觀的流露方方面面都是要做到位的。
這些對於左尚卿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對於打遊戲一竅不通連物理輸出和法術輸出都分不清楚的張毅君來說這完全就是天大的難題,在劇組裡常常面臨的就是所有演員都在一次過一到張毅君這裡就卡,大段的臺詞摻雜著專業術語對於一個外行人來說的確是有很大的難度。最後張毅君被逼的沒有辦法拋棄了公司之間的競爭關係,虛心的向左尚卿請教各種問題,從專業術語到實際操作張毅君問的詳細左尚卿教的也認真,一來二往兩人關係就變得親密了很多。
只是張毅君的經紀人韓梓瑜總是會冷不丁的出現,帶著那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們兩個。再到後來韓梓瑜又給張毅君接了一部同檔期的電影,讓張毅君兩頭跑的軋戲。導演組對此很是不滿但考慮到張毅君是唯一的一個自帶人氣的新人也就咬牙忍忍對戲就用了大量的替身來演。後來韓梓瑜更是誇張的又給他簽了兩個綜藝,直到昨天張毅君才回到劇組整個人明顯的消瘦了很多精神狀態也一般,拍了一天的戲後張毅君拉著左尚卿到網咖繼續練習指法。
兩個人為了避嫌特意開了一間隱蔽的包廂一同開黑,左尚卿見張毅君的黑眼圈快垂到胸口了就開玩笑的說:“你這是跑通告幾天沒睡了?”
“三天了吧,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日子過成甚麼樣了。”張毅君揉著太陽穴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頹廢。左尚卿在一旁半開玩笑的說:“你熬了三個通宵,這你丫要死啊,別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再練練吧,不想讓粉絲失望。”張毅君左手打在桌子上快速的敲擊起了鍵盤,左尚卿在一旁只是看看沒說話因為他清楚的看到張毅君單純的憑著一股子蠻勁在敲擊鍵盤很多下都按跑偏了。張毅君也發現了這樣的問題,氣的一拳砸到鍵盤上說了一句:“他大爺的,手不停使喚了。”
左尚卿察覺張毅君有些不對勁,平日裡一向是很溫柔紳士的張毅君現在倒是像另一個人一般,左尚卿拍拍他肩膀說:“和你經紀人說說吧,讓你專心的拍完這部戲,以後賺錢的日子多著呢。”
“你不懂……你不懂……”張毅君抱著頭低聲喃喃道:“他根本不聽我說的,他只是把我當成賺錢的工具,我已經三天沒閤眼了他早就不管我的死活了,甚麼時候我不火了我大概就會被他們拋棄弄死吧。”張毅君便說著情緒也變得異常激動起來,他把自己的頭狠狠的往牆壁上撞,左尚卿見到這一幕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是憑藉著自己的本能過去拉著他說:“毅君,你怎麼了,遊戲打不好還有下一局,技術不好可以再練。你別想不開啊!”
“你不明白!”張毅君一把推開左尚卿衝著他低吼道:“我出道是簽了對賭合約的,根本沒有和他們談條件的資格。今年我要是創造不了五千萬的收益明年我就會被雪藏!他們現在拼了命的壓榨我想看看我的潛力……”
左尚卿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說:“你再急也沒有辦法啊,你就是連軸轉太累了,身子吃不消的。”
“所以他們給我磕藥啊……這就是他們控制我的方法。”張毅君挽起袖子給左尚卿看自己胳膊上的針眼:“一針下去三天不睡都沒問題,雖然事後會極度疲勞可他們怎麼會在乎呢。我能選的就是無聲無息的死掉還是光芒萬丈的死掉,平安的活著根本不可能,因為,我已經上癮了。”
左尚卿想象過娛樂圈的陰暗面,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快就出碰到,以前在他的認知裡磕藥是那些閒的無聊找些樂子的人們消磨時間的方法,如今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個為了讓粉絲更喜歡自己一點努力背臺詞拼命練技術的人,是一個為了保持身材不吃一口垃圾食品的人,是一個不嘲笑自己主播出身認真和自己搭戲的人。可就是這樣的人卻被逼的用最極端的方式燃燒著自己的生命浪費著自己的才華。
“毅君,你別激動。你信不信我,我的經紀人是蕭晗只要她肯救你,沒有甚麼是她做不到的。”左尚卿在一旁努力擠出來笑容安慰他說:“你看,之前我還在被全網唾罵,她一出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可以拍戲還有粉絲支援。”
“那是公關手段,這個不一樣。”張毅君整個人開始抖起來,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他們會殺人的,知道的,都殺……已經死了一個了……查不出來的……都是死。”張毅君說著整個人異常痛苦的低嚎著拼命的拿著往牆上撞,左尚卿心疼的過去攔住他卻聽見張毅君喊著:“給我藥,藥……”
“毅君,你撐住,撐過一次就沒有下一次了,他們沒法控制你的。”左尚卿安慰著張毅君自己心理也是慌張的很,完全沒有應對的方法。張毅君痛苦發狂的摔了電腦,又把椅子腿踹斷了一根。左尚卿用盡全部力氣想要把他攔住不料雙方實力太懸殊左尚卿只有捱揍的份,左尚卿白白捱了幾拳後張毅君又是一拳直接打到了他的眼睛上,左尚卿應聲倒地張毅君見次也清醒了些他慌張的打通了韓梓瑜的電話叫他過來處理……
張毅君在毒癮和理智之間不斷的掙扎著,左尚卿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也只能忍著沒有任何的辦法,直到韓梓瑜來了之後二話不說就給張毅君打了一針,張毅君立刻安穩了甚至還有有些興奮。韓梓瑜望著被打的左尚卿問:“他怎麼樣了?”
