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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過來

2022-12-14 作者:誰家公子

 就這樣,孟洵回來後孟宛清私下為他置了座宅子,怕引起林月娘等人的懷疑又另從人牙子手中買了兩個老實乖順的丫鬟近身伺候著。

 她每日放衙過後都會過去跟孟洵一同用晚膳,順便用這個時間跟他講解自己身邊關係。

 姐弟倆雖分開了三兩年,但彼此血濃於水的感情卻未曾因此消退,反而越來越濃厚。

 轉眼,小年到了。

 長安城上的百姓都忙著買酒買肉買水果,買金銀紙來祭祀。

 孟宛清將郭正私印的虎符呈到蕭若秋面前後,又加上透過葉椎在通州幫她找尋郭正屯兵的證據,郭家正式被封,郭正也被提刑司的人帶走,與他相關的裙帶關係一個也沒能逃掉。

 沈治痛失郭正這個臂膀,原本想趁沈治一黨覆滅後蠢蠢野心,這個痛擊來的正是時候,至少讓他一時半會兒不敢再有甚麼歪心思。

 “董大哥,我又來了。”

 孟宛清這段日子雖然忙卻也沒忘了時刻去趙景行府邸拜訪,儘管趙景行這段時間也很忙,平梁局勢緊張,五皇子沈聿至今下落不明,偏偏蕭若秋又不許他離京,且從蕭若秋近來幾次整改吏治的動作來看,她似乎有想將趙景行的權力架空的打算。

 當然,這不是過是朝中諸臣心裡的揣測。

 趙景行原本的鎮江王封號被蕭若秋褫奪了,美其名曰他如今是攝政王,務須再兼任其它官爵,可轉眼就將封號給了新上任的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領,眾所周知,郭正被定罪後,新上任的統領是蕭家的人,也是她名義上的表伯。

 趙景行因忙於公務甚少著家,大多時候是董川留在趙府一為有人拜訪時府中有個管事的人,二則保護府下週全。

 是的,前不久杏娘曾遭過一次襲擊,索性無恙,只是這件事在本就局勢未穩的京中傳開卻也不得不讓人意味深長。

 有人,想對趙景行出手了。

 董川一看見孟宛清帶來的燒酒燒鵝便饞的兩眼放光,“好小子,知道拿東西孝敬我。”

 “這話說的,好像我就沒孝敬過我四叔一樣。”孟宛清嘴裡說著,卻是將手中油紙包開啟,頓時烤鵝的香氣四溢撲鼻,“噥,還是你喜歡的張記燒鵝。”

 董川拿過去便將鵝撕扯開,吃的滿嘴流油卻是問,“另一個油紙裡頭包的是甚麼。”

 “這個可就與你無關了。”孟宛清連忙將它護在身後生怕董川搶走般。

 董川一瞧便有數了,“藏甚麼,難不成我不知道那是你特意留給大人的。”

 孟宛清聽了他的話不好意思笑笑,卻是拿起油紙包往趙景行書房走去。

 趙景行便是不在府上的時候,她也會時常去他書房靜坐片刻,每每走之時總會留下她為他帶來的譬如五香齋的糕點還有城北王記的燒雞或是煙雲樓的燻羊肉等等等等。

 如此,便是他見不著她,每次回來也知道她來過,也知道,她心裡可是一直惦記著他這個四叔的。

 “孟大人,你來了。”

 孟宛清才將手中油紙包放在桌上,又拿出紙筆特意寫了幾句,無非是提醒他吃之前記得叫小廚房先熱一遍,但是不可直接的熱,得用炭火燻一燻,否則熱過之後焦脆的感覺頓失全無了。

 杏娘進來時正看見她埋首低頭寫著甚麼,這是她第一次看孟宛清寫字,只覺得孟大人看似少年青青,可一手字卻極有峰勢,一筆一劃,一撇一折,都有風骨。

 孟宛清抬頭看見杏娘便知她是進來掃灑的,趙景行的書房向來由她整理。

 她之前雖與杏娘不熟,好歹這段時間來的勤加上杏娘性子也較親善平易,倆人多少熟悉了些,儘管說話的次數不多。

 “這些活何不叫底下的人去做。”孟宛清見她拿起抹布便要擦拭桌案,擱下手中的筆道。

 但見杏娘低頭認真擦拭著,“大人不喜旁人隨便動他的東西,丫鬟們有時候會不清楚,大人看了雖則不說,卻難免給大人造成了不便。”

 聽她這麼說,孟宛清不禁好奇起來,“甚麼東西不能動呀?”

 杏娘倒是被他問住了,想了會兒指著堆在桌上的摺子道,“這些摺子,倘若丫鬟看見必要收拾整齊,一摞摞的碼好,但如若那樣大人回來這順序便亂了,哪些批過,哪些未批,哪些又是他用硃筆特意圈注過的。”

 這樣啊,孟宛清不由恍然。

 “且,大人有些習慣旁人未必清楚。”說話間,杏娘放下手中抹布,從桌案後的書架裡拿出一方獅子戲錢紋的木罐,“他每每批了摺子倦怠時,會嚼些雞舌香。”

 雞舌香有提神醒目之效。

 孟宛清不由想起去歲除夕那夜她來他府上時,眾人玩牌九時他漫不經心揣著手爐,嘴裡嚼著甚麼。

 原來是雞舌香。

 “大人喜好從不輕易跟底下的丫鬟講,那些丫鬟也不清楚,若無雞舌香他便以濃茶提神,可他胃不大好,茶太釅,吃多了於他也不好。”

 孟宛清聽到這兒竟有些靜默無言的滋味。

 看來,杏娘是真的很瞭解四叔啊。

 她不禁又好奇道,“你跟了四叔很長時間麼?為何從前沒見過你?”

