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侍從說話的那一秒,蘇彌頭皮瞬間炸了起來。
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她剛把正牌未婚夫哄好,‘情人’就來了!這不是大咧咧地打臉嗎!
果然,只是一瞬間,蘇彌就注意到藍爵的眸子陰沉了下去。
眸底剛才才散盡的風暴又再次重新聚集,狠戾逼人。
‘男小三’在新婚夜找上門,而未婚妻前一刻殺夫未成。這疊buff一樣帽子,將蘇彌壓得喘不過氣。
剛才被藍爵幹掉算了!現在這個劇情走向,她真的有救嗎?真的有拯救的必要嗎?
【請宿主端正態度。只要用愛感化,治癒藍爵偏執陰鬱的內心,就還有救。】
‘都甚麼時代了不會真的有人會相信用愛感化的毒雞湯嗎?難道你信嗎?’
蘇彌覺得,現在這個場面,藍爵心底恐怕直接把她認定為‘在新婚夜暗殺未婚夫,繼承未婚夫遺產勢力後和情人雙宿雙棲’的惡毒黑寡婦了。
到底是甚麼樣的忍者神龜絕世大王八能忍受未婚妻這樣的行為?這也能感化得了?
蘇彌心底已經準備安詳地閉上眼等死了。
但是系統顯然不想放棄。
【用愛感化在別人那裡行不通,但是在戀愛腦身上有用。前提是您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安全感?她現在也很沒安全感!
“蘭蒂斯閣下,這是我們血族城堡,如果您不想引起亞特蘭蒂斯和血族的爭鬥,請您現在就離開。”門外響起一片嘈雜聲。
但顯然,血族的人根本攔不住戰力爆表的塞壬之皇。
正在蘇彌滿腦子思考怎麼苟住時,大門被轟地一聲炸開。
一身賓客禮服裝的塞壬之皇闖進來,他身上的裁剪得體的賓客禮服已經被自己扯得亂七八糟,領口代表祝福新人新婚的紅玫瑰更是被扯得只剩下一根幹禿禿的杆,暗示著主人的心情。
看來,藍爵在成婚時特意邀請情敵過來觀摩,確實刺激到了蘭蒂斯。
蘭蒂斯一頭波浪般的長髮披落,瑰麗美麗的五官泛著緊繃之色,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海藍色的眸子變成了暴風雨時深海的深藍,壓抑著風暴。
他急匆匆地踹門進來,第一件事便是開口呼喚,
“阿彌!”
幾乎在他這一聲響起的瞬間,蘇彌的手腕瞬間便一隻手緊緊地扣住,就像是纏繞上去的鐵枷,用力得驚人。
她一回頭,果然看到身穿婚禮服裝、修長挺拔的新郎沉冷的目光。
鮮紅如血的眼眸染上晦澀,像是佈滿陰翳的紅寶石。寶石表面冷酷地映著‘出軌的新娘’和‘叫囂上門的情夫’。
蘇彌:救命!
蘭蒂斯看到穿著婚紗的蘇彌眸中閃過驚喜和驚豔。
心中升起悸動。
他捲翹纖長的眼睫眨了眨,直接無視藍爵,像是童話裡純真無害的美人魚、而不是找上門的男小三,朝她伸出手,瑰麗的容顏炫人,“阿彌。和我一起去亞特蘭蒂斯吧?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只是為了血族的地盤和他成婚。”
“!”
蘇彌:擦擦擦擦!閉嘴啊你!
她清晰地感受到扼在她手腕上的手越來越緊,簡直要將她的手腕扭斷。
身邊壓抑著低沉的風暴,幾乎叫人喘不過氣來。
藍爵心中像是破了個洞一樣漏風,冰冷的風灌進胸腔,似乎要將所有血液都凝結。
他尖銳森冷的獠牙壓抑不住從唇齒間蠢蠢欲動,恐怖的毀滅欲從心中泛起。
連眼白都開始泛起血色。
這些他都知道。
但是當這些隱秘被情敵毫不遮掩地說出來時,如同被血淋淋地撕開了陳舊的傷口,一切體面、自欺欺人都不復存在。
顯然,蘭蒂斯並沒有在乎別人想法心情的意思。
魔族的無道德讓他並不覺得這樣有甚麼不好。
他‘三’得清清楚楚,想要搶婚也搶得明明白白。
這位在傳說中以美麗聞名於世的塞壬王眸光溫柔繾綣,像是愛琴海動人的海波,波光粼粼。人魚的告白直白又熱烈,
“阿彌你明明更喜歡我吧?亞特蘭蒂斯海域不比血族領地小,和我走,你一樣會是亞特蘭蒂斯的主人。”
感受著旁邊藍爵越來越陰鬱的目光,蘇彌頭皮發麻了。
情夫朝著她伸著手,未婚夫抓著她的手腕。
含著怒火的陰沉目光與情夫直勾勾的目光同時看向她。等待她做出選擇。
蘇彌在曾經的十幾年的人生裡,從未想過自己會經歷這麼尷尬的一幕。
“阿彌?”蘭蒂斯見她一直不理他,精緻美麗的臉上緩緩露出疑惑和委屈,主動上前打算抓住她的手。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蘇彌,一道紅色的血刃一閃,毫不留情地向他切去。
一滴藍血從他指尖滴落。
蘭蒂斯的眸光瞬間冷卻下來,視線這才轉向婚禮中的另一位主人公,眼中那種請求蘇彌跟自己走時展現的如童話人魚般的單純無害消失,露出了塞壬冷冰冰的掠食本性和進攻欲。
像是脫去無害的外皮,露出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本貌。
尖銳的利爪從他指尖裡伸出,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眼中眯出冷血動物的豎瞳,唇角彎起,“藍爵,亞特蘭蒂斯海域很久沒有擴張了。我覺得水下的古堡也別有一絲趣味,你覺得呢?”
