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那DV我就是隨便拿一下，完全是順手，我的好奇心之前其實一直都集中在那地圖上。
可後來也不知道手碰到甚麼東西上了，DV里居然出現了畫面。
“哎？這是甚麼……”
畫面裡一片歡聲笑語，是百無忌，還有他老婆楚靈，楚靈躺在床上，邊上還有個嬰兒床，裡面躺著一小嬰兒，嗯，沒有小丁丁，是個女嬰。
“哦，原來是這個……那沒甚麼意義啊。”我對這個真沒甚麼興趣，不過說要放下吧，不知道為甚麼，我手還停頓了一下，看著那DV裡的畫面，我其實挺納悶。百無忌這人吧，也挺奇怪，之前我一直沒覺得他是壞人。
現在也是。
只是他為甚麼突然因為我的眼睛要留下我呢？而且，乍一聽完我眼睛的事兒，還來到這小屋呆了幾分鐘。這明顯是有事情瞞著我。
怎麼說呢，人好壞是一件不容易判斷的事情。
但對於個體而言，會對自己產生傷害的人，就可以直接定義為壞人，最起碼，也是自己世界裡的壞人。
他有事兒瞞著我，這已經讓我覺得有點威脅。
“可是看著DV裡的他，還真不像個複雜的人……哎，都怪蘭姐啊，這疑心癌還傳染，算了，不看了，還是繼續看我的地圖……嗯？”
自言自語的我，突然一愣。
DV裡，楚靈突然大喊了一句：“喂！傻X你看！你看娜娜的腳！”
百無忌當時將攝像頭完全對準了楚靈，所以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直到百無忌疑惑的“嗯”了一聲，然後調轉了一下攝像機，那瞬間，我才驚訝的發現，之前好好的躺在嬰兒床上的小女嬰，此刻，她的雙腳居然長出了碧綠色的鱗片！
那是甚麼？！
看著很像是蛇鱗……
蛇鱗？！
“臥槽，這是……”而這時，慌亂中的百無忌將DV仍在一旁，這個角度我看不到具體發生了甚麼，只知道夫妻倆都聽慌亂。期間，楚靈還喊了一句：“蛇尾巴？！為甚麼娜娜的腳會變成蛇尾巴？！”
“不是，你……你問我我問誰啊……不行老婆，我的陰陽眼看不到，你開眼看看，蛇妖嗎？到底怎麼回事兒……”
倆人貌似是徹底慌了。
再然後，錄影就停止了。
“我去，蛇……又是蛇？我這輩子是逃不開那些蛇了嗎？不過，話說回來，為甚麼百無忌的女兒會長出蛇鱗，而且，後面還說甚麼蛇尾巴？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納悶的拿著DV，心裡想著剛剛畫面中百無忌慌亂的樣子，這顯然是裝不出來的。
他那時候，並不知道一切是因為甚麼。
再回想一下最近兩年百無忌一直搬家，經常出現在存在古墓的城市，之前，他還去過蛇王墓，難道說……他是想調查蛇人？想調查自己女兒為甚麼會長蛇尾巴？
想到這，我看了一眼這工作室內的東西，我隨手開啟一竹簡書，當時就是一段古文啊，然後……
“我去，看不懂啊……換一個換一個。”好吧，沒看懂，我承認我當初讀書的時候是個學渣。
學渣中的學渣啊！
我又翻看了基本紙頁釘的書，這些東西，比那竹簡書上的內容好認一些，果然不出我所料，居然真的都是記載跟蛇人有關係的內容。
甚麼蛇人肉可續命五百年。
蛇人精通不死之術。
女媧、伏羲、共工都是人首蛇身，有傳說，人首蛇身是神的種族。
蛇人族現在依然存在。
蛇人族平時可化作人形，雙眼奇異，蛇人的雙眼都具有一些特意的功能，且幾乎沒有重複。
“我去，所以說，這哥們走南闖北就是為了研究蛇人……那為甚麼他特別在意我的眼睛呢？我去！老子該不會也是條蛇吧！”
我突發奇想。
不過……
話說，再弱的蛇人，也沒弱到我這種程度吧？
不管是小雅，還是之前那趙歡歡，都能秒我幾十條街啊，我跟這蛇人應該沒甚麼血緣關係吧？他是不是誤會我這眼睛了？
而且我拿起DV，就算是他誤會了，就算我特麼真的跟蛇人有親戚關係，那百無忌是甚麼人？他老婆又是甚麼人，為毛她老婆會生下一條蛇啊？
“喂，你在這裡……看多久了？”
就在我懵逼，且想到了一些很邪惡的事情的時候，百無忌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
真的，那一刻我特麼差點嚇跳起來，這哥們走路沒聲的嗎？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啊！
“我……我去……哥們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嚇我一跳。”我乾笑著轉身。