 望著少年郎清清澈澈的眼眸,杏娘神色略有些勉強,低頭默默將香爐裡的灰燼倒出又點上新的沉香,大人不喜歡屋子裡點香卻喜歡點過香後屋裡的香氛,伴著文房筆墨,頗有點書香情致。

 大人,從來不像看上去那般無慾無所求,有些事,他講究又有原則。

 “我……”她的過去太難以啟齒,不知該怎麼與眼前少年講。

 孟宛清雖好奇的厲害卻也知道不能強人所難,與她默默一同看向那尊青花海水紋香爐,輕輕道,“你跟四叔之間,與旁人不同吧。”

 與旁人不同麼?杏娘淺淺出了會兒神,復又垂首搖頭,“沒甚麼不同,不過都是伺候主子的奴僕罷了。”

 她向來清楚自己的位置,從未有過越矩之心。

 只期望,只期望這府邸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像需要依附旁人的菟絲花。

 終其一生也只希望有所依靠。

 “杏娘。”望著杏娘低頷的柔秀側臉,孟宛清發自肺腑道,“你很好,很好。”

 她麼?杏娘從未被人如此真誠的誇讚過,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又有些似是做錯事般的不安。

 孟宛清衝她綻顏笑笑,“你真的很好,或許在你自己眼裡你跟其它伺候四叔的丫鬟沒甚麼兩樣,可其它丫鬟卻沒有你對四叔這般的真心。”

 四叔身邊有這樣一個真心實意的人伺候,真好。

 她是發自肺腑這般想。

 趙景行回來的時候已是夜深了。

 他在宮裡的時候便用過晚膳,可杏娘是瞭解他的,那種場合酒色犬馬如何吃的好。

 於是她去小廚房給他煮了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

 “大人。”

 進去時趙景行意味深長的嚼著甚麼,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杏娘過去一看,那油紙包的東西早被遺忘了,裡頭的燒雞怕也涼了,“大人,這燒雞是孟大人今日送來的,我去小廚房給你熱一熱再端來可好。”

 蕭若秋打的好算盤,平梁已經摺了一個沈聿,她現在竟又想將沈曦派過去出兵鎮壓。

 他如何不知她的用意。

 沈曦若是出了京,便是沒到平梁也會被扣上“亂黨”的帽子,只不知,她是用了甚麼條件做為交換竟讓沈曦點頭同意了。

 如今沈治羽翼被剪除勢力盡消,而沈曦如若也去了平梁,京中便是她跟那位殿下的天下。

 想到這,他不由想到今夜宴席上碰見沈曦的場景。

 沈曦近來看似低調實則眉梢眼角都透出大局大握意氣風發的表情,還有他身邊那個新近寵臣,呵,一個戲子也能擔任尚書,看來,沈曦是真的得意過頭了。

 “大人?”杏娘再一次進來時發現趙景行並未吃那碗陽春麵,仍在思索甚麼,她將熱好的烤雞放到他面前提醒道,“這是孟大人今日送來的燒雞,大人不若就著陽春麵一塊兒吃吧。”

 趙景行這才收起思緒,只是,目光在觸上油光淋亮的燒雞上時,才淡淡問了句,“今日她又來了。”

 不是問詢,是確定。

 杏娘點了點頭,說完唇角莞爾笑笑,“孟大人當真有心了,每次來都給董大人還有大人您捎來吃食。”

 趙景行聽了她的話不知是何表情的睇了她一眼,直睇的她不敢再語,過後,才聽他略有些倦怠的低啞聲音道,“你拿去吃掉。”

 杏娘措怔,“我已經吃過了。”

 孟宛清自然不會只捎給趙景行跟董川,也給她帶了,便是闔府每次在她來時都能飽飽口福。

 “那便放在這兒。”待她下次過來看見燒雞還完好無損的放在這兒時,便知難而退了。

 杏娘不知趙景行怎麼了,只隱約覺得他今日心情似是不大好,她不知朝中那些風雨陰險,只知在他心情不悅時發不該再說這些會惹他不快的事,可是,可是想到那樣一雙澄澈眼眸她覺得她應該做些甚麼。

 “大人,孟大人真的……”

 “杏娘。”趙景行打斷她,眸子沉沉如潭,有種迫人的氣勢。

 他這是在提醒她,她,多言了。

 杏娘只得馬上閉嘴,可終究是被他神色的強硬跟不耐傷到了,柔順的低頭跪在那兒,雙肩瑟瑟發抖。

 燈下,女子柔弱無肋的表情跟壓抑的小心翼翼,無一不在撩動男人骨子裡的念跟欲。

 趙景行就這麼閒倚在那兒,抬腳,進屋時他已脫過皂靴時下腳上只有白色的布襪,那腳在她腰間的曲線慢慢往上,再往上。

 “唔……”杏孃的臉驀地嬌紅透,他腳正在她,胸前肆無忌憚的弄。

 衣襟上的每一次皺褶跟波動都伴著她淺淺的低吟跟承受不住的意亂與情迷,爾後,聽見他高高在上的聲音冷冷啞啞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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