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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修,最後部分可以重新看下

2022-07-10 作者:樹十八

 芙蕖是在聽到屋裡“咚”的一聲悶響後破門而入的, 一進去就看見了蜷縮在桌腳,一臉痛苦的阮瑤,她嚇得撲身上前, 顫著聲道:“姑娘, 姑娘, 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

 阮瑤已經沒有力氣回應, 芙蕖見此,急地就要出門去喊人,可她才要轉身,衣袖忽地被人拉住。

 “姑娘?!”

 “不,不要驚動, 主院的人, 去,去找大夫。”

 阮瑤的話說得斷斷續續, 芙蕖聽得心驚,可眼下她沒時間多問,唯有連連點頭:“好, 好,我知道了,姑娘,我先將你扶到床上。”

 說著,她便抱起阮瑤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緩慢地帶到了床邊,也正是這麼一個舉動讓她發現, 就在剛剛阮瑤躺過的地方有著幾滴殷紅的血跡。

 她一下想到甚麼,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她不能再耽擱時間,將阮瑤安置在床上後,立刻飛奔出了寢屋。

 屋內一時重新安靜下來,阮瑤無法自控地縮起身子,整個人因疼痛而輕輕顫著。

 若說之前的腹疼猶如指腹被劃了一道口子,那麼此刻的疼痛便像是被人用竹籤生生刺進了指甲蓋中,讓她恍惚以為自己的肉.體與靈魂就要撕裂開。

 這個疼持續不斷,絲毫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可即便如此,她愣是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她不想露出任何怯弱無助的一面,哪怕這個地方只有自己,她也要將這疼忍下去,只有這樣,她才能記住這種痛,記住這種清醒著生生被剜去肉一般的疼。

 阮瑤死死地咬著下唇,鐵鏽腥味沒入舌尖,豆大的汗珠猶如雨下,不過須臾便徹底暈了過去。

 芙蕖幾乎是哭著跑出了溪清院,又哭著在偌大的王府之間穿梭,她心裡記著阮瑤,一時沒注意,腳踩在一顆碎石上,“啪”一聲摔倒在地。

 “芙蕖?”

 帶著驚訝的聲音從一旁小路上傳來,芙蕖轉過頭一看,發現竟是向辛。

 她心裡記著阮瑤的叮囑,緊張之下也顧不得崴了腳,掙扎起身就要跑開。向辛眼疾手快,幾步跑上前將人拉住,“你這般著急忙慌地做甚麼?!”

 “放開我!”我要去找人救我家姑娘的命!

 芙蕖焦急萬分,只能死命地拍打著向辛的手。

 “你不說,我是不會放你走的,都這麼晚了,你要去做甚麼,王妃呢,你怎麼不在王妃身邊?”

 王妃……

 芙蕖一下哭了出來,她忽然意識到眼下這個時辰,等她趕到醫館,恐怕他們都已經關門了。

 “向辛,我能求你幫一個忙嗎?”

 向辛見她肯解釋,終於鬆開了她,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到底還是阮瑤的性命重要,芙蕖下定決心,啞著聲開口道:“王妃她喝了落胎藥,此刻腹疼得快要不省人事,必須儘快找大夫過來醫治。”

 “甚麼?!”向辛大駭,一臉不可置通道,“王,王妃喝了落胎藥?!”

 芙蕖猛點下頭,懇求道:“這件事王妃本不想讓人知道,可以請你先不要告訴王爺嗎?”

 “我現在就是想通稟王爺也不成,王爺他白日裡就離開了王府,要後日才能回呢!”

 向辛急地跺腳,“罷了,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現在立刻去找大夫,你先回溪清院,一定要好好照顧王妃。”

 “多謝,多謝!”

 芙蕖心裡鬆了口氣,眼淚便止不住地往下落。

 “好了,別哭了,你快回去吧。”

 “嗯!”

 芙蕖朝向辛鞠了個躬,轉身往回跑去。

 這天夜裡,溪清院的燈一直沒有熄滅。

 阮瑤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的她走在一條狹窄且霧氣繚繞的小路上,她一直一直往前走,怎麼也看不到盡頭,就在她以為自己要一輩子這麼走下去時,忽然腳下一空,整個人直直地往下墜去。

 “!”

 鳳目猛然睜開,溼漉漉的眸子裡還帶著驚恐與後怕。

 阮瑤就這麼睜著眼怔愣了半晌,直到鼻息間苦澀的藥味清晰起來,她眨了下眼睛,反應遲緩地轉過頭。

 離床榻不遠的地方,一個小姑娘背對著她蹲坐在那兒,她的手裡拿著把蒲扇,正對著一個藥爐慢慢地扇著。

 芙蕖……

 她想開口喚她,可動了動嘴巴,才發覺嗓子乾啞地根本發不出聲,她不由皺起眉,張開嘴拼盡全力發出了一聲難聽的“啊”。

 可幸好,即使是如此短促一點聲音,藥爐前的人還是聽到了,她猛地轉過身,先是一愣而後一下丟掉扇子,又驚又喜地哭著朝床榻跑來。

 “姑娘,你終於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辦了,嗚嗚嗚……”

 阮瑤想要像之前那樣摸她的腦袋安撫她,可奈何自己半點力氣也無,只能朝她彎了彎唇,無聲地說了句“別哭”。

 芙蕖這才意識到甚麼,趕忙從床頭的方凳上倒了杯茶,“姑娘,你渴了吧,來,先喝一口水。”

 她扶著阮瑤的腦袋,小心地將水喂到她口中。

 溫潤的水流過喉間,阮瑤再次張了張嘴,終於能夠說出完整的話來,“現在,幾時了?”

