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記憶回到竹舍,陰玉常三人都沒睡,還在等自己,韓闖心中一暖。陰玉常首先叫道:“和哪個美女鬼混去了,老實交代。”
史進也在旁邊起鬨,段安平緩緩的道:“身上有香味,還有血腥味。”
呀,韓闖心道,你這鼻子夠靈的啊,笑道:“呵呵,就是以前的一箇舊識,敘敘舊敘敘舊,無事,睡吧,睡吧。”
眾人不依,韓闖就是半點不說,折騰半晌,見毫無效果,這才放過了他,各回各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執事過來叫起眾人一起出發,轉過島上一座小山,來到了一處小山谷裡,分男女列隊站好。主事的仍然是蘇妙然,不過在她背後高臺之上,有一老婦端坐,旁邊侍立著一位美女,正是那姓徐的妖媚女子。
首先便是將未修行過的人篩出,領向一邊一座山洞,餘下的百十號有過修行經歷的則按著修為分成了五隊,上交了個人物品,每人發了一把精鋼劍,兩個幹餅,一袋水。
引氣初期人最多,韓闖陰玉常林素真等人都在這個範圍,中期的有二十來個,後期的有十來個,圓滿的有三個,還有兩個築基的,一個就是那個蔣玉仙,另一個是個梳著丫角小辮的一個小女孩,看樣子不過七八歲。
蘇妙然拿出一個小旗來,凌空扔出,小旗光華一閃,化作七道流光大門。
“此陣為歷劫大陣,按修為各進門中,三個時辰之內,登臨陣心高臺,開始吧。”
底下執事挨個在每人身上做標識,一旦危險躲不過,大陣便會立即將人挪移出來。
等眾人全部進陣,蘇妙然丟擲一面小鏡子,迎風狂漲,懸浮於半空,鏡面反映出進陣之人的情景,執事們緊盯自己的目標,不斷書書寫寫,記錄下各人的表現。
韓闖等眩暈散去以後,發現自己身處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中,天高雲淡,微風盪漾,半人高的蒿草像是波浪般起伏,而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更讓人驚訝的是這裡居然沒有靈氣存在。
“苦也,這歷劫大陣可真沒叫錯。”韓闖哀嘆一聲,拽了把草碾碎,和真的幾乎一般無二。
走兩步停一步,用心默默感受風向的變化,蒿草的變化。越往陣心應該越近與真實,四下走出了十幾步,終於選定了背後草原遠方的戈壁灘。
這片場景看著沒有甚麼危險的東西,可韓闖卻不敢大意,重生以來,自持有三萬年的經驗,心態太過放鬆,可是吃了幾次暗虧,還神仙轉世,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
埋頭小跑,跨過了草地,進入戈壁灘,一步邁進去,頓時覺得重力比草原大了不少,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只得抬起沉重的腿一步步往前走。
天上的太陽散發著層層熱量,溫度越來越高,韓闖被曬的頭暈眼花,汗如雨下,身體極度缺水,再也堅持不住,盤膝坐在地上,開啟水袋小口一抿,突然雙眼放光,這,這,是靈泉?
再喝一口,不對,應該只是水中化入了蘊靈丹之類的。一定是那個徐鳳菲安排的,這就是她說的幕後操持了吧。
韓闖心中高興,可不敢表現出來,誰知道有沒有人暗中窺探。將水袋收起,又打坐了半天,真氣迴圈了幾遍,才起身繼續走。
就這樣走走歇歇,多半個時辰之後穿過了戈壁灘。
眼前的世界變換了模樣,冰雪覆蓋大地,寒風呼嚎。冰雪寒風與驕陽熱浪涇渭分明,韓闖一步跨過,舒服的差點叫出聲來。
這時,在旁邊的一片枯樹林裡,跑出來兩男一女,大呼小叫,急急竄進了冰雪世界裡,身後有十幾只巨狼追趕,到了邊界盤旋了一陣才散去。而那三人或坐或臥,攤倒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可算是跑出來了,真他娘倒黴,一進來就挪到狼窩裡了,嘶,真冷,你們怎麼樣,還能走麼?”一個灰衣少年叫道。
“歇息一陣再走吧。”旁邊兩人紛紛叫嚷。
韓闖見他們的狼狽模樣,搖了搖頭,叫道:“趕緊起來走吧,別以為這大雪平常,說不定還有甚麼危險。”越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灰衣少年點點頭,叫道:“沒錯,快起來,時間不等人。”起身去拉別人,卻突然發現有一個人已經眉宇結霜,表情凝固。“呀,凍死啦?”就要去拉,就見光華閃爍,這人消失在原地。剩下那個女孩一見,嚇了一大跳,再也不敢臥地休息,急忙起身。
風雪越來越大,兩人緊了緊衣裳,而前頭的韓闖已經走的快看不見身影了。
“走,跟上他。”灰衣少年揮手,當先向韓闖追去。
冰雪世界範圍比戈壁灘要大的多,韓闖走走停停,牙關打戰,真氣全力運轉,卻也漸漸抵擋不住寒氣的侵襲。有心喝些靈水補充下真氣,可後頭兩個尾巴,一直釣著。韓闖咬牙堅持,等甩掉他們再說吧。
灰衣少年邊走邊叫:“喂,兄弟,我叫高陽,你怎麼稱呼?”
“韓闖。”韓闖沒有回頭,說話太費體力,回應了他一聲便不再言語。
“哼”高陽見韓闖沒有說話的興致,臉色不悅,掏出幹餅來使勁咬著。
而那個女孩,抄了一把雪,想要放入口中,卻猶豫半天,終是沒敢吃。臉色悽苦,不由得哭出聲來。
“別哭了,越哭越缺水。”高陽使勁嚥了幹餅,叫道。女孩一聽收了眼淚,捂著嘴悄聲嗚咽。
“嗨,真麻煩。”高陽嘆口氣,衝著韓闖叫道:“韓兄弟,你還有水麼,給一點,小英快渴死了。”
“沒有。”韓闖回道,這靈水哪敢給他們,不由得腳下加快了腳步。
“呸,真沒人性,小英再忍忍,前頭就快到了。”高陽憤恨的吐了一口濃痰,對女孩說道。
韓闖暗罵,裝,繼續裝,這又不是生死絕境,受不了自會被挪出去,用得著這麼裝聖人?沒心思朝理他們,埋頭頂著風雪,一步步往前挪。
一刻之後,前方風停雪住,韓闖精神大震,快步上前,就見前方,雲蒸霞蔚,一處大裂谷橫在當前,一條鐵索橫跨兩岸,裂谷深不見底,不時有勁風吹上來,打的鐵索劇烈搖晃。
盤膝坐在崖邊,趁他倆沒到之前,偷偷喝了幾大口靈水。舉目往對面望去,隱隱戳戳有一座高臺,看來那裡就是終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