百無忌抱著肩膀，靠在門口，臉上沒甚麼怒意，笑眯眯的伸手指了一下我手上的DV：“看甚麼呢？”
我特麼當時滿臉黑線。
“這裡面可有我和我老婆私生活的一點錄影，不說清楚……挖了你眼睛。”
最後五個字，特陰森，話說，跟蘭姐兼職就是一個味兒！
“喂喂喂！別亂來啊你，我沒翻，剛才我就看你倆哄孩子的一段兒錄影，別的我都沒動，哎你看……沒電了，我進來沒多久，別的也看不了！”
我趕緊高舉雙手，走出來，DV遞給百無忌。
不過心裡挺後悔，早知道翻翻了……
結果這變態殺人魔突然笑了，拿過DV：“哈，我就知道，跟蘭姐相處過的人，只要我學她嚇唬嚇唬，甚麼事兒都交代了。”
我特麼滿臉黑線，敢情是在這詐我呢。
不過既然我私自闖入人家主人不允許闖入的地方，被捉了個現形，那就沒甚麼可隱瞞的了，百無忌轉身走到沙發那邊，我也跟了過去，坐在沙發另一頭。
他遞給我一根菸，我搖頭：“不會……那說說正經的吧，反正你也看到了。”
“等等。”百無忌卻搖搖頭，我以為怎了呢，結果是沒兩分鐘，蘇淺淺帶著一五十幾歲的迷彩服大叔走了進來。
剛進來這丫頭嚇一跳：“喔！姐……姐……姐夫？你，你回來很早啊……”
蘇淺淺乾笑。
百無忌微微眯眼：“就知道門一定是你這丫頭弄壞的……去，回客房面壁去。我不讓你出來，不許出來。”
“哦……”
蘇淺淺滿臉黑線的走到客房，關門的時候還瞪我一眼。
關我屁事兒？
再然後，百無忌跟修鎖的大爺說了兩句，就打發人家走了。
這之後，他才笑嘻嘻的癱在沙發上，餘光看我：“想說甚麼？”
“還用問嗎？昨天，嫂子明明不想讓我在這，甭管是疑心癌，還是對蘭姐有甚麼成見，都無所謂，但是我好奇一件事兒，為甚麼我說完我眼睛的事之後，你反應那麼怪？”
百無忌翹起二郎腿：“怪？我做甚麼了？”
我特麼滿臉黑線：“哥們，你就差把飯碗扔了回你那工作室了，你說你怎麼了？”
這時候，百無忌嘆口氣：“我這演技啊，這輩子都趕不上蘭姐……好吧，你說對了，你說那句話我挺在意的，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想留你一段時間，研究一下，你身上到底有甚麼秘密。”
“那為甚麼不跟我直說？”
“你覺得有人願意給別人當試驗品麼？”
聽到這話我一愣，趕緊站起來：“我去，你要對我做甚麼？”
“放心，不是開腸破肚，但具體怎麼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研究這東西，也不過一兩年時間，很多人，一輩子都在研究蛇人。”
好吧，直接承認了。
我就納悶了：“為甚麼啊？你不是也想長生不老吧？”
“不不不，你錯了，研究蛇人的人，多數不是為了長生不老，而是為了永生。”
“有區別嗎？”
“有，長生不老你可以理解成……蘭姐的狀態，活得很久，而且容顏不老。可是再長久，也終有結束的一天，說白了，蘭姐還是會死，你我，世界上的一切，也許都逃不過這命運。但永生不一樣，代表的是永遠存在。我想之前蘇家那些人你也注意過了，如果說長生不老，其實他們的邪術，永生錄上記載的那些東西，已經幫他們做到了，為甚麼還要找甚麼蛇王？還不是不滿足，他們奢望的東西，就是永生不滅。”
“那你呢？說了半天，你還是沒說你的目的，也是永生？”
我總覺得，百無忌不像追求這種逗比目的的人。
“永生？呵呵，那多無聊……我是為了我女兒。”
女兒？哦，那個變蛇的女嬰是吧？
想到這，我心裡咯噔一下，當時有種不好意思開口的感覺。
“那個……那我知道了，你是想報復蛇人是不是？滅族？對吧？”
我這話說完，百無忌明顯一愣：“咳咳，少年，你這話題跳躍性有點大啊，甚麼意思，沒聽懂？”
“哦，不就是嫂子出軌了麼，然後跟一蛇人生了……”
我話說一半兒，百無忌就在茶几上找東西，最後拿起菸灰缸。
“哎哎！別動手，再砸壞了，我跟你們不一樣，砸死了就真死了！”我特麼玩命攔著百無忌。
“誰跟你說我老婆外遇了！滾蛋啊，那特麼就是我閨女……”
“做過親子鑑定麼？”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呢？蘭姐沒弄死你，真是生命的奇蹟啊？”
我乾笑，順手拿下菸灰缸：“實話實說唄……哎哎，行，不開玩笑，行吧！咱倆好好說話，別兩句話就動手啊你。你到底甚麼意思？你自己說，既然你女兒是你親生的，那她為甚麼變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