張毅君怕左尚卿被自己牽連謊稱一句:“左尚卿被我打暈了,我們只是喝了點酒沒想到就犯癮了……”
“奧,知道了。你沒有說甚麼不該說的話吧?”韓梓瑜的臉上露出了兇狠的神色於往日皆然不同。
張毅君立刻謹慎起來回答說:“沒有,沒有,自毀前途的事情我哪裡敢。”
“那就好,我給他經紀人打電話,等他醒了在確認一遍。我希望他最好甚麼都不知道,要是他知道了點不該知道的事情,你們兩個一個都逃不了。”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小葉氣的磨牙的聲音和蕭晗不斷嘆氣的聲音,左尚卿支支吾吾的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小葉紅著眼眶愧疚的對他說:“對不起,我身為經紀人不該讓你經歷這些。”
左尚卿笑著搖搖頭說:“葉哥人好,有願意陪我瞎胡鬧。這次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可憐兮兮的望著蕭晗說:“晗姐,你救救張毅君吧,他是一個好人不應該接受這樣的下場,你把他挖到我們公司來他一定能賺大錢的。你救救他吧。”
蕭晗沉默著沒有回應他,左尚卿急了不顧自己身上的傷扯著蕭晗的袖子說:“晗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他是一個人才,長得好看又努力……”
“尚卿”蕭晗沉思了許久抬頭看著他說:“我對於你的經歷表示抱歉,可是這件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完成的,你要知道今天你和張毅君關係好他信任你才把這件事情和你說出來,那你有沒有想過很可能不止他一個人有這樣的經歷,他的背後是韓梓瑜是整個天使公關公司。你知道他們公司一年有多少個新人出道嗎?如果每一個人都想張毅君一樣被他們用藥控制,你明白把這件事情都漏出去會牽扯多少的人和事情嗎?”
左尚卿面如死灰的坐在病床上,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了一句:“晗姐的意思是不管了嗎?那張毅君被發現有毒癮,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說過已經有人因為這件事情死了。我和他就是下一個了對嗎?”
“不,不是的。”蕭晗握住他的手和他說:“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這件事情我一個人解決不來,如果公司願意在背後撐腰的話救下張毅君還是有希望的。”
“真的嗎?”
“嗯,你相信我,這幾天你的臉也沒法拍戲了和我回M市休息幾天,參加一下鄭俊的生日會熱鬧熱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蕭晗拍拍他的肩膀後說:“我和小葉去給你辦理一下出院手續,等會兒我們就一起回去。”
蕭晗說完拉著小葉匆匆忙忙的從病房出來,兩個走到了樓梯拐彎處人員稀少的地方後,蕭晗看著小葉輕聲的說了一句:“哭吧,該哭還是要哭出來的。”話音剛落小葉整個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哭著嘴裡還嘟囔著:“對不起,晗姐,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看好他,現在惹了這麼大的麻煩……對不起,對不起。”
蕭晗在一旁靜靜的地上一塊紙巾對著他說:“當年我哭的和你一樣難看,可是哭了那麼久一些事情還是改變不了,現在趁著事情還沒發展到最壞的地步我們還是做做些準備的好。”蕭晗常常的談了一口氣,看著小葉的身影就像是當年那個只會哭鼻子的自己,只是如今她已經沒有時間哭泣因為身後早已是萬丈深淵一步都退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