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瑪莉亞先說道。
我聽後一怔,不解地問道:“你太客氣了,我可沒有幫到你甚麼啊,竟然跟我說對不起。”
“謝謝你能夠理解我,”瑪莉亞道,“可以陪我先聊會兒天。”
“這大晚上的,”我說道,“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是啊!”瑪莉亞道,“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可是有人就不這麼想。他竟然不顧我的反對,硬是要霸王硬上弓。嗚嗚……”瑪莉亞說到這裡竟然小聲抽泣起來了。
“哦?怎麼了?”我聽後不解地問道,“難道有男人欺負你了嗎?”
“是的。”瑪莉亞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一個在紅燈區上班的女人竟然還有男朋友?
我聽後有點不相信,但出於對瑪莉亞的尊重所以沒有當面提出質疑。
瑪莉亞繼續道:“你應該很驚訝我為甚麼會有男朋友了吧?”
“有點驚訝。”我也不掩飾,直面回答。
瑪莉亞聽後笑了笑,然後道:“我真得有男朋友的,他叫小何,在莞城的一家電子廠裡面上班。”
“小何?”我聽後一怔,“既然他在電子廠裡面上班,那你為甚麼會在這裡上班呢?”
“失足少女,”瑪莉亞道,“難道你就不知道失足嗎?我也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啊,但是怎麼離得開呢?有句話說得好,一入風月深似海、從此紅塵是路人。當年我經不住錢財的誘惑而失足墜入風月,從此以後便與路人無緣了。唉……”
“你和小何是怎麼認識的呢?”我問道,“是在你來這裡之前嗎?”
“是的。”瑪莉亞道,“當時我16歲,初中畢業。我一個女孩子抱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幻想來到莞城打工。我記得當時我進的是一家制衣廠,在裡面當一名縫線工人。後來哇,隨著電子行業的興起,我覺得電子廠賺錢要快一點,就去電子廠上班了。但沒幾年,電子廠的行情也不怎樣了,而且一直在流水線上上班,天天12個小時,累得人發慌。所以沒幾天我也辭職了。離開電子廠後,我便失足進入風月行業,唉。說起來,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與小何的認識,是在製衣廠裡面認識的。”
“那個時候小何18歲,我16歲。我是縫線工人,小何是搬運工。我與小何是在食堂裡面吃飯的時候認識的,他撿到了我的飯卡並且給了我,我們倆因為同在一個車間便有了共同的話題。後來相處久了,我才知道我們倆竟然是同一個地方的。因為這樣,我們倆便產生了感情。三個月後,我們相愛了,並且確立了正式的戀愛關係。雖然我們相戀,但我們對彼此都極為尊重的,我們熱戀了三個月從未越雷池半步。三個月後,我和小何離開了製衣廠。後來小何去了莞北區的電子廠上班,而我則去了莞南區的電子廠裡面上班。”
“雖然我們離開了,但我們從來就沒有斷絕過聯絡。”瑪莉亞繼續說道,“雖然是單休,我們每個週末的休息天都會聚在一起,吃飯、看電影、逛街、逛公園,哪怕是坐在莞城河看別人釣魚,我們都能夠看上個一天。那段日子啊,真的是太美好了。”瑪莉亞說到這裡站起身來,然後走到茶壺邊到了兩杯水。
隨後她端著兩杯水走了過來,一杯遞給我,一杯她自己留著。
她喝了口水才說道:“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願意放棄我現在的一切回到那個時候。可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時間也不可能會倒流的哇。”
“你說得對。”我說道,“那你為甚麼會生小何的氣呢?”
“我今年21歲,小何今年23歲。”瑪莉亞說道,“離開電子廠後我來這裡上班,小何是不知道的。我也不敢讓小何知道,我害怕小何知道後會看不起我,會拋棄我,會嫌棄我的身體。怎知,不知道哪個殺天刀的,竟然將我在這風月之地上班的事告訴給了小何。小何知道後非常的生氣,他說為甚麼別人幹得了我的身體,他就不能幹?所以他逼迫我從了他。講道理,與小何談戀愛五年了,我是很願意將自己的身體分享給小何的,但我沒有想到小何會這般的粗魯。所以肉體上拒絕了他。”
“我的拒絕並不能讓小何讓步,他反而變本加厲對我更加的粗魯了。”瑪莉亞道,“他竟然……竟然霸王硬上弓。嗚嗚……太失望了,我想不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他滿足了後,竟然拋下一句:我們分手吧。好狠的男人哇,嗚嗚……”瑪莉亞說到這裡,動情地哭了起來。
我抽了幾張紙巾遞給瑪莉亞。
瑪莉亞接過紙巾將眼角的淚水、淚痕擦掉。
然後抬頭強顏歡笑道:“謝謝你能夠聽我的故事,我可以工作了。”
她說完就要寬衣解帶,我立刻制止了她。
我問道:“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工作嗎?”
“沒心情也得做啊。”瑪莉亞說道,“這畢竟是工作嘛。”
“你若是不想的話,就別做了。”我說道。
“不,一定得做。快點脫衣服,我等不及了。”豬八戒立刻道。
“啊?”瑪莉亞不解地望著我,“到底是做好事不做呢?”她和皇額娘一樣,看到的只是我的一具肉身,卻不知道現在是我和豬八戒在說話。所以她一直以為是我在說話。這前後顛倒的邏輯,讓她一團霧水。
我立刻搶先一步道:“不做。你若是沒有心情上班,就別做了。”我擔心豬八戒在我體內又會弄出么蛾子,立刻站起來準備走。
“我不工作,那你能夠等一等嗎?”瑪莉亞突然說道。
我聽後一怔,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瑪莉亞道:“為甚麼要等一等呢?”
“你在房間裡面待的時間太久了,我怕皇額娘會起疑心。”瑪莉亞道,“而且你根本就沒有消費。”
“放心吧。”我說道,“該付的錢我會付的,既然讓我等一等,那我就等一等吧。”我說完,又坐回了凳子上。
瑪莉亞道:“其實我墜入風月之地也是有苦衷的。我爸爸得了癌症,需要很多的錢治療。當時我在電子廠裡面那份微薄的工資根本就支撐不了我爸爸的醫藥費,所以才不得已的。後來爸爸還是沒有戰勝病魔,他在一年前過世了。可是我卻離不開這風月之地了。”
“這或許就是你心中的秘密了吧?”我問瑪莉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