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死了,那一道道魂魄離開身體前,就已經斷了氣。
似乎也正是因為身體的斷氣,才讓那些靈魂,重新回歸杜悠的身體。
伴隨著靈魂的離開,老頭兒背上的血符咒也消失了。那傷口,在一個屍體的背上,居然自愈了。
“我靠……不是吧……”
劉紫然揪頭髮。
“怎麼了,紫然姐?你跟這老人家,關係很好?”
鄒白好奇的問。
劉紫然扭頭,看他,彷彿看個傻子似的:“弟弟,一個路人,在你們家待幾分鐘,然後莫名其妙的死你們家了,你不會覺得跟死了只蟲子似的吧?我要不要跟別人解釋,他怎麼死的呀?”
“哦……”
“那……紫然姐,你們倆慢慢想。我就先回房睡覺了。那個姑娘,看上去狀態也不錯。哦對了,關於他們背上,為甚麼會出現血符咒,我還真不知道。附近清風山有道觀,我看這人的道袍,也很像那裡的。你們去那,說不定能找到答案。”
說完,直接離開庫房,回了劉紫然給他安排的房間。
鄒白一走,劉紫然就奔著他離開那方向,狠狠指了三下:“你看見了吧?他就跟個傻子似的,知道我為甚麼不待見他了吧?”
“他說的對。”
“對甚麼?”
我轉身,看向劉紫然:“咱倆,得去一趟清風山。”
老頭兒生前提過我的名字,還說了“金身”二字。這些事兒,只有絕塵子知道。他為甚麼要把這些內容,告訴一個年邁將死的老道士呢?
一定是有原因的。
現在老道士死了,我當然要去一趟清風山,跟絕塵子好好聊聊這事。
那傢伙……
可千萬別是在耍我。
我跟他的交易,算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不遵守自己規則的交易。
要是真的出甚麼問題,那可太沒面子了。
我這人,特別容易惱羞成怒。
“杜悠身上那血字,總不能一直留著。而且,雖說是平安符,可哪有勾皮肉上的,怎麼想都覺得奇怪……這事情不解決,我還是擔心會有別的麻煩發生。”
我把必須要去清風山的理由,全推到杜悠的身上。
劉紫然沒拒絕這事兒,畢竟她現在也搞不清楚,這老頭兒的死亡,以及兩人背上的符咒,與她的移魂術,到底有沒有甚麼關係。
是否正是因為移魂術的某些作用,才促使這些事情發生?
之後劉紫然在庫房裡翻箱倒櫃,從中段貨架的角落裡,翻找出了一隻四四方方的小木盒。
開啟以後,裡面是一顆淡藍色,泛著光的珠子。
她說那珠子,可以防止屍體腐爛。
是多年前,周南在一座古墓中發現的。
屍體暫時停在典當行。去一趟清風山,如果這老頭兒,真的是清風山的人。到時候再跟那邊兒的道士說明情況,讓他們想辦法,運走屍體。
如果不是……
那另說。
……
當天夜裡,杜悠睡在我房間。
一切都十分安穩。
但我卻沒睡,始終在琢磨兩樣東西。
碎鏡子,以及那塊玉鑰匙。
“我收的冥物……這沒錯,可為甚麼說我是這裡的新主人呢?”
“這鋪子的老冥物,難道都不認劉紫然的麼?”
“不過,那倒是不重要了,重點是……”
我的手摸到了鑰匙。
老道士的出現,臨死前“遺言”,這些都讓我覺得很奇怪。
絕塵子到底在玩些甚麼?
清風山,道觀。
絕塵子的地方。
如果說在這典當行附近,隨機的情況,他不是我對手。那更多的原因是,他對我並不瞭解。
那麼,在清風山,這情況就可以換一下了。
我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
以防萬一。
蠱降術方面,我足夠自信。
但辦法手段,當然是越多越好。
剛好這鋪子裡的老鬼,都承認了我這“主人”。那麼,我何不仔細的研究研究,這兩件被我收來的冥物呢?
說起來,到現在為止,除了這兩樣東西自己給我感應的情況下,我似乎還真的未曾主動研究過它們。
“鏡子,可見未來。”
我捏著玻璃碎片在手中,仔細感受,用劉紫然教我的辦法。
說起來倒是簡單,類似於冥想的入門。
冥想入門,大多是感受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鼻子上,感受氣流進入身體,撥出身體,儘量不讓雜念產生。
而控制冥物,則是越過自己的身體,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件冥物上。
感受著它的存在。
體會著,它其中的痛苦與怨恨。
不過失敗了。
這鏡子非常難搞。
似乎除了它主動想讓我看見,我自己,就別想從那裡面,觀察到任何一段我想見的未來。
說起來,剛拿到它的時候,我倒也試過。
那時就失敗了一次。
似乎正是因為這失敗,才讓我之後對收來的冥物,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不過今晚真的睡不著,所以放下玻璃碎片,我又拿起了一旁玉鑰匙。
同樣的辦法,感受它的存在。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我也沒太在意。純粹是當作冥想,消磨時間。可當我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我突然懵了。
就在我的眼前,靠近房間的門口,出現了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