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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番外三我心匪席

2022-12-14 作者:誰家公子

 上一次在遠蒙都幾年之前的事了。

 如今府邸重新修葺了番,園內銜水環山,古樹參天,曲廊亭榭,富麗天然,整座宅子莊重肅穆,尚樸去華,明廊通脊,氣宇軒昂。

 孟宛清很喜歡。

 她說的鞦韆索四叔都讓人在院子裡架好了,除此之外還有葡萄藤,藤下還設有美人塌,夏日裡若是躺在這兒乘涼別提有多痛快了。

 “呀,園子裡種了好多果樹。”

 知道她天性愛吃,又愛玩,所以園中既有桃樹、梨樹、杏樹等果樹之外,湖中還引入活水裡頭數之不盡的小魚小蝦,更有荷葉萬頃。

 湖上還有小舟。

 夏日裡乘舟穿過接天連葉的荷葉在湖中採摘蓮蓬還有菱角,多快活。

 “大人,老爺子在前廳坐著乖你。”黎平將他們領進匪我堂後說了聲。

 怕她不習慣,這屋子還建的跟在大京王府裡的那個匪我堂一模一樣,名字也一模一樣。

 孟宛清當真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夫人,先換件衣裳吧。”秋桃笑著在旁道,嫁做婦人的她比從前看上去多了幾分豐腴,眉眼間也滿是生活的舒意。

 看她跟黎平過的好,她心裡亦寬慰不少。

 換衣服的功夫,趙景行跟黎平先去了前廳,她則在屋裡由秋桃伺候著換衣裳。

 “夫人,你好像圓潤了不少。”秋桃替她穿上那件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時忍不住說了聲,眉梢眼角俱是過來人那般的笑意。

 孟宛清望著比從前豐,腴了不少的腰,肢,卻是有些懊惱,她想到那些腰,肢纖細的外邦女子了。

 “不行,我要節食。”

 還節食?秋桃嗔道,“夫人現在這般就很好,珠圓玉潤,凝脂細膩。”

 “不行啊,腰都胖了。”孟宛清不甚滿意卻聽秋桃在身後忍笑說道,雖然腰胖了,可胸不也漲了不少?聽了她的話定睛看去,咦,真的呢,從前怎麼沒發現。

 她該不會是有了吧?

 “秋桃,你說我會不會是有了?”

 秋桃聽了她的話,難得的認真道,“夫人很想要孩子麼?”

 對啊,她有些失落的撫著肚子,為甚麼總是沒有呢,四叔跟她在那件事上分明放縱得很。

 秋桃見她神色止不住的嚮往跟期待,一時有些不忍便低聲問她,問她跟四叔之間最近可有在一起過。

 “天天都在一起啊。”

 那為甚麼會沒有呢?秋桃知她雖與趙景行成親有一年了,可對某些事上還是迷糊得很。

 她惟有一件一件的教她。

 “難怪了……”原來,要那個東西進去才行,可她細想了下,四叔每次都弄出來了,噴的她身上到處都是,卻沒有在裡面。

 孟宛清找到問題所在了。

 秋桃卻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只當她想過頭了,溫笑提醒道,“老爺子在外應當等許久了,快去吧。”

 明廳。

 所有扇門一律開啟,寬闊通透。

 這是孟宛清頭一回跟趙景行的親人見面,而且,是他的父親。

 他父親有著飽經滄桑的堅硬麵龐,雖然年近五旬了,身姿依舊硬朗,虎目精光,看人時炯炯有神,雖過於威嚴了些,可目光,是寬善的。

 “你便是小景娶的媳婦兒?”趙老爺子見她的第一眼便朗聲笑道。

 他跟趙景行處在一塊時,父子倆總是格外沉默,只有外人在的情況下這種狀況才會緩和。

 孟宛清初次見公公,有些許的放不開,但見趙景行神色柔緩,也微微放鬆了些,朝趙老爺子行了一禮,“宛清見過公公。”

 “起來罷。”趙老爺子說著隨手遞了件東西過去,“你跟小景成親的時候,我遠在外地沒能趕回來,但見面禮,我還是備下了。”

 是塊有些年頭的手鐲。

 翠色瑩潤,偶有豔綠,水頭足,堪稱高翠。

 趙景行看見手鐲的那刻神色有片刻凝滯,這鐲子,有甚麼深意麼?孟宛清接過便乖巧的套進了自己的手腕,剛好合適。

 “這是小景母親生前留下的,她走的意外,待我回來時留下遺物也只剩下這個了。”

 “我一直沒給小景,也是怕他年輕紈絝,在外混賬胡鬧。”

 “這鐲子,只能留給趙家將來的媳婦兒。”

 為這個事,趙景行跟他置氣多年。

 這是他娘唯一留下的遺物,可老爺子卻偏偏帶在身上不給他。

 如今,總算給了。

 趙景行卻嚐到一股擰結多年卻又深邃如山的父子情。

 “老爺,車馬備好了。”

 甚麼?公公這便要走麼?不止她,趙景行神色亦有觸動,儘管跟趙老爺子說話時語氣仍有些緊繃,“你才回來一日,便又要走了麼。”

 “我知道,你心裡怨我。”趙老爺子望著熟悉卻又不再熟悉的趙府面貌,蒼老的眸子有風霜洗盡過後的蒼涼之意,“小景啊,爹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娘,其實是外疆人。”

 甚麼……不止趙景行,孟宛清亦震詫。

 “爹這些年來,看似漂泊在外,實則,一直守著你娘,你娘生前遺願便是回到她的家鄉,那兒,四季如春。”

 當年,他還是年輕的駐守將軍,路過外疆時,她是賣花的少女。

 外疆常年遭受其它部落的侵犯而她多麼期望和平。

 將軍,您能讓我們這兒的人過上和平的日子麼?

 自然。

 那我等著,等著將軍回來。

 好。

 後來,他平定外疆,她卻連一日和平日子都沒過上便被他帶回了大京。

 “當初,是公公強制將你孃親帶走的麼?”孟宛清聽趙景行講起往事,又感動,又是沉浸在當年的往事中。

 公公年輕時候,亦是性情之人,情之所至,雖莽撞卻也深許。

 趙景行握著她細白的手,還有手腕上那隻翠綠通透的玉鐲,他一日都未見過他娘,許多事還是當初帶他的老嬤嬤說的,“我爹一生仗義正直,唯獨在我孃的事上犯下錯誤,行當不恥。”

 當年,是他強迫了他娘,又不顧她意願將她帶回大京跟他生兒育女。

 可孟宛清卻覺得無限感慨,“公公當年,一定是,極愛你孃的吧。”

 一個身份平凡的賣花女子,在大京極重門戶的世俗下,他竟娶作正室,無視輿論。

 在這一點上,四叔又何嘗不是跟他爹一樣,深情如斯,罔顧世情。

 他娶她時,她亦不過是一個出身尋常、沒有門第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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