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樹林中,找到了一間道觀。
門口坐這個小乞丐,是個小丫頭,看著大概十四五歲,渾身上下髒兮兮的。
她攔住我,不許我走進這道觀之中。
我很驚訝,主要是驚訝兩個事兒。
第一,這小乞丐居然是個人。
渾身上下人氣十足,絕不是鬼怪,也看不出半點幻覺的跡象。
第二,雖然這乞丐的衣服破破爛爛,但也看得出來,那一身並非是現代的裝束。
甚麼情況?
我這一跳,是跳到了甚麼地方?
“哎!臭和尚,你看甚麼看?!快點滾蛋,不然我打了你啊!”
說著,那丫頭撿起身邊木棍,站起來就對我比劃。
我開始沒理她。
一個小孩兒,我現在正懵逼呢,哪有心情顧她?
可見我走向道觀,那臭丫頭居然捏緊了手裡頭的棍子,真的奔著我撲了過來!當即一棒子砸向我的腦袋!
於是,大概三五分鐘後。
“和尚爺爺!和尚爺爺!大師,大師父!!您,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別……別打我……”
她鼻青臉腫,蹲在地上,抱緊腦袋。
我人站在道觀門口,輕輕搓兩下拳頭。
“你是誰?”我問那小乞丐。
“啊……啊?”
“啊個屁,聽不懂人話?”
我抬手推了一把她腦門。
小乞丐一邊委屈巴巴地看著我,一邊對我回應道:“懂懂懂,我……我叫白蔓,但我不姓白,因為我從小就是孤兒,名字是自己取的。我從老家魏縣來,一路流浪,到,到了新陽城……就,就想在這裡住上一夜。”
魏縣?新陽城?
都是聽不懂的地名。
於是,我又問道:“現在是甚麼時間?”
小乞丐白蔓一臉懵逼,抬頭看看天空:“那個……未時?馬上申時了吧?”
嘶……
我問的當然不是現在幾點。
但她這回應,也幾本書明瞭問題。
這該死的水井。
看來,我是跳過頭了。
這可怎麼辦?
我扭頭看了眼道觀的內部,很是破舊,神像都塌了一半。滿地的碎石頭,一個個都有人頭大小。
最裡面有一套草蓆,上面還擺放了些老菜、饅頭甚麼的。
“你住在這?”
我問小乞丐白蔓。
“是是是!和尚大師,這小道觀,我暫時住著……”
“那為甚麼不讓我進?”
我又問。
“我……我以為你要跟我搶嘛。我剛剛到附近新陽城,但是被城裡的乞丐欺負,他們不許我在城裡乞討,還打我!然後,我就躲到了城外破道觀……小時候我孃親告訴我,這野和尚、野道士,都是騙人的乞丐!我還以為咱倆同行,你又要打我……雖然,我好像是又捱打了……”
我走進道觀。
小乞丐也跟了進來,始終跟我保持距離,緊張地盯著我,也盯著她那草蓆上腐爛的食物。
我在草蓆附近仔細地嗅了嗅,除了那食物的酸臭味兒,還有股陰邪之氣。
看來這道觀,的確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來過了。不僅神像被毀,甚至還住下了點別的客人。
而那客人,脾氣可不好,且貪吃。
看來這小乞丐沒對我說謊,她的確是白天剛剛到這個地方。
否則,我大概也見不到她。
“哥哥,你……你餓了?那,那我其實可以分你一點的,但你不要都給我搶走,好不好?”
白蔓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以及那草蓆上的食物。
“拿走。”
我下巴點了點草蓆上的食物。
“你……不吃?”
她盯著我。
我瞧著她,又狠狠地點了三下那些爛食。
小乞丐驚喜,趕緊把那些食物裹走,興高采烈地跑到牆角蹲下,還笑嘻嘻的對我說:“哥,那個草蓆送你了!你是個好人,你都不搶我飯吃的!”
我沒理這小乞丐,開始攤開手掌,向外放出蠱降蟲。
讓它們爬出道觀,到周圍探索。
我知道,是那口無形的水井,將我送到了這個地方。似乎是這時間線出了點問題。
不過,我判斷空間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在這片樹林之中,也許會發現甚麼。
水井?
或者,古宅曾經的嶄新的模樣……
但是很可惜,事與願違,這片樹林我探遍了,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但水井、古宅這兩樣東西,都沒有發現。
“真是麻煩了。”
我嘆口氣,睜開眼睛。
這剛一睜眼,卻發現那小乞丐就蹲在我面前,正好奇地看著我。
雖然這小丫頭灰頭土臉的,看不太清楚相貌,不過,那五官的輪廓,倒也能說有幾分精緻。
“看甚麼玩意兒呢?你怎麼還在這?”
我以為這丫頭早走了。
“我孃親說了,真的和尚,會打坐的!和尚師父,你剛才是不是在打坐呀?一坐一個下午,你真的不是乞丐呀?”
小乞丐滿臉好奇。
但見我懶得回應她,馬上又可憐巴巴地指指身後的道觀大門,對我說道:“和尚師父,天快黑了,我,我想在這借宿的。”
“你借你的宿,跟我有甚麼關係?”
“你……你不會生氣,我搶你的地方呀?”
小乞丐滿臉好奇。
而我,嗯……
不是,她為甚麼就如此堅定地覺得,我跟她是同行呢??
“我生個屁氣,你住你的,跟我有個毛的關係。但是有一點,你記住了,你再跟個傻子似的盯著我看,我就你腦袋扭下來,當枕頭,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