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章 晉江原創

2022-07-10 作者:樹十八

 眾人紛紛朝著尖叫聲傳來的地方看去,就見元寶林一臉惶恐地抱著暈倒的熙美人,她似是沒想引起那麼大的動靜,不安地說道:“美人她,她突然昏倒,我不是故意喊的。”

 阮瑤沒有說話,餘光瞥見身邊的淑妃起身到熙美人身邊,幫著元寶林將她扶起,還細聲細語地說:“別慌,先讓人將熙美人送回宮,怕是跪坐了一夜,有些受不住了。”

 元寶林立馬被安撫住,點點頭一起將熙美人送到宮女手裡。

 阮瑤看著她們,卻忽然發覺自己另一邊的人格外安靜,她微微側頭看去,卻見賢妃獨自面對著阮柔的靈位,整個脊背僵硬得肉眼可見。不知是不是突然感覺到她的注視,賢妃匆忙垂下眸,但即便如此,她還是隱約從她眼中看見了一晃而過的驚恐。

 阮瑤心裡一沉,對賢妃的懷疑加重了一些。

 她適才說的那些自然不是隨口而出,相反,她刻意用一種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語氣才能讓真正心虛的人惶恐與不安。

 在這裡,反應大的人有三個,熙美人的暈倒、元寶林的尖叫以及賢妃明顯的驚懼。

 阮瑤其實對美人和寶林本身並不太懷疑,但如果她們互相勾結,或者她們找了甚麼人做靠山,那麼害當朝皇后的事也並非做不出,可這樣的可能性到底會低一些。

 如此重罪,一旦揭露,害人又害己,謀殺國母,舉家難逃罪責。因此與人合謀而為,實在涉險。

 若是排除了這兩人,那麼就只有賢妃了。

 阮瑤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繼續對著姐姐的靈位祈福,有了懷疑的目標,不過是找出暗害姐姐之人的第一步。

 夜還很漫長,有的人在不停往前,為著自己心中所念,而另一邊的人卻在回憶過往,將自己的心一點點剖析。

 翌日一早,向辛先去了寢屋,一推開門才發現他家王爺壓根沒有回屋,他倒不擔心,搖搖頭很自然地拐去了書房。

 “王爺。”

 他站在外頭,輕輕叩響門。

 本來等著裡頭回應,他就進去伺候洗漱,可哪想等了片刻,門裡邊竟先響起了腳步聲,他還沒反應過來,正要再次敲門時,房門突然從裡頭被開啟。

 “……王,王爺。”

 封承瑾沒有向辛想象得狼狽,眼下雖有些烏黑,但目光卻清明如常,他垂眸看了向辛一眼,道:“準備一下,本王要去竹風院。”

 “是。”

 竹風院毗鄰溪清院,就在王府竹林的一側,月鳳選擇宿在這裡也是他自己的意思,幾乎只是看了一眼便選中了此地。

 封承瑾過去的時候,恰好見他從寢屋慢悠悠地走出來。

 一身霜色長衫,腰間綴玉,墨髮半束著,垂下的髮絲微微凌亂地隨風揚起,男人眉眼狹長,眸色在日光映照下隱隱透著琥珀之色。待看到院子裡走近的人,他腳下一頓,懶散的目光稍稍一凝,輕笑道:“喲,肅王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上門給我治病呢。”

 這語氣略顯輕佻隨意,全然沒有尋常醫者該有的穩重自持,但封承瑾卻見怪不怪,目光淡淡一瞥,從他身側緩緩走過。

 倒是向辛有些不好意思,朝著門外站著的人賠笑一聲道:“月神醫,王爺昨晚有事沒能及時回府,麻煩你等一天了。”

 月鳳皮笑肉不笑地彎了彎唇角,回頭看著已經進屋,很是自然倒茶喝的某人,咬著牙道:“怎麼會麻煩,王爺都將伏山那藥池任由在下使用了,那我盡心王爺診治也是應該。”

 若說最開始月鳳出山是因為冉清漪的懇求加對失憶毒藥的好奇,那如今還留在燕安為封承瑾診治純粹就是為了他莊子裡的藥池。

 伏山山莊的藥池是燕安城附近唯一的天然藥池,在月鳳看來,這地方在封承瑾莊子裡完全就是擺設,唯有他來使用,才能真正將藥池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月鳳在屋外腹誹完,隨口朝向辛要了一些早膳,而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回到屋子裡。

 “王爺這兩日感覺如何?”

 封承瑾垂眸不知想著甚麼,聽到聲音緩緩抬頭,他如今已然熟悉月鳳醫人的方式,也不多言,直接道:“我的記憶全部恢復了。”

 月鳳一頓,眉頭輕挑:“看你這表情,應當不是昨夜突然恢復的吧,上次我過來時,你隱瞞了我。”

 這是一個肯定句。

 封承瑾點點頭。

 “我就不那麼俗地問你為何瞞我了,想來堂堂肅王自有這般選擇的理由。”月鳳給自己倒了杯水,繼續道,“不過,你或許得和我說說,你是因為甚麼將所有事記清楚的,你說過之前失憶時發生的事就像被一層薄紗遮掩,被人揭開一點,你記起一點,如今全部想起,應該不會是偶然吧?”

 封承瑾沒有立刻回答,只問:“這個原因很重要?”

 “倒也不是,只不過最開始答應給你醫治時我曾說過,我的本意並不是想幫你,而是冉姑娘說了你的病症讓我很感興趣。我希望你能多和我溝通,以便我製出最原本的毒藥,畢竟……”

 月鳳頓了頓,眼皮一抬,“你小時候也失憶過,若下毒之人是同一個,那麼或許你能找回小時候丟失的記憶。”

 封承瑾其實對那時候失去的記憶並不是那麼在意,畢竟就算沒有毒藥,這麼多年,他也不太可能將過去記得清晰。

 但他確實對月鳳有所承諾,所以思忖片刻後他開口說道:“我看了失憶時自己寫的信。”

 還有阮瑤寫給他的,但有關於此,他下意識隱藏,不願與旁人分享。

 “信?寫給誰的?”

