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兩三下解決了陰陽師宮崎龍井之後,到我身邊,特牛逼的擦刀……
當時我特麼只想說,蘭姐你這麼爺們兒,你確定你真的能嫁出去麼?
尤其是剛剛反手軋碎宮崎龍井那層看不見的保護層的時候,那狠勁兒……那甚麼,其實還是挺嫵媚的。
“哎?少年,你看甚麼呢?”老闆娘在我面前揮揮手。
“不是,蘭姐你幹嘛呢你?”
“擦刀呢,怎麼了,兩隻眼睛都瞎了?”老闆娘看著我,嘴角帶著冷冷淡淡之中又有一絲嘲諷的微笑。
我特麼滿臉黑線。
“這都小事兒,你幹甚麼去了,電話也不接?啊對了,反正你現在出來了,不接電話也是小事兒,你看看蔓蔓,她怎麼樣?她會不會死?!啊?!”
沒錯兒,我最心急的還是喬蔓。
畢竟是我閨女……
老闆娘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搖頭說道:“吸血鬼哪那麼容易死,不過……如果你當初衝的晚了一點,她再被那兇鬼手上的刀多插一陣子,估計就死了吧。嗯,你這老爹雖然做的不太合格,不過,這次也算是你救了你女兒。”
聽了老闆娘的話,我長長舒了口氣。
其實,剛剛我早就站不住了,就因為喬蔓的事兒還糾結在心裡,這讓我始終沒倒下。現在一聽喬蔓沒事兒,我身子就徹底沒勁兒了,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你呢?蘭姐?你到底為甚麼不接電話……你故意的?你這麼玩我,我真生氣了啊?”
沒錯兒,是有點生氣。
結果老闆娘一笑,沒看我,眼睛一直注視著地上那打滾的宮崎龍井,順便跟我說:“脾氣還挺大呢,嚇死我了……好了,看你這麼緊張,不逗你了,這次真的不是玩你,昨天關門,我手機忘在店裡而已,誰知道你為甚麼那麼緊張。更何況,我臨走的時候,小銀刀又扔給了你,我收魂不帶工具,我出來玩的嗎?”
說著,老闆娘將小銀刀在我眼前轉了一圈。
然後走到宮崎龍井身邊。
“你……你要做甚麼,我的眼睛已經毀了,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你……你放過我……我求求你,我沒殺過你們的人……我沒殺!你放過我,我求求你……”
“呵呵,你殺人不殺人,關我甚麼事?我又不是好人。”老闆娘咯咯一笑,笑聲如銀鈴一般清脆,卻又冷到讓人靈魂發寒,彷彿那笑聲是從地獄傳來的一般……
“不……不要,求求你。”
老闆娘突然停止了轉動的小刀,手向下,毫不留情的在宮崎龍井後心刺了下去!
下一刻,宮崎龍井的整個身材開始扭曲,慘叫聲不斷,她整個人旋轉著被老闆娘的小銀刀吸入了刀身,而後,整把刀傳來一陣嗡鳴。
等嗡鳴聲結束,老闆娘再次來到我身邊,一邊用我衣服擦拭著這把小銀刀,一邊認真的看著刀鋒,淡淡說道:“野心、貪慾、還有……咦,好惡心的人呢,居然是個變態,現在道貌岸然的人還真多。”
自言自語的說了兩句,老闆娘對我伸出手:“不想走了嗎?”
“走……”我抬起手,抓住了那隻雖然很修長美好,但其實並不太大的小手。
入手柔軟,那一刻,我鬆了口氣兒。
接著我抱起了蔓蔓,來到樓下,我發現,剩下的人也都跟蔓蔓一樣,身體略微乾癟。
“他們真的沒事兒嗎?蘭姐,那蘇老師,是個人啊。”我看著身邊的老闆娘。
“她?呵呵,就數她最沒事……”
“為甚麼?”我納悶的看著老闆娘。
老闆娘這時蹲在蘇淺淺身邊,笑著用手在蘇淺淺臉頰劃了一下:“這小姑娘已經長這麼大了呢……因為我認識她,她和之前那個百無忌一樣,都吃過我的心。所以,她不能算是純粹的人,這種程度的傷,不會死的。”
“啊?”這是我沒想到的。
蘇淺淺這種三流小驅魔師,跟老爸娘是熟人嗎?
不對,不對勁兒,老闆娘剛剛手輕輕撫摸蘇淺淺面頰,然後說了句“小姑娘長這麼大了”,這話說明,過去倆人認識的時候,蘇淺淺應該還是一孩子才對。
但是吃了老闆娘的心又是怎麼回事兒?