 “已經申時了,姑娘,你都睡了快一天了。”芙蕖感嘆著,語氣裡不乏害怕。

 “抱歉,讓你,擔心了。”

 芙蕖忙搖頭,哭著說道:“姑娘你別這麼說,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你。”

 阮瑤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緩緩抬起手在她手背上摸了摸,“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芙蕖感覺自己又忍不住要哭,垂下頭拼命地眨眼,突然,她想起甚麼,又有些不安地抬頭:“姑娘,我,我有事要與你說。”

 “嗯?”

 “……昨天我去找大夫,半路遇上了向辛,情急之下我只能將姑娘的事告訴他,之後也是他去幫忙找的大夫。”芙蕖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

 阮瑤微微一愣,但看芙蕖這般模樣自然也不會責怪甚麼,況且她現在回想,也明白若真讓芙蕖自己去找大夫,恐怕並不輕鬆。

 只是,她還是有一個問題需要知道。

 “那封……知道嗎?”

 封承瑾的名字並沒有說完,可芙蕖卻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猛地搖搖頭:“王爺還不知,向辛說王爺昨天就離開了王府,得等到明日上午才能回來。”

 聞言,阮瑤莫名地鬆了口氣,她垂下眸,掩在衾被中的右手不自覺撫上小腹。

 她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時,身體伴隨著疼,而這個孩子的離去,也同樣伴隨著疼,或許,這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數的吧。

 “芙蕖。”

 阮瑤淡淡開口:“你去將溪清院裡的東西也收拾一下,和昨日一樣,只收拾我自己帶來的那些。”

 “姑娘?”芙蕖知道她們遲早要離開,可聽阮瑤的意思似乎很是著急。

 她忍不住問:“現在收拾會不會太早?”

 阮瑤搖搖頭,說:“不早,明日早上我們就走,最好天還未亮時便離開。”

 芙蕖一驚:“明日?可姑娘的身子……”

 “今日還有機會給我休息,況且我實在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阮瑤閉上眼,聲音又輕了些,“你去收拾吧,對了,記得提前去僱一輛馬車。”

 芙蕖見她如此堅持,也無法再勸,點點頭道:“好,那姑娘再睡一會兒。”

 “嗯。”

 快要入夜時,向辛帶著大夫又來了趟溪清院,阮瑤恰好醒來,也沒拒絕,安靜地聽著醫囑,喝了藥又重新闔眼睡下。

 她其實不困,可身體確實疲乏,為了明日能順利離開,她只能逼著自己儘快睡去。

 翌日卯時,天空還是灰藍一片,整個肅王府除了漿洗灑掃的下人,所有的院子還十分的幽靜,唯有溪清院的寢屋已經點上了一盞燈。

 阮瑤穿著一襲白衣,外罩著月白的披風,安靜地倚靠在門邊。

 “姑娘,我們可以走了。”

 芙蕖揹著一個包袱,手裡提著一隻小木箱,吹掉屋裡的燭燈,走了出來。

 阮瑤回頭看了眼桌上玉鎮紙下壓著的東西,輕嗯一聲,抬手攏了攏披風,腳步踏了出去。

 從溪清院一路走到王府大門,沿路遇上的下人皆是一臉驚訝地看著她,但也僅僅是如此,並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大門看守的侍衛見到她們的打扮與手裡的包袱倒是照例問了句,不過阮瑤面上淡定,只說是回鎮北侯府幾日,侍衛也就真的信了。

 馬車早早停在府外,阮瑤毫不猶豫地上了車,再沒有回頭。

 “姑娘,我們真的回鎮北侯府?”

 馬車上,芙蕖好奇地問。

 阮瑤搖搖頭,說:“我們先去找一間客棧住著,我現在的樣子不能讓阿孃知道。”

 她沒有打算隱瞞和離的事,但孩子……她不想讓阿孃知道,如此短暫的存在,就別讓會傷心的人再傷心了吧。

 兩刻鐘後,馬車終於停下,外頭車伕朝裡頭喊道:“二位姑娘,同福客棧到了。”

 阮瑤在賬臺前直接定了十日的客房,又讓夥計在房中放了藥爐,她這幾日都需要按時服藥調理身子。

 “姑娘,你身子還未痊癒,先歇一歇吧。”

 進了客房,芙蕖便扶著阮瑤往床榻走去。

 阮瑤沒有拒絕,坐了一路馬車,身體確實更加疲乏了些。

 她解下披風躺進衾被中,這被子是夥計剛剛安置的,上面還帶著淡淡的樟木香氣。

 這本來不是甚麼特別的味道,可不知為何卻讓此刻的她莫名覺得安心。

 或許這個味道與溪清院和上沛院都不同,這種陌生,讓她暫時忘記了封承瑾,暫時忘記了那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重新看了眼大綱,最後的部分又修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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