 “必須要答?”封承瑾眼裡已經起了一些懷疑。

 然而月鳳只是輕輕一笑,很是坦然地點點頭:“那是自然,我自認當初的解藥不會有太大問題,但既然出了點意外,我也必須要精進我的解藥。而如今我還沒將它製出,你就自己恢復了,這不得不讓我好奇到底是甚麼能突破毒性。”

 封承瑾頓了頓,道:“是我寫給阮瑤的信。”

 “阮瑤?”月鳳初初先是一愣,而後瞭然笑道,“是您那位王妃,哦不對,如今應當是前王妃了。”

 封承瑾的目光不由一沉,“你既然知道是誰,那麼可有解,為何我能將所有記憶點通,不再需要讓人提醒才能想起?”

 “這個嘛……”

 月鳳刻意將尾音拉長,不緊不慢道:“得從失憶的誘因開始說起……”

 封承瑾冷聲打斷:“長話短說。”

 “……哦。”月鳳表情一下垮了下來,手肘撐在桌面,側臉抵在掌心道,“失憶的原因不在乎藥性和外力刺激,而恢復記憶的方式同理。”

 “之前的解藥就是為了用藥性解毒性,但身體的改變有時候會比較遲鈍,再加上王爺你失憶的時間不短,恢復自然也慢一些。而若想將這個時間縮短,最好的辦法就是外物刺激,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對大腦的刺激。”

 “我之所以問信是寫給誰的,正是想要確定這一點。王爺對前王妃的感情應該不一般吧?”

 這話若早一天讓封承瑾聽見,他一定厲聲反駁,但經過一夜難眠,否定的回答根本說不出口。

 他所有的記憶變清晰就是因為看到了匣子裡的信,但其實他心裡對阮瑤態度的轉變卻要比這更早。

 是她離開的大半個月裡他時不時因為某件小事想起她?

 是伏山山莊中聽見詹越回稟她易裝見了封承珏,在他面前卻說是去看望姐姐?

 又或者是她在竹林苑的月光下主動親吻自己?

 還是……他剛恢復記憶時聽見她喊自己的第一聲“阿瑾”?

 封承瑾不願再細想,這樣的情緒波動於他而言太過陌生,他覺得自己若再想下去,下一刻恐怕就要奪門而出,直接將阮瑤從宮中帶出。

 月鳳有些意外地看著對面的人露出這般掙扎與痛苦之色,這個男人便是在他特意研製的藥池中都能鎮定自若,他根本沒想過這輩子竟有機會在這人臉上看到這種神色。

 要知道,那方經過他手的藥池一旦踏進去,整個人就如百蟲噬心般痛苦卻無法解脫,當初這人都面無表情地過來了,可現在……

 月鳳不由輕笑,換了一隻手撐著下頜,道:“世人所言不假,情之一字還真是世間最大的劫難,不知解法也便罷了,更難的是就算你有萬般法子也可能爭不過老天的戲弄。只是在下實在意外,鼎鼎大名的肅王竟也有這麼一日。”

 說到最後,月鳳的笑意是怎麼掩也掩不住。封承瑾已經回過神,眸子一抬,語氣冰冷道:“你是來給我醫治的還是來與我說廢話的。”

 “哎呀哎呀,肅王別惱,在下立刻給王爺您診脈。”月鳳眉頭一揚,漸漸收起笑意。

 但就在封承瑾以為他要好好給自己號脈時,他卻忽然又低著聲迅速地說了一句話。

 “你說甚麼?”封承瑾眸光一冷,伸出的手一轉反將月鳳的手腕緊緊扣在桌面,十指逐漸收緊。

 “哎哎哎疼啊!”月鳳輕嚎著,眼裡卻帶著竊笑。

 封承瑾手下力度又重了些:“剛才的話若再讓我聽見,你這隻手就別想再要了。”

 月鳳一聽,臉色終於有了變化,他又氣又無奈道:“好好好,你放開我,我不說了就是。”

 話音一落,一直扣著自己手腕的力也一下鬆懈。

 月鳳趕緊收回自己的手,心疼地揉了揉,等稍稍緩了一會兒,他便倏地站起身,雙目盡是不滿道:“我手受傷了,今日不便醫治,肅王還是請回吧。”

 封承瑾緩緩抬起眼看他,沉默了片刻,也跟著起身,而後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向辛恰好這個時候將早膳送到,他一臉納悶地看著走遠的封承瑾,想要跟上前,屋裡卻有人將他喊住。

 “向辛,我的早膳你別又拿回去啊!”

 向辛一臉無奈地走進屋,一邊將早膳放下,一邊問道:“月神醫,您又怎麼氣王爺了啊?”

 “我哪裡敢氣他啊……”

 話未說完,月鳳便瞧見了向辛滿臉的不信,他輕咳一聲:“好吧好吧,我就是偷偷說了句話,誰讓他耳朵那麼尖。”

 “甚麼話啊?”向辛不免好奇,能一句話惹怒他家王爺也是能人啊。

 月鳳看出向辛眼裡隱隱的“崇拜”,不由哼笑一聲說道:“我對你家王爺說‘這前王妃還真厲害,甚麼時候所能見上一面,倒也是不枉我下山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阮瑤:甚麼時候見見月神醫

 月鳳:甚麼時候見見前王妃

 作者:懂了,安排!

 感謝在2021-10-~2021-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生山一茄、小棗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