赤.裸.裸的威脅。
差不多已經直白地在說,如果不給我人,我就淹了你地盤了。
藍爵眼中泛著冷戾的光,俊美的臉卻平靜,“你儘可以試試。血族也想試試嚐嚐塞壬之血的味道。”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簡直快燻得蘇彌呆不下去了。
蘭蒂斯顯然非常知道怎麼樣更能戳藍爵的心,“阿彌不是真的喜歡你。你以為你成婚後會有甚麼好下場嗎?”
蘇彌是真的不明白,為甚麼魔族說話都這麼直白,不能委婉一點嗎?
果然,想到自己‘成婚下場’的藍爵之前平靜的表情被打破,臉色扭曲了一瞬。
塞壬王在向情人撒嬌請求時看似表現得單純無害,實則早已看得透徹。蘭蒂斯早便看出來了,比起喜歡他們,她更喜歡的是他們的‘權利與地盤’,她的喜歡帶上了附加的條件和明確的目的性。
藍爵抓著蘇彌的手不放,氣息不穩。
她想要血族的地盤,難道就不想要亞特蘭蒂斯的地盤嗎?這隻魚就以為自己是那個特例嗎?
不……或許這隻魚本身也知道。只是同樣不願意放棄而已。
卻叫囂著想讓他放棄?
“不勞煩你操心。”他冷冰冰地吐出六個字。一邊想要去弄死這隻魚,但一邊又不敢放手蘇彌。
他就像飢腸轆轆剛獵到食物就被豺狼上門挑釁覬覦的花豹,豺狼不斷挑釁、蠢蠢欲動想從他嘴邊撕咬下一塊肉,他想要去驅逐侵略者,又怕食物被叼走,他想要享用,財狼又不斷虎視眈眈、躍躍欲試。
於是他只能緊咬著口邊的肉,不斷警惕地盯著想要搶奪的掠食者。
蘭蒂斯撬牆角的鏟子挖得哼哧響,他一邊打擊情敵,一邊還勸著蘇彌,雙管齊下。
“阿彌和我走吧?我更適合你。我不會像他一樣要求那麼多。”貌美的人魚微笑著,露出冷白尖銳的牙,“我不會和他一眼那麼麻煩,天天要求‘愛’。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行。”
——屁咧。
一隻人魚的一生只會有一位伴侶。人魚族殘忍又浪漫,對愛的追求刻入每一隻人魚,如果伴侶死去,大多數人魚都會孤獨抑鬱而死。
他們會不擇手段去追求所愛。
如果愛上的人最終成為別人的伴侶,那麼這隻人魚會孤獨一生,不會再喜歡上別的人。有些瘋狂的人魚甚至會想辦法抓住愛人去殉情——用尾巴纏著對方溺入深海,然後封閉自己的腮,與所愛沉於深海海溝。
人魚嘴上說著動聽的話。實際心中想的卻是——不管以後如何,他先將人搶回去再說。
蘭蒂斯對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
他這麼美,就算阿彌現在更愛他的勢力和地盤,只要他們在一起,以後阿彌肯定會越來越愛他。
他那麼好看,阿彌怎麼會不愛他呢?
只要見多了他的臉,阿彌肯定不會喜歡上別人。
“阿彌,你要和他走嗎?”突然,蘇彌響起低沉的聲音,血族冰冷的吐息撲灑在她的臉上。
最開始偏執又瘋狂的血族好像已經放棄了強行留下不愛自己的新娘,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恢復了理智和冷靜。
蘇彌:……如果不是你越抓越緊的手還有心中那不斷刷屏的殉情畫面,我真的就信了!!了你地盤了。
藍爵眼中泛著冷戾的光,俊美的臉卻平靜,“你儘可以試試。血族也想試試嚐嚐塞壬之血的味道。”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簡直快燻得蘇彌呆不下去了。
蘭蒂斯顯然非常知道怎麼樣更能戳藍爵的心,“阿彌不是真的喜歡你。你以為你成婚後會有甚麼好下場嗎?”
蘇彌是真的不明白,為甚麼魔族說話都這麼直白,不能委婉一點嗎?
果然,想到自己‘成婚下場’的藍爵之前平靜的表情被打破,臉色扭曲了一瞬。
塞壬王在向情人撒嬌請求時看似表現得單純無害,實則早已看得透徹。蘭蒂斯早便看出來了,比起喜歡他們,她更喜歡的是他們的‘權利與地盤’,她的喜歡帶上了附加的條件和明確的目的性。
藍爵抓著蘇彌的手不放,氣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