我其實想問,不過最後還是沒開口,這事兒距離我太遠,不是我的故事。
總之,我抱著喬蔓,走得很吃力。守在外面的尹果兒呢,她抱著蘇淺淺。而老闆娘……好吧,蘭姐特麼的一個人拽著仇樂扛著小雅,是真特麼的比我爺們兒啊。
這麼走在路上,我都不怕仇樂的半身骨架,還有小雅的蛇尾巴嚇著人,我就怕別人鄙視我啊。
好在這段路沒走多久,老闆娘就帶著我繞道了學校後門,上課時間,基本沒人,後門看門的老大爺也目光呆滯,我猜測,是被老闆娘施了甚麼法術。等我們從學校後門離開,是一偏僻的小區。
幾經周折,這麼多人終於是被我、老闆娘和果兒安全的抗回了我的住處。
他們這時候也差不多都恢復人形了,老闆娘用了一套看著特別像外國電影裡黑魔法似的法術,讓她身體裡的黑氣鑽進仇樂等人的身體,然後跟我一起,大白天去了一趟餐廳,到後廚去了一些東西,回來給這幾個人吃了。
果然,當天晚上,幾個人就都恢復了過來。
這時候我算是真正放心了,這一趟兇險的鬼樓之旅,與兇鬼的惡戰,終於是結束了。
本來,我以為這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但我卻忽略了一件事兒。
其實本來是沒當回事兒,就是我那當時射出紅光,後來莫名其妙的甚麼都看不到的右眼。當時我真沒覺得這是個事兒,怎麼說呢,畢竟我用了一次定身數,都得來個白內障是吧?
這一下子滅了兇鬼的大招,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放出來的,但有個副作用,可以接受吧?
但是!
你特麼失明一天算了唄?
為毛這一個星期,我一直是獨眼龍啊!
“蘭姐,我……我這眼睛,不能一輩子都瞎了吧?”我哆哆嗦嗦的趴在吧檯上看著裡面清點賬單的老闆娘。
今天蘭姐比較忙,而且是正常生意上的忙,一直在算賬甚麼的,也沒空搭理我,特不認真的點點頭:“啊……瞎了,一輩子……哎?這賬目不對呢,少年,你偷我錢了?還是算賬算差了?說不清楚,扣你工資。”
我特麼滿臉黑線。
哥們我這眼睛都出大毛病了,誰有空跟你談工作啊……話說,萬一真的瞎了,算工傷嗎?
“蘭姐……別鬧了,急死我了,一隻眼睛不舒服啊,有時候我右邊撞著人我都不知道。”
老闆娘這時眉毛一挑,放下賬本,細長嫵媚的雙眼掃了我一笑:“哎呀,少年,那你這目光短淺的挺嚴重呢,來,我試試左眼的視野範圍……”
說著,老闆娘居然特不符合人設的跟我鬧起來了,還伸手在右邊兒晃我。
“主人,沒關係的……你那雙眼睛我趁你睡覺的時候檢查過,有點類似於我們蛇類的蛻皮,上面的一層已經是死肉了,但下面始終有東西在動,應該沒事。”
小雅這時來到我身邊,順便給老闆娘遞賬單。
“啊?你甚麼時候趁我睡覺觀察我?”
“每天都觀察。”
“我的天……你還對我做甚麼了?”我滿臉黑線。
好吧,總之除了我,愣是沒人把我瞎了一隻眼這事兒當回事兒啊。而我呢,最近一直帶著個眼罩,乍一看,跟中年大叔cos中二少年似的,特別違和。尤其是最近幾天,尹果兒抽風,說甚麼學校附近鬧妖怪,讓我必須放學去接她,還有我閨女。
我這個心累啊,我納悶呢,你們本來不就是妖怪嗎?怕毛線啊。
但話說回來,那妖怪還挺奇怪的……
據說,是個老太太,年紀大概七八十歲吧,身材佝僂,矮小,面板上都是褶皺,眼神陰冷,據說很可怕。但如果單純是老太太,那沒甚麼可怕的,人歲數大了嘛,都會如此,這是世界的規則,誰也逃不掉。
但問題是,這老太太手裡還抱著個東西。據說,是一干枯的人腦袋!特別恐怖,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她平時在學校附近轉悠,有時候在小區裡,見人就問,你們知道甚麼叫冥骨嗎?
你們知道哪裡有冥骨嗎?
你們知道,冥骨粉是怎麼做的嗎?
你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秘法,叫做死而復生嗎?
反反覆覆就那麼幾句,重點還是腦袋嚇人。
後來學校保安,還有附近派出所的人也都在接到搜,有見過那老太太的,可老太太跑起來特別快,轉眼間就不見了蹤跡,至今沒被捉到。這也就是為甚麼傳她是妖怪的原因。
“蘭姐,那你給我想想辦法,我總帶個眼罩,跟中二少年似的……我晚上還得接蔓蔓和果兒呢,多麻煩啊,能給我弄個假眼睛嗎?或者,或者那個甚麼障眼法?”
老闆娘這時轉身:“接她們?她們……幼兒園?”
“不是,主要是果兒能作,蔓蔓還好……他們學校附近不是有一老太太行蹤詭異嗎,果兒就整事兒,非讓我去接,我也沒辦法啊。”
“甚麼老太太?”老闆娘就對這些話題感興趣,但是就一邊翻看賬本,一邊詢問我。
我大概說了一下,結果老闆娘一愣,放下賬本,看著我:“冥骨?居然找這個東西……哎,少年,你知道冥骨是甚麼嗎?”
我搖頭,我特麼上哪知道去啊?
結果老闆娘卻對我說了句挺讓我莫名其妙的話:“呵呵,說到冥骨呢,其實少年,你的身邊就有一大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