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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滅口

2022-07-07 作者:千鈞四兩

 楚良南。

 女鬼嘴裡說出了這樣一個名字。

 那貌似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她的執念。

 我很驚訝。

 沒想到杜悠還真把這東西給問了出來。

 “你再問問她,那個楚良南人在哪,怎麼找到他。”我拍了拍杜悠的肩膀。

 杜悠照做。

 可這次女鬼卻沒了反應,只是不停的發問,為甚麼那人還沒有來接她,她等的好辛苦。

 “怎麼不說重點。”我再次蹲下,皺著眉頭。

 “你別急啊,她怎麼說重點?她都是一直在等那個男人,她怎麼會知道,那個男人到底在甚麼地方……我再問問她,你,你不要再那麼粗魯了!”

 杜悠又推開我。

 “姑娘你別怕。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楚良南,更多的資訊,我們才好幫你找人啊,是不是?”

 說著,杜悠顫抖的伸出手,像是打算伸手安撫女鬼。

 可即將碰觸女鬼腦袋的時候,又緊張的看向我。

 我點點頭:“沒事,她現在傷不到你。”

 杜悠這才顫抖著落下手,將那顆猙獰恐怖、血肉模糊的腦袋,輕輕摟在懷裡。

 “姑娘,你……你別急,也別怕……你慢慢想,我們會幫你,一定會幫你找到那個人,你會再見面的。”

 出乎意料,女鬼竟真的越來越平靜。

 她血肉翻飛的逐漸變得不再猙獰,傷口也急速癒合,被挖掉的雙眼雖然並未恢復,但血液卻也停止了流淌。

 她的頭,靠著杜悠的胸口,嘴裡斷斷續續的說道:“阿南是……四五年生人……在西街有間……小酒館……他人特別好,那天大雪……我……”

 女鬼嘴裡的話,很碎片,說完我大概整理了一下,基本意思是,她是個窮人家的女兒,被父母許配了親事,她不願意,所以獨自一人逃出了家門。一個雪夜,餓暈在阿南的酒館門口,被阿南救下,兩人相處中漸漸有了感情,成為一對戀人。

 再後來,女鬼的父母找上門,砸了阿南的店。

 兩人原本約定私奔,但赴約的女鬼沒能等到阿南,反而等到了一夥強盜。

 接著,女鬼被殺,死前始終沒有等到她想等之人。

 這些內容當中,對我來說還算有用的,有兩條。一是阿南是四五年生人,如今大概七十多歲,可能還沒死。

 其次,他曾在西街經營過一間酒館,大概是五十年前。

 兩條線索不錯,都不是無跡可尋。

 “西街,阿南酒館。”

 知道了這些,我將女鬼從杜悠懷疑拉過來,將其送回鏡中。當然鬼鐵線還留在她魂體之中,萬一出了點別的麻煩,也許還用得到。

 當女鬼重新進入鏡中,窗外的“夜色”也隨之散去,白晝的光,重新照進房間之中。

 杜悠直接坐到了地上,額頭上是密集的汗珠,顯然是緊張壞了。

 我不喜歡聖母。

 因為大多聖母沒甚麼本事,他們聖母的行為,至多也就是添亂。

 不過杜悠多少有點不一樣,她還真幫我問出了線索。

 於是,我對她伸出手:“起來吧,做的不錯,這事兒我得謝謝你。”

 “我是見她太可憐……秦三省,你,我知道你想幫我,可是你能不能對女孩兒稍微溫柔點?她……其實挺可憐的……”

 “咱倆不聊這個。”

 我看看外面天色,雖然還是白晝,但也快到傍晚。

 於是,我提出送她回家。

 杜悠好像挺有心思,幫我去找那個叫阿南的男人。

 但我沒甚麼心思。

 制住這女鬼,解決了杜悠的血光之災,算是我順手。而接下來找人,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不覺得,她能幫上我甚麼忙。

 不過杜悠好像不是很甘心,走出洋樓,來到林間小路的時候,她突然叫住我:“哎,秦三省你等等我!”

 我回頭看她:“有事兒?”

 “嗯……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這麼一說,倒是讓我想起剛剛女鬼出現的前一刻,她似乎就有些甚麼話想要問我。

 “說吧。”

 我點頭。

 她猶豫的看著我,然後,慢慢伸出手,拉住我的手。

 我疑惑,看著她一點點開啟我的掌心。

 “我……今天在鏡子的倒影裡,好像看到了你的手心上,裂開了一張嘴。那些絲線一樣的蟲子,就是從那張嘴裡爬出來的。秦三省,你……是我看錯了嗎?”

 她看著我的手掌,眼中滿是疑惑。

 果然。

 果然是看到了點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看著杜悠,目光漸漸冰冷。

 “你看見了,我手心裡有一張嘴?”

 我問。

 與此同時,我的另外一隻手,背在身後,掌心的嘴巴默默裂開,裡面爬出一些蠕動的毒蟲。

 她點頭。

 我也點頭。

 “那是甚麼?我沒看錯?”她問我。

 我笑。

 “你笑甚麼?”

 她又問。

 我藏在背後的手,慢慢向前。

 其實她挺無辜的,我也不是很煩這人。

 可惜,眼睛太好用,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那沒有辦法,我只能讓她閉嘴。

 然而,我有點倒黴。

 手還沒拿出來,她突然後退,緊接著從口袋裡掏出正在震動的手機。

 “你等一下哦,電話……”

 接著,接通。

 “喂?綠綺?你有甚麼事兒嗎?”

 “哦,沒,還好。”

 “嗯……你放心,我沒問題的!”

 “我啊?我現在跟你哥在一起啊。”

 “哎,哎,你別亂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抬頭,眨巴著眼睛看我:“對了,秦三省你剛才笑甚麼?”

 繼續滿臉好奇。

 我……

 “沒事兒……我,心情好,所以笑。”

 “啊?怎麼心情好?”

 “我老婆生孩子。”

 “你有老婆???”

 “我順嘴胡扯的……”

 手重新藏在背後,毒蟲怎麼吐出來的,怎麼咽回去。

 剛跟秦綠綺說完,我們在一塊兒,回頭人就死了,這事兒我挺麻煩的。哪怕要滅口,今天也不成了。

 “那你的手,到底怎麼回事?”

 杜悠追問最開始的問題。

 “這個……挺難解釋的,算是我一個秘密。回頭有機會,我跟你再細說。”

 我微笑,敷衍。

 杜悠皺著眉頭:“秘密?”

 “嗯……我遲早讓你知道。你相信我,這人從不說謊。不過眼下不行。”

 杜悠看看我,默默的點點頭。

 她還真沒有繼續問,除了總是有一眼,沒一眼的看我的手。

 臨分別的時候,我輕撫杜悠的頭一把,安慰她不要被今天的事情嚇到,好好休息,往後不會再有怪異之事發生。

 手落下的時候,悄悄夾住她幾根髮絲。

 待分別以後,我口中吐出一條七厘米長的黑蜈蚣,令蜈蚣將髮絲吞入腹中,再以數枚細針定住蜈蚣關節,埋入沙土之中。

 最後,以我掌心血,封邪魂入術法。

 這叫鬼龍降,最簡單方便的殺人降頭術。中此降頭術者,三日之內,會被鬼蜈蚣追殺,普通人,必死無疑。

 左元,向來喜歡把事情做絕。

 但凡對他有威脅的事情,他都會盡全力,將其在成型之前,徹底扼殺。

 哪怕殺錯。

 以往,一直是這樣。

 可今天很奇怪。

 這鬼龍降下了以後,我不知為何,心神不寧。腦子裡恍惚穿插的,都是秦三省的記憶。

 這感覺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傍晚。

 “哎!秦三省!”

 劉紫然突然跳出來,拍了我後腦勺一把。

 當時,我正坐在櫃檯裡面發呆。

 “搞甚麼玩意兒?嚇我一跳!”我回頭瞪她。

 “喏!你讓我幫你查的,五十年前,西街,阿南酒館的資料。查到了,確實當年被砸,之後就關門大吉了。”

 昨天我對劉紫然提了這事兒,並且,拜託她去調查關於那個阿南的資訊。

 “然後呢,他現在人在哪,還活著嗎?”

 我趕緊追問。

 劉紫然攤手:“那不知道,就查到這些。”

 我有些失望,這等於是沒查。

 可這時,劉紫然卻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有點兒新鮮事兒,你要不要聽聽呀?”

 “啥?”

 我好奇。

 劉紫然這時候,又拽出了另外一份資料,最上面記錄著楚良南的名字,而時間,卻是三十年前。

 盯著那資料,我問劉紫然:“這是?”

 “咱們鋪子的交易記錄。你瞧,三十年,一個叫楚良南的男人,跟老周做過買賣。跟你要找那人,名字一樣呢。”

 “重名吧。”

 “不會吧,這種揭不開鍋的名字,哪有那麼高機率重複。楚良南,儲糧都難,一定是餓死了……”

 “嘶,老闆你別打岔行麼?”

 “我很認真的。”

 劉紫然瞪我一眼,拿起那資料後,馬上又皺起小眉頭:“唯一差別就是,之前你說的楚良南,是個酒館被砸的小窮鬼。而這個楚良南,好像挺有錢的呢。”

 “有錢?”

 我斜了劉紫然手中的紙一眼。

 “對呀。你看報價啊,五萬塊。看著好像不多,但那是三十年前,到現在的話,可以翻個六七十倍。你自己算算是多少錢,能花這種大價錢買冥物的人,那可都是有錢的主兒!”

 他有沒有錢,我不在意,我現在好奇一件事:“他買了甚麼冥物,那麼貴?”

 我從劉紫然手裡,搶來了賬單。

 結果,冥物那一欄裡,模模糊糊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內容。

 “這怎麼回事兒?”

 我問劉紫然。

 “哎呀,三十年啦,肯定儲存不好唄。不知道被甚麼打溼了,字就糊了唄。但這麼貴的東西,一定是與生死有關。大概是一件,可以讓誰生,又或是讓誰死的厲害冥物。而這個誰呢,它可能是人,也肯能……是個鬼哦!”

 劉紫然笑嘻嘻的看著我,突然,指尖兒點了點桌面:“三省哥哥,這又是哪個小姑娘給你打電話啦?杜悠?嘖嘖,新認識的?”

 低頭一瞧,我手機振動,來電備註寫